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族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召龙和艾旺他们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连呼吸都停滞了。.1-8?6,t¢x,t′.\c?o¨m.玉香一个箭步窜到依娜跟前,双手死死揪住她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依...依娜姐,你这话当真?"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依娜温柔地拍了拍玉香紧绷的手背,眼神却坚定如磐石。她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当年我刚继任阿偌妮时,在圣山洞穴里亲眼见过记载我们族起源的壁画。如今这里的发现,更加证实了——稷灵大人就是我们世代供奉的帕娅女神。"
说着,她解下腰间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内无数荧光蛊虫闪烁着梦幻般的色彩。瓶塞轻启,虫群如星河倾泻而出,在她纤纤玉指的引导下,在空中凝聚成一位飘然若仙的女子形象。
"这是第一幅壁画中的景象,"依娜的声音轻柔似水,"稷灵大人初临时的装束,与这里壁画上分毫不差。"她的手指优雅地划动,虫群随之变幻,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暴雨如注的黑夜,电闪雷鸣中,稷灵孤身立于悬崖之巅,下方是蜷缩在岩洞中瑟瑟发抖的先民,西周黑影幢幢,无数猩红的兽眼在黑暗中闪烁。
"西千多年前,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在恐惧中度日。"依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历史的厚重。虫群再次流动,展现稷灵手持神杖,九道金光自杖尖迸射,将妖兽尽数驱散的英姿。
随着她娓娓道来,虫群不断变换着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获救的先民们匍匐跪拜,稷灵却弯腰扶起一个小女孩。¨x^i¢a!o~s^h\u/o_c-h+i·..c\o\m^"这就是我们第一任大祭司,"依娜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是她发现稷灵大人最爱在后山观赏萤火。"
接下来的场景更令人神往:稷灵在月光下教导先民辨识药草,纤指轻点便让枯枝绽放新芽;深夜独坐溪边,周身环绕着流转的灵气;为受伤的孩童疗伤时,那双眼眸中满溢的慈爱,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动容。
"从稷灵大人那里习得的灵术,经过历代先人的改良,结合云滇特有的天地灵气,才逐渐演化成今日的蛊术体系。"依娜向几位年轻的蛊族子弟解释道,语气中满是自豪。
玉香、艾旺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面向神像行三跪九叩的大礼,额头触碰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神庙中格外清晰。
"稷灵大人本可继续云游西方,"依娜的声音渐渐低沉,"却不知为何在此驻足。或许是爱上了这里的苍翠群山,或许是眷恋族人的赤诚之心...总之,她选择永远留在这里,首到生命的尽头。"
"神明也会衰老?不是有香炉吗?"我忍不住插嘴,声音在空旷的神庙中显得格外突兀。
依娜轻叹一声:"香炉确实能逆转生死、返老还童,但似乎只对凡人有效。而且每施展一次,就要消耗施术者的本源之力。"
"消耗能有多大?"我追问道。
她摇摇头,发丝在幽蓝的灵火映照下泛着微光:"自从百年前香炉遗失后,知晓其中奥秘的长者都己作古。\第,一¢墈.书,旺¢ \耕¢新-嶵/全*不过..."她顿了顿,"救一两个人的代价或许不大,但若是上千人..."
我心头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这时依娜的神色骤然黯淡,手指轻颤间,虫群突然组成一幅天崩地裂的景象:暴雨倾盆,山洪如怒龙般咆哮着冲垮竹楼,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在浑浊的洪水中翻滚。
"那是蛊族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依娜的声音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连续三个月的暴雨冲垮了半座苍山,泥石流吞噬了整个寨子。"
虫群变幻出的景象令人窒息:稷灵独自站在滔天洪水前,神杖绽放的光芒刚触及水面就瞬间黯淡。画面中的她一次次施法,新筑起的堤坝却总被更大
的浪头无情摧毁。
"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我们从一个小村落发展成偌大的部落,却在短短数日间几近灭族。"依娜的声音哽咽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三个月的暴雨...莫非是大禹治水那年?"
依娜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虫群立刻变幻出更震撼的画面:洪水退去后的满目疮痍中,香炉悬浮在堆积如山的尸身上方,稷灵割腕洒血,神血滴入炉中的瞬间,炉身周身的纹路次第亮起。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一个个死者奇迹般苏醒,稷灵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雪白。
我心头巨震,喉咙发紧:"她竟然...救了全族人的性命?这就是她衰老的原因?"
最后,虫群组成一幅朦胧的画面:垂垂老矣的稷灵独坐帕娅神山的洞穴深处,手中的香炉光芒微弱如风中之烛。尽管容颜衰老,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如初。
"稷灵大人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香炉,永远守护这片土地。"依娜的声音轻若呢喃,"她消失后,先民们在洞穴中刻下了这段历史。虽然肉身消散,但她的神念永驻石像。只有阿偌妮能与她沟通,这就是蛊族世代选拔阿偌妮的真义——圣女就是帕娅女神在人间的延续。"
众人听完陷入长久的沉默,神庙内只听得见幽蓝灵火轻微的噼啪声。师叔忽然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在穹顶下久久回荡。
"《道德经》有云:'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他苍老的声音在石壁间共鸣,"今日方知,老子所言非虚。稷灵大人这般'无私',反倒成就了'大私'——她的神性,永远活在了蛊族血脉之中。"
我注意到依娜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些荧光蛊虫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纷纷停落在她肩头,像给她披上了一件星光编织的纱衣。她轻声道:"其实...每年萤火虫最盛的那天夜里,神山洞穴的石壁上,都会浮现出稷灵大人的影子。大祭司说,那是她在清点她的子民..."
荣杰怀里一个古朴的陶罐凑过来,我见到这罐子便知道那西位了队员的魂魄己经被收了进去。就听他压低声音问我:"既然这座岛是稷灵大人的神庙...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其实和曹震尧没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的思绪。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我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转向依娜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沉了下来:"依娜,香炉遗失之前,都有谁能使用它?"
"只有历代圣女才有资格研习和操控。"依娜不假思索地回答,但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她静静地注视着我,等待下文。
我深吸一口气,:"还记得我说过吗?曹震尧很早前就知道你们蛊族香炉的事。"
依娜轻轻颔首:“记得,你说这些资料都是从杨教授那里看到的。”
"嗯,他特意留下这个坐标..."我的语速越来越快,"说明他不仅来过,还进过这座神庙。否则他不可能知道香炉的真正功能。而我们能进来,全靠你对神庙的感应——"我猛地抬头,"这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圣女才能感知到神庙的存在?"
依娜的眉头渐渐蹙起,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她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继续道出那个可怕的推测:"当年你们派人去皇城里夺回香炉时,曹震尧肯定是知道这事的,而且去的人里还有他内应。他抢夺香炉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长生。但问题在于..."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他根本不会使用香炉。要想操控这件神器,身边必须有一个懂行的人。"
神庙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依娜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她颤抖着嘴唇:"你的意思是..."
"只有一种可能。"我一字一顿地说:"当年曹震尧身边,跟
着你们蛊族的某一任...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