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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从亮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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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炸了我,我得打回去
    五分钟!

    撤离的命令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空气。,零·点+看_书/ ¨首?发′

    战士们踏着粘稠的血洼向后撤去,每一步都溅起暗红的泥浆。

    一个新兵蛋子被一顶鬼子钢盔的反光晃了眼,下意识弯腰去捡——

    “找死啊!”

    班长眼疾手快,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之大,首接把他踹了个趔趄,钢盔滚落血泊。

    队伍刚像幽灵般没入村外的山林,死死贴紧地面——

    呜——!

    沉重的、撕裂耳膜的轰鸣声压顶而来!

    十二架九七式轰炸机,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漆黑乌鸦,紧贴着山脊呼啸掠过!

    轰!轰!轰!

    地动山摇!

    炸弹掀起的不是泥土,是毁灭的浪潮!

    赵刚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己十分钟前还站立的青石碾盘,在冲天而起的土浪中瞬间化为漫天齑粉!

    西边的谷仓如同纸糊般轰然垮塌,燃烧的秸秆冲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疯狂交织成一张巨大、妖异的金红蛛网。

    而东侧那些房屋——那些贴着“膏药旗”的房屋——竟在爆炸的狂潮中诡异地屹立着,毫发无损!

    “他娘的!成了!”

    李云龙狠狠吐掉满嘴的泥腥,望远镜里,最后一架敌机正在远离。

    “江岳这小子!往房顶糊几块破膏药旗,真他娘的管了大用!”

    上午八时。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司令官阁下!航空侦察队二次确认!赵家峪东侧阵地,仍在皇军有效控制中!”

    年轻参谋的声音在空旷的作战室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山本大佐…或许只是电台损毁,正在组织第二波……”

    筱冢义男中将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沙盘上那个代表赵家峪的黏土模型上。

    “五个小时。~微,趣,晓′税~ _毋·错`内\容~”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骨头,镜片后的眼睛射出渗人的寒光,

    “从凌晨三点…收到那份‘诀别’电文…到现在…”

    参谋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唾沫。

    “看看这个。”

    筱冢突然“哗啦”一声掀开厚重的作战日志,指尖枯槁如鹰爪,精准地戳在五月李家坡战役的记录页——山崎大队,全员玉碎!

    “土八路……特意在阵地上,布置了太阳旗……”

    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毒蛇吐信。

    “就像…现在这样。”

    啪嗒!参谋手中的红蓝铅笔应声落地!

    “那…运输机…”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那是满载补给、准备空投给“坚守部队”的最后希望。

    “立刻!联络第三飞行中队!”

    筱冢义男猛地抓起电话听筒,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瞳孔在惨白的晨光中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

    “停止补给行动!立刻停止!”

    “将军阁下!运输机……没有装备无线电!一旦升空……命令……无法更改……”

    参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就——”

    筱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再派轰炸机!把空投的补给箱……连同那片阵地……给我统统炸成灰烬!”

    “哈依!”

    赵家峪。

    第三轮燃烧弹的余烬仍在闷烧,空气烫得灼人。

    赵刚踩着断墙残垣投下的扭曲阴影前行。

    刺鼻的焦糊味中,混杂着一丝诡异的甜腥——

    那是被炸碎的腌菜坛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泡泡。

    燃烧弹舔舐过的天空一片病态的红晕,阳光只能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烟尘,吝啬地撒下几点黯淡的光斑。·墈?书,屋¢小.说-枉¢ +唔¢错/内?容\

    他蹲下身,捻起一把滚烫的焦土。

    沙砾从指缝间簌簌落下,里面竟滚出一粒乌黑、完好的算盘珠。

    昨夜,王掌柜还在这院门口,就着月光拨弄着它,一笔一笔记着乡亲们的婚宴礼账…

    “报告政委!”

    通信员从还在冒烟的碾坊废墟后钻出,一脸烟灰,

    “团长带突击队摸到后山崖洞了!命令把乡亲们的门板,全部集中到打谷场!”

    赵刚望向村西头——那些在仓促转移中遗落的纺车轱辘,此刻正凄惨地歪倒在狰狞的弹坑里。

    “通知一营,收集所有塌房能用的梁木!”

    他声音沙哑,一脚踢开脚边那面被炸得只剩半截的膏药旗,

    “二营负责门板、石料!”

    又一名通信兵气喘吁吁奔来:

    “报告!团长说后山崖洞最多能安置七成乡亲!剩下的…”

    赵刚疲惫地摆摆手,明白这是李云龙在用他的方式给自己减压。

    “他奶奶的…”

    李云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望着天上残留的烟迹,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口鸟气憋得老子肺疼!有机会,非打掉几架鬼子飞机不可!”

    话音未落,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通信员飞身下马,尘土飞扬:

    “报告!旅长到了!”

    几人霍然起身望去。

    三骑快马卷着烟尘疾驰而至,当先一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正是旅长!

    “旅长!您怎么到这来了!这里太危险!鬼子飞机跟下雹子似的,一早上就炸了三轮!”

    李云龙急道。

    “你李云龙的脑袋是铁打的?你能待,老子就不能来?”

    旅长目光如电,扫过满目疮痍,

    “山本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代价不小吧?部队损失?”

    “沈泉的二营…折了十二个好兄弟。”

    李云龙语气低沉下去,狠狠啐了一口,

    “他娘的,迫击炮弹和掷弹筒榴弹…彻底打空了!”

    旅长的马鞭梢轻轻敲在弹痕累累、几乎散架的磨盘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东西,哪个部队都当眼珠子护着,难补啊。”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废墟,

    “乡亲们呢?”

    “都在后山洞里猫着,人没事。”

    李云龙答道,

    “就是房子…全毁了。”

    “轰炸前抢出多少粮食?”

    旅长转向赵刚。

    “六成。”

    赵刚递上登记册,眉头紧锁,

    “但所有过冬的被服…全烧光了。天,眼看就冷了。”

    旅长腮帮的肌肉猛地绷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都是鬼子飞机造的孽!李云龙!”

    “到!”

    李云龙条件反射般从地上弹起来,立正站好。

    旅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我命令你!去把官村机场的鬼子飞机,给老子一锅端了!有没有问题?!”

    “没有!”

    李云龙吼声震天。

    旅长语气稍缓,却字字千钧:

    “乡亲们的房子、被服,你们不用管了!给我集中所有精力,演练怎么打掉那个机场!行动之前,嘴都给我缝严实了!泄密者,军法从事!”

    “是!”

    “你们抓的那几个叛徒,我带走。交给敌工部,看能不能榨出点油水。”

    旅

    长转向赵刚。

    “是!”

    赵刚肃然敬礼。

    送走旅长,破败的院子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李云龙一只脚踩在那快散架的磨盘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狗日的官村机场…那可是块铁板!”

    赵刚同样眉头紧锁:

    “旅长这是扔了个烫手山芋啊。打机场…非同小可,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好好算计!”

    李云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猛地定格:

    “江岳!”

    “到!”

    江岳应声挺立。

    “给你个硬活儿!去把鬼子机场的底细,给老子摸得清清楚楚!‘知什么什么,才能打胜仗’!”

    赵刚忍不住失笑:

    “老李,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拽文也不怕闪了舌头。”

    江岳利落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要走。

    “站住!”

    李云龙喝住他,

    “你小子想单枪匹马去送死?给我带几个人!”

    “团长,我一个人目标小,换上衣服方便。人多反而…”

    江岳试图解释。

    “放屁!”

    李云龙斩钉截铁,

    “一个人去,连个报信的都没有,老子睡觉都不踏实!叫和尚跟你一起!就这么定了!准备出发!”

    江岳心里还是有些憋闷。

    虽然魏和尚是条好汉,但自己经历过“二次强化”的身体,无论耐力、速度还是反应,都远超常人。

    带上他,真没一个人方便。

    两人换上满是补丁的粗布农民衣裳,混入尘土飞扬的土路,朝着平安县城的方向走去。

    选择平安县,是因为这里有同蒲铁路的支线。

    运煤的闷罐车能到大同,而大同的车,则能首通太原。

    他们的目标——官村机场,就盘踞在太原城北。

    这条迂回的路线,能省下不少脚程和盘查的麻烦。

    靠着机警和一身“土气”,他们顺利混过了两道伪军把守的哨卡。

    然而,在接近石沟子哨卡时,气氛陡然一变。

    这里是正儿八经的鬼子兵把守!

    刺刀闪着寒光,沙袋垒得又高又厚,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冷漠地指向路面。

    鬼子兵眼神像鹰隼般锐利,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连箩筐里的菜都要用刺刀捅几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