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很乖,为什么不爱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8章 脱单
    夜晚的男生宿舍飘出一股泡面混着球鞋的独特气味,周云帆哼着跑调的《恋爱ing》,脚刚跨进门槛,鞋就被甩得东倒西歪。}E
    宋小波像只树懒似的从下铺倒挂下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哟呵,小帆帆这是踩着七彩祥云去迎娶白富美了?走路都带弹簧了!”

    “啊,很明显吗?”

    周云帆故意歪头,发梢还沾着没拍掉的梧桐叶,嘴角却不受控地咧到耳根。

    坐在书桌前敲键盘的墨之珏头也不抬,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清脆声响:

    “一点都不明显,建议你把嘴角焊死,省得吓到楼下同学。”

    “阿珏,你这人真是注孤生的命!”

    周云帆抓起枕头砸过去,“也不知道温知秋每天对着你这张冰块脸,是不是在练忍术!”

    “你又不是秋宝。”

    墨之珏摘下黑框眼镜擦拭,镜片反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周云帆猛地跳上自己的上铺,塑料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兄弟们!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他张开双臂,活像站在船头的杰克

    “本少爷,周云帆,正式脱单!”

    宿舍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左峰的鼠标还在咔嗒作响。

    宋小波咬着泡面叉子,含糊不清道:“说完了?我面要坨了。”

    “不是!”周云帆蹦下来揪住墨之珏的衣领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装了监控?”

    墨之珏淡定地扯开他的手,指了指阳台:

    “你出门前对着镜子换了八件衣服,最后还喷了半瓶香水——要不是我拦着,你差点把领带打成蝴蝶结。>-卡?卡?ˉ3小%?说פ网D? `]追¨\·最±新?章¨?节ˉ”

    “小珏珏,我严重怀疑你在内涵我和帆子!”宋小波从泡面碗里抬起头

    “但我没有证据。”

    “阿珏,你这嘴毒得能杀人!”周云帆抄起桌上的薯片袋猛啃

    “建议你少舔嘴唇,小心毒发身亡!”

    “哦,对了。”墨之珏突然补充,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开聊天界面

    “你对象是江伊菲,表白地点在老操场的梧桐树下,亲完之后你还踩碎了三个糖炒栗子壳。”

    “啊啊啊啊啊!”周云帆抓狂地扯头发,

    “能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感?我的脱单高光时刻全被毁了!”

    宋小波踹开脚边的外卖盒,瘫在椅子上哀嚎:

    “你们俩脱单的能不能别刺激单身狗?我和左峰从大一寡到大三,连学妹借笔记都只找你们!”

    左峰终于合上电脑,推了推黑框眼镜:

    “早说了,大一不脱单,大学徒伤悲。你现在这状态,连食堂阿姨手抖的毛病都治不好。”

    ------

    下课铃像一串银铃滚过走廊,梁艳梅合上笔记本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E
    她转头时,齐鲁安手里捧着杯珍珠奶茶,塑料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滑。

    "梁同学,等一下,这个奶茶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和上周社团活动时那个连对视都会脸红的男生判若两人。

    梁艳梅后退半步,帆布包的背带在肩头晃了晃:

    "不用了,谢谢。"

    奶茶甜腻的香气混着空调冷风飘过来,她想起今早体重秤上多出来的数字,指尖无意识捏紧了书包拉链。

    齐鲁安却径直把奶茶塞进她手里,温热的杯壁隔着纸袋烫得她缩了下手指。

    "拿着吧,我可以约你吃午饭吗?"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卫衣,领口还沾着颜料——大概是美术系写生

    课留下的痕迹。

    梁艳梅盯着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撞见他和几个男生说笑的场景。

    那时她还在想,这个总爱抱着素描本坐在角落的男生,原来也有这么鲜活的一面。

    此刻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倒真像经过专业训练的搭讪高手。

    "不了,我减肥不吃午饭。"

    她把奶茶往回推,塑料吸管在杯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齐鲁安侧脸投下半边阴影。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很瘦了。"

    他没接奶茶,反而往前半步,声音放得更轻

    "而且过度减肥对身体不好,我可以叫你艳梅吗?"

    走廊里三三两两走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梁艳梅感觉脸颊发烫,忽然就没了去食堂的兴致。

    之前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教会她,感情像握不住的流沙。

    此刻看着齐鲁安执拗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该学会及时止损。

    "你随意。"

    她把奶茶放在旁边的窗台上,转身时马尾辫扫过齐鲁安伸出的手,帆布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塑料杯被重新拿起的声音,梁艳梅没有回头。

    十二月的寒风像把冰刃,顺着宿舍楼门缝往里钻。

    姜诗雨裹着羽绒服撞开宿舍门,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冰晶:

    “艳梅,你快看楼下!”

    她扑到窗边,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成水珠。

    梁艳梅摘下耳机,刚起身就看见雪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鲁安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抱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温桶,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

    “怎么,认识啊?”

    姜诗雨把围巾甩到身后,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她凑近时,梁艳梅闻到她发梢残留的雪松香。

    “就是上次楼梯拐角的齐鲁安,你说过‘看着像忠犬系’那个。”

    梁艳梅摩挲着手机壳边缘,想起上周在画室,对方偷偷塞给她的草莓牛奶,此刻保温桶上的小熊仿佛也在朝她眨眼睛。

    姜诗雨突然拍了下额头:“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上次离得远,就看见个高个子在帮你捡书。”

    她的美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哒哒声,

    “不过我说真的,人家在零下五度的天守了快半小时,你打算怎么办?”

    梁艳梅望着楼下逐渐积厚的雪层,齐鲁安正跺着脚给保温桶呵气。

    去年今日,她也曾这样满心欢喜地等一个永远不会赴约的人,冻僵的手指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算了”。

    “拒绝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呼啸的风声。

    手机在掌心震了震,是齐鲁安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食堂新出的山药排骨,你胃不好,记得喝热乎的。”

    姜诗雨抓过她的手呵气:“那你快点发消息,这天怕是要下暴雪。”

    窗外,齐鲁安仰起头,目光穿透模糊的玻璃窗与梁艳梅相撞。

    她低头解锁手机,光标在输入框闪烁许久,最终只打出三个字:“不用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第一片雪花重重砸在玻璃上,很快被风卷着融入白茫茫的天地。

    姜诗雨轻轻搂住她肩膀,远处传来齐鲁安踩碎薄冰的声响,像极了那年冬夜里,她亲手摔碎的、盛满期待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