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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3:开局断亲,迎娶克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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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这是婚书,我从叶凯那里拿了回来……”

    赵美洺不敢置信地接过,从里面拿出那张“卖身契”。!q_i_x′i^a.o-s!h~u\o`..c,o¢m+

    不知为何,泪水再次充盈了眼眶。

    “你……你去县里就是为这个?”

    齐牧点头,伸手将那张代表着过去的“卖身契”从赵美洺手中抽了出来。

    在她的注视下,撕了个粉碎撒向天空。

    “现在你自由了……”

    赵美洺看着烛光中缓缓飘落的碎纸片,眼泪终于是夺眶而出滑了下来。

    她短暂的人生从没有过什么自由,这东西让她既憧憬又害怕。

    如今就这么突兀地出现,竟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了自由,她又能去哪里呢?

    当今世上,还有谁能如同齐家人一样带给她温暖呢?

    齐家人她舍不得,眼前的齐牧又跟以前截然不同。

    温柔的声音,体贴的行为,还有郑重其事的撕毁婚书。

    每一个都在告诉她,齐牧变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偷鸡摸狗换酒喝的混账,他身上的怨气消了,他变得平和温柔。

    可是,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还有就是,他竟然近了自己的身!

    没有死……

    克夫的魔咒这些年来如影随形。

    齐牧还是第一个顺利走进洞房的男人。£¥如}¥文¤网· ?<免>D费{阅·D#读1-

    洞房……

    对,这里是洞房,这里是家。

    赵美洺有了决定,眼神从满地的碎屑中转移到齐牧的脸上。

    却发现刚刚还好好的齐牧,不知道何时竟然站着睡着了!

    “牧子……”

    赵美洺轻唤没反应,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齐牧。

    结果齐牧像是假人一般直挺挺倒下。

    赵美洺眼疾手快,迅速蹿了下去将他抱在怀里。

    “爹!娘!牧子不行了!”

    ……

    齐家主屋

    赵美洺如同做错事的小女孩站在墙角,她穿着花袄,局促地扣着手指。

    “大哥,牧子烧得厉害,我,我想去一趟县里……”

    就在刚刚赵美洺一嗓子将还没睡的齐家人全都叫了过来。

    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齐牧只是在外面冻太久,再加上拼了命地往家跑透支了太多身体能量,导致发烧晕厥了而已。

    此刻齐崖,也就是齐牧的大哥将齐牧放倒在主屋的床上,齐母田秀娥手脚麻利地为他脱去冰冷的衣裳。

    听到赵美洺的声音,老齐家三口同时转头看向她。

    那满地的“卖身契”碎屑,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警惕的表情看得赵美洺心脏阵阵抽痛,知道他们误会,她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要跑,我是想……”

    她在花袄兜里抠出两角钱,声音颤颤地说:“我是想去买一片安乃近……”

    皱巴巴的两角钱被她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不过血变得煞白。?k!e~k`a+n/s\h?u~.·c¢o`m?

    此情此景看得田秀娥鼻子发酸眼底发热,说到底,赵美洺只是个命运多舛的小女娃。

    被人卖来卖去又落了个“克夫鬼”的名声。

    就在刚刚,她还在想齐牧是不是也被“克死”了,可是看到赵美洺跪在地上,哭着对自己笑着说“他没死,只是晕了”的时候。

    那一点点怨恨又被羞耻感所替代。

    当初得知她就是“克夫鬼”的时候,齐家老两口就动了将她退回去的心思。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小儿子就跑了……

    在经历了“换子风波”以后,一家人的心思又扑在“如何讨好齐牧”这件事上。

    这才

    把“退婚”一事耽搁了。

    日子久了,赵美洺身上的优点越来越突出,竟让他们升起不舍得的感觉。

    没名没分从不抱怨半分,吃得少干得多,齐牧那一摊子农活大部分都是赵美洺干的。

    而且被齐牧欺负了也不跟他们抱怨半句。

    她不进主房半步,像是知道自己是瘟神一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再加上这女娃娃长得实在可人,又难得地经历三次婚姻还是完璧之身。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可怕的标签,他们老齐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娶不来这样优秀漂亮的儿媳妇。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反倒是赵美洺更像是他齐家的亲闺女。

    那齐牧却像个讨债鬼,不是酗酒打女人就是去县里丢人现眼。

    老两口在接触一年后才有了新的决定。

    “既然接触这么长时间,齐牧都没事,那就定在腊八那天圆房!”

    只是没想到,醉醺醺的齐牧竟然也跑了……

    想起往日的种种,田秀娥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抽了抽鼻子,站起身迎向赵美洺。

    抬手间,赵美洺条件反射将身体紧缩一团,眼睛闭得死死的,却没有后退半步。

    如她所想的巴掌没有落下,只有温柔的轻抚。

    温热的手掌从头顶缓缓扶过头发。

    温柔的声音也适时在耳边响起。

    “闺女,你受苦了!”

    赵美洺如同受惊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齐家三口都用感动的眼神看着她。

    这才松了口气,表情重新换上了笑脸,那可爱的梨涡轻轻浮现。

    “没……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目光游离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齐牧身上,眼神里再次换上浓浓的担忧。

    试探地问道:“那,那我可以去吗?”

    齐崖这时候起身走到炕柜边,从一个白纸包里拿出一片白色药片,正是退烧神药“安乃近”。

    他拿着安乃近对着赵美洺晃了晃。

    “不用了弟妹,家里有!你去烧点热水给他擦擦身子,我这就给他喂药!”

    说完掰开齐牧的嘴巴将药粗暴地塞了进去,也不喂点水。

    看得赵美洺一阵心疼,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做事去了。

    等她走后,齐家三口对视一眼,全都叹了口气。

    齐老蔫是老齐家的一家之主,他坐在炕梢倚在用报纸糊住的墙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不舍得抽的旱烟袋取了出来。

    明明还不到50岁,看起来却像年过古稀。

    他每吧嗒一口汗烟,脸上黝黑的褶皱就会开合一次。

    那是岁月和困苦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这个一家之主向着命运抗争后留下的伤疤。

    许久过后,他长长吐出一口青袅,心情沉重的说:“咱走吧,把主宅让出来,老大……”

    齐崖眼神一暗,随即又重新变得清明。

    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嗯,大的就得让着小的嘛,我懂!反正过几天我就回矿上了,在家住不了几天,我听爹的!我这就去收拾……”

    说完扭着头就去请爷爷的牌位走出了主屋。

    齐老蔫的话齐崖心里明白,这是准备将齐家最后的财产全都给了弟弟齐牧。

    他这个当大哥的只能随着父母住进那个逼仄破烂的偏房。

    对于父亲的偏心,齐崖从不反抗,无论是面对齐凯还是齐牧,他从没为自己争取过半句。

    因为他爹说过,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即便有时候想不通,那个从未叫过自己哥哥的齐牧,到底算不算他的弟弟。

    他依然奉行着“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对他来说,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