顾铭琛回到部队,就得到消息,说他爷爷在医院里念叨他,让他去医院,十万火急。_k!a!n`s,h_u+a?p.p?.¨n`e?t?
他急冲冲赶去病房,生怕爷爷有事。
“爷爷,您怎么样?”
老爷子是骨折住院,这会儿精神好得很,满脸的八卦。
“是我要问你,你怎么样?那姑娘好不好?我是不是很快能见孙媳妇了?明年能抱重孙吗?”
顾铭琛满脸尴尬,面对爷爷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孙子不说话,人也蔫哒哒的,老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肯定是搞砸了。”
“你好好跟爷爷说,今天去姑娘家,都发生了什么,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爷爷是过来人,帮你分析分析。”
“你要相信爷爷,爷爷给你出招,保准把姑娘哄好。”
“小琛啊,你都二十六了,连个对象都没有。隔壁病房的老许,他孙子比你还小半岁,老二都满月了。”
……
老爷子唠叨了半天,顾铭琛就乖乖听着,一副装孙子的模样。
“说啊!我命令你,把今天去姑娘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汇报。”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你再不说,我的血压,我的心脏……”
顾铭琛终于开口了,把下午的事情,都跟爷爷说了。,天\禧!小?说?网+ *免+费~阅¢读*
爷爷瞬间来了精神头。
“好,好啊!这是个好姑娘,不讹人,不贪小便宜,还敢跟家里叫板,有胆识。这性子,就该是咱顾家的媳妇。”
“可她拒绝了。”顾铭琛语气显得有些落寞。
一开始,他被拒绝,还没觉得怎么样。
但现在又复盘了一遍下午的事情,更觉得夏晚星挺好。
“笨!”老爷子指着孙子,“你就是不开窍。把你出任务的机灵劲儿拿出来啊!”
“你整天冷着一张脸,人家姑娘肯定觉得你对她没意思,姑娘家脸皮子薄,难道还要求着你娶她?你如果热情一些,人家姑娘又没对象,肯定就顺水推舟,优先考虑你了。”
“自古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俩结婚,天作之合。”
顾铭琛还是觉得不妥,“我是军人,救人天经地义,不能挟恩图报。”
“我拿了人家五毛钱,都觉得坐立不安,诚惶诚恐。如果逼人家嫁给我,我肯定愧疚一辈子。”
老爷子瞬间被气得炸毛一般,吼起来:“什么愧疚一辈子?你要爱人家一辈子,宠人家一辈子,护人家一辈子。愧疚?愧你个头!还愧一辈子?”
顾老爷子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琛,你不是说了嘛,要帮那姑娘搬家。到时候殷勤一点儿,最重要的是你要告诉姑娘,你对她有意思。:<三a$[叶?屋?\ >无?}?错,)?内|±t容1~§”
“做男人的,要主动。”
“你难道想让姑娘倒追你?你算哪颗葱?”
顾铭琛抿了抿唇,口中喃喃道:“我对她有意思吗?我再想想吧!”
“哎哟,哎哟!”老爷子捂着心口,“我的心脏啊!孙媳妇,我要孙媳妇,我要抱重孙。”
顾铭琛完全不担心,只是淡淡地开口:“爷爷,您别装了,要真是犯病,您喊不出这么大的声音,您这中气十足的,骗不了我。”
“你小子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让你追个姑娘,就费了老鼻子的劲?”老爷子也不装病了。
老爷子心里盘算着,看来还得他亲自出马。
就是不知道怎么溜出医院,护士看得太紧。
老爷子正在盘算怎么对付护士,护士就过来,催他赶紧休息。
顾铭琛叮嘱爷爷,不许背
着他,私下去找夏晚星,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夏晚星刚走出车间,就看见王芳在等她。
“芳嫂子!”夏晚星连忙过去,“走,咱去办手续。”
王芳把夏晚星拉到一旁,“晚星,我这里凑了六十块,剩下的,我打了个欠条。你先看看行不行?”
“行!当然行。”夏晚星没有扭捏,首接收下,“咱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手续办的很顺利,王芳成为了棉纺厂的职工,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晚星,我婆婆一大早就去供销社排队了,肯定能买到肉,中午咱好好吃一顿。你干脆去我家补觉,我们午饭晚点吃,你能多睡一会儿。”
刘婶跟王芳说了,虽然要攒钱,但请夏晚星吃饭,表达感激,这个礼数不能省,等夏晚星出嫁的时候,贺礼也不能省。
“我还是回去睡吧!”夏晚星说道。
“哎哟,晚星,你别总想着给你爸做饭,你也该好好休息了,你从参加工作以来,人都瘦了好几圈。”
夏海丰是保安队长,李国兰在厂工会上班,两个人基本都是长白班。中午基本都是回家吃饭。
上一世,她为了爸爸,只要她在家,哪怕是下了夜班,也要熬着做了午饭,才去补觉。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一番真心,都喂了狗。
夏晚星应下来,“好,那就打扰你和刘婶了。”
她要先调整好作息,养精蓄锐,后面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刘婶家喜气洋洋的,就跟过年似的。
刘婶什么都不让夏晚星帮忙,就让她好好休息,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再开饭。
可是,夏晚星入睡不久,外面就闹腾开了。
是李国兰知道了夏晚星卖工作的事情,溜了个号,去找夏海丰告状,想着要么把钱要到手。
一起过来的,除了夏家两口子,还有夏海丰的妈,老太婆听说孙女定亲,就想着来捞点儿油水。
一听孙女卖了工作,是火气最大的,她家亲戚多,没工作的一大堆,怎么能肥水流了外人田?
夏海丰和李国兰都是厂里职工,不好意思撒泼,但老太婆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豁得出去脸皮的。
“你们黑了心肝,欺负我孙女年轻不懂事,骗她卖了工作。”
“黑心烂肺的东西,你们要下十八层地狱。”
“不把工作还回来,我就不活了。”
……
老太婆一边哭闹,一边就往地上躺。
一时间,己经聚集了好些个看热闹的家属。
“夏海丰,你是保卫科长,你就纵容你妈在这里胡闹?破坏厂区治安。”
刘婶其实也是个泼辣的性子,她很想立马也躺地上,也嚎上几嗓子,跟那老太婆斗斗法。
但是,她不忍心吵醒夏晚星。
她只能好好说话,想把人弄走,最起码安静一些。
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夏晚星己经醒了。
她不想连累刘婶和王芳被骂,顺手抄起一根长笤帚,就从屋里出来了。
“吵什么?工作是我的,我愿卖就卖。”
刘婶见夏晚星出来,也不憋着了。
她也往地上一躺,带着唱腔嚎起来:“我滴个老天爷啊!保卫科长欺负我家两个寡妇啊!我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