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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乖,为什么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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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虫草老鸭汤
    蝉鸣聒噪的午后,水晶吊灯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光斑。_h*o?n`g\t\e·x?s~..c~o~m/

    温知秋揉着惺忪睡眼走下旋转楼梯,发尾还沾着未散的困意。

    江伊菲跟在身后,粉色睡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呀,小秋可算醒了!快尝尝林妈新学的虫草花老鸭汤。”

    系着碎花围裙的林妈端着青瓷炖盅从厨房转出,氤氲热气裹挟着醇厚香气漫过整个前厅,

    “江小姐也多喝点,瞧这小脸瘦的,在学校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江伊菲踮脚凑近炖盅,睫毛弯成月牙:

    “哇,香得我鼻子都要掉啦!”

    她伸手去接林妈递来的骨瓷碗,指尖不小心触到温热的碗壁,

    “嘶——林妈这手艺绝了,我今天必须炫两碗!”

    温知秋刚舀起一勺金黄的汤汁,门铃突然刺破闲适的氛围。

    林妈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边走边嘟囔:“这大中午的,该不会是送快递的?”

    雕花铜门缓缓推开,刺目的阳光里立着两个挺拔身影,白衬衫领口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

    “您好,请问温知秋在家吗?我们是她同学。.三?叶-屋? ^更-新?最,全,”

    墨之珏抬手挡了挡阳光,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身后的周云帆瞪大眼睛,脖子伸得老长,像只好奇的鸵鸟。

    “知秋!有客人找!”林妈转身唤人时,温知秋已经踩着木屐小跑过来。

    看到墨之珏衣服上的汗渍,她猛地拍了下额头——说好出去接他们的约定,竟被一碗热汤彻底抛到脑后。

    “实在抱歉!”她涨红着脸接过两人汗湿的书包,

    “刚下楼就被林妈拽去喝汤,连手机都忘在楼上了。”

    “这哪是普通人家啊!”

    周云帆扒着门框不肯挪步,目光扫过穹顶垂下的水晶灯,又落在墙角的鎏金座钟上,

    “我们坐观光车穿过花园时,我还以为误入了欧洲城堡!”

    “快进来吹空调。”

    林妈麻利地端来酸梅汤,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

    “尝尝自家熬的,比外面买的强百倍!”

    她边说边往两人碗里添冰块,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

    墨之珏低头抿了口酸梅汤,喉结轻轻滚动:

    “其实我们提前半小时到了,想着在附近转转,结果差点在紫藤花廊迷路。¢秒?章¨节+小/说!网^ ?首`发′门卫还不让我们进来呢”

    他话音未落,周云帆已经凑到落地窗旁,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惊呼:

    “那是天鹅吗?真的假的?”

    温知秋望着同学眼中的惊叹,突然想起初来别墅时,自己也曾像他们这般,

    被雕花木窗里漏下的阳光,被晨雾中苏醒的玫瑰园,惊得说不出话。

    此刻蝉鸣依旧,却有别样的温暖在客厅流淌,混合着酸梅汤的酸甜,化作夏日里最惬意的时光。

    水晶吊灯在米色墙面上投下细碎光斑,江伊菲端着骨瓷汤碗踱步过来,发梢还沾着玫瑰护发精油的香气。

    她眼尾扫过墨之珏泛潮的衬衫领口,突然停住脚步:

    “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被保安放进来的,我记得这里的安保是整个海城最严格的?”

    “正巧碰上徐静雯了。”

    墨之珏放下酸梅汤,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的水珠,

    “她戴着遮阳帽在喷泉边打电话,听见我们问路就顺路带进来了。”

    “这么巧?”

    温知秋正将冰毛巾递给周云帆,指尖在青

    花瓷盆沿顿了顿。

    江伊菲“啧”了声,把汤碗重重搁在描金茶几上,瓷勺与碗壁碰撞出清脆声响:

    “晦气,这小区这么大还能撞上。”

    周云帆立刻来了精神,像只竖起耳朵的金毛犬:

    “有八卦?快说说!”

    他的运动鞋在波斯地毯上蹭出沙沙声,差点打翻林妈新端来的果盘。

    温知秋正要开口,瞥见林妈正轻手轻脚退到厨房,围裙兜里还揣着半截没织完的毛线。

    她收回目光,搅动着碗里沉浮的虫草花:

    “就是些女孩子间的小事,不值一提。”

    “小事?”江伊菲柳眉倒竖,发间的珍珠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明明是她追着张凯瑞满校园跑,人家却天天往知知课桌塞情书!上次校庆布置会场,她故意把知知负责的展区电线剪断——”

    “菲菲。”

    温知秋突然出声,瓷勺在碗边敲出三声轻响,

    “运动会那天是谁帮我们找到迷路的小朋友?还有艺术节道具组缺人手,又是谁临时顶上的?”

    她垂眸吹开汤面的热气,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人总是多面的。”

    墨之珏望着她耳后新添的淡粉色发绳,喉结动了动。

    周云帆刚要接话,突然被墨之珏手肘撞得闷哼一声。

    他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正撞见江伊菲挑眉冷笑:

    “我们知知从幼儿园起就收情书收到手软,之前校庆还有外校男生翻墙送花呢!”

    “喝汤。”温知秋耳尖泛红,推着林妈新盛的汤碗堵住好友的嘴。

    乳白的汤汁在碗里晃出涟漪,虫草花与红枣漂浮其间,宛如点缀星河的小船。

    “是虫草老鸭汤?”

    墨之珏凑近碗沿轻嗅,雪松混着药香的气息漫开,

    “火候至少炖了三小时,连鸭皮的油脂都熬化了。”

    他的评价让刚探头的林妈眼睛一亮,围裙口袋里的毛线球“咕噜”滚到地上。

    周云帆顾不上形象,捧着碗“咕咚咕咚”猛灌,汤汁沾在嘴角也浑然不觉:

    “鲜!太鲜了!比学校食堂的刷锅水强一万倍!”

    他夸张的表情逗得林妈笑得直不起腰,转身又去厨房添了两大勺秘制酱料。

    温知秋望着其乐融融的场景,悄悄把凉透的汤碗推向林妈常坐的藤椅。

    她知道林妈总爱趁人不注意,把兄妹俩吃剩的饭菜热了又热,就像此刻藏在围裙里,永远织不完的毛线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