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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乖,为什么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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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造谣
    夜色将操场染成灰蓝色时,许景珩正弯腰系鞋带。/1′1.k′a?n¨s,h!u¨.*c¨o′m~

    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未等他反应,下颌已重重撞上塑胶跑道。

    铁锈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裹挟着冰碴:

    "许景珩。"

    抬头的刹那,墨之珏冷白的指节擦着他耳畔挥过。

    许景珩踉跄着撑地起身,鼻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白色衣服领口:

    "墨之珏,你疯了?"

    话音未落,后腰又被狠狠踹中,整个人扑在跑道上。

    "做人不要太卑鄙。"

    墨之珏扯松领带,皮鞋碾过许景珩颤抖的手腕。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狰狞,像头随时要撕碎猎物的野兽。

    许景珩终于被彻底激怒,翻身挥出的拳头擦过对方眉骨,带起一道血痕。

    两人在夜色里扭打成模糊的轮廓,拳拳到肉的闷响惊落了树梢的积雪。

    直到周云帆气喘吁吁地冲过来,衬衫扣子崩飞两颗,才硬生生将他们扯开:

    "阿珏!冷静点!"

    墨之珏额角的血顺着睫毛滴落,死死盯着许景珩肿起的眼角:

    "你的手段未免也太下作。"

    "我干什么了?"许景珩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萝~拉(§?小e#说??/ |§更§新e?>最\~全#

    他踉跄着扶住单杠,看着来人通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周云帆掏出手机时,屏幕还亮着校园论坛的界面。

    刺眼的标题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扒一扒温知秋的上位史》。

    帖子里字字诛心的揣测、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截图,像无数把利刃刺向屏幕。

    许景珩的喉结剧烈滚动,脸色比跑道的橡胶颗粒更苍白:

    "不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记忆突然闪回今早,林小柔捧着手机笑得意味深长,说要给温知秋"一点教训"。

    当时他忙着准备实验报告,只当是女生间的玩笑。

    "两天。"墨之珏扯下染血的袖扣,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如冰裂

    "如果是我冤枉了你,我道歉。但要是让我发现......"

    他逼近许景珩,呼吸间还带着硝烟味,"温知秋是我的底线。"

    许景珩望着远去的背影,晚风掀起他凌乱的刘海。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在胸腔翻涌——在温知秋拒绝他的那天,他就发誓要护她周全。

    此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低声呢喃:"我又何尝不是......"

    周云帆拍了拍他肩膀,远处的宿舍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E
    宿舍门被推开的瞬间,金属钥匙串撞击声突兀地划破寂静。

    谢宴川咬着薯片转头,差点被呛到——许景珩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结着黑痂,校服领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景珩你这是咋了?被谁打了?"

    三个室友几乎同时起身,楚阳华的游戏界面还停在团战中,齐鲁安手里的泡面差点泼出来。

    许景珩闷声不响地甩掉运动鞋,带起的灰尘扑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扯松领带的动作带着狠劲,后颈暴起的青筋随着吞咽起伏:"我没事。"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

    楚阳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晃的肩膀,却被狠狠甩开。

    许景珩跌坐在桌前,指节重重叩在键盘上,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论坛页面刺得人眯起眼。

    "阳华,我知道你人脉广。"

    他盯着屏幕上满屏的恶意评论,喉

    结滚动两下,

    "帮我查查,是不是林小柔发的这条帖子。"

    尾音像被剪断的琴弦,在寂静的宿舍里荡出细微的回响。

    楚阳华盯着好友发红的眼眶,默默摘下耳机。

    键盘敲击声急促响起,他调出一串加密代码,屏幕蓝光映得脸色发冷:

    "等我五分钟。"

    齐鲁安攥着泡面碗来回踱步,塑料碗被捏得嘎吱作响:

    "踏马的,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造谣能把人逼死!"

    不到十分钟,楚阳华的鼠标重重砸在桌面上:

    "是她。ip地址、手机型号、注册账号的邮箱......"

    他调出密密麻麻的截图,"全对上了。"

    许景珩突然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惊得谢宴川跳起来:

    "景珩!你冷静点!"

    "我要起诉她。"许景珩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玻璃,在掌心划出细长血痕

    "让她知道,造谣也是犯法的。"

    谢宴川下意识想劝,却被楚阳华捂住嘴拖到角落。

    齐鲁安抄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跟她废什么话?这种人就得让法律教她做人!"

    楚阳华把整理好的证据文件推到许景珩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

    "我联系了学法律的朋友,随时能走程序。"

    他瞥见好友染血的袖口,"先去医务室?破伤风总得打。"

    许景珩盯着桌面的血迹,突然伸手按住楚阳华的肩膀:

    "不用,我自己解决,谢了。"

    楚阳华知道许景珩家的势力,也就再没有多说

    卫生间的白炽灯在镜面投下惨白光晕,许景珩盯着水流冲刷掌心的血痂。

    冷水溅在脸上,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刺痛的字句——"心机女"、"倒贴上位",还有配图里温知秋低头浅笑的模样被恶意裁剪得支离破碎。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里,他狠狠一拳砸在洗手池边缘。

    瓷砖发出细微的裂痕,指节渗出的血珠融进水流,蜿蜒成诡异的红线。

    镜中人眼神猩红,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渍。

    隔间门突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楚阳华倚在门框上,指间转着沾了碘伏的棉签:

    "医务室关门了,先用这个凑合。"

    他瞥见洗手池边的碎瓷片,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许景珩扯过纸巾胡乱擦脸,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自己撕碎。

    镜中的倒影跟着晃动,与记忆里温知秋在樱花树下仰头对他笑的模样重叠又分离。

    那时他说"我会保护你",如今却是自己伤害了她。

    "都是债啊。"

    楚阳华的叹息混着通风扇的嗡鸣,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把棉签塞进好友掌心,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像困兽在暗夜里的低嚎。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在满地狼藉中勾勒出破碎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