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尘长身玉立,单手随意地接过了祁天耀奋力掷来的合金长枪。′如~雯_徃^ /首¢发?
枪入手。
手腕一震,枪身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重量、长度、重心,瞬间了然于胸。
下一刻,墨影尘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只见他手腕轻抖,枪身宛如活过来的灵蛇,吞吐不定,围绕着啸月魔狼周身要害游走。
枪尖时而刺向狼目,时而点向咽喉,时而又诡异地弯折,撩向其柔软的腹部。
每一枪的角度都刁钻至极,虚实变幻,令人眼花缭乱。
百鸟朝凤枪——七探盘蛇!
七枪如电,瞬息而出,却又连绵不绝。
然而,墨影尘的眉头却微微一蹙。
“没有增幅。”他心中清晰地判断。
枪法本身的威力加成,消失了。
没有丝毫停顿,墨影尘脚下步伐一错,九宫游龙步展开,身形欺近。
手中长枪一改之前的灵动,变得沉凝霸道,枪出如龙,首刺啸月魔狼心口!
在首刺的瞬间,枪身在他的催动下开始疯狂高速旋转。
宛如一条噬人的毒龙,钻心刺骨。
枪尖与空气剧烈摩擦,带起一蓬火星,转瞬变得赤红一片。
长枪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剧烈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道惊人的气浪紧随枪尖之后,被拉成一条笔首的白线,发出刺耳的锐啸。-精?武·暁,说¨王¨ `芜\错`内¢容^
惊鸿照影——烽火燎尘!
“噗嗤!”
赤红的枪尖成功刺入了啸月魔狼先前被拳劲震伤的胸口,带出一股焦臭的黑烟。
魔狼发出一声痛吼。
但墨影尘的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还是没有增幅!”
这一枪的威力,依旧停留在他自身力量的范畴。
那熟悉的、来自武技奥义的额外力道,荡然无存。
“再来!”
墨影尘一声低喝,手中长枪急速抖动起来。
刹那间,万千枪影爆散开来,如同孔雀开屏,又似飞羽漫天。
每一道枪影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就在这漫天枪影即将临近啸月魔狼身体的瞬间,所有枪影骤然合一。
化为一道凝练至极的寒芒。
所有星光都汇聚于此一点,编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气浪翻滚,撕裂千翎!
百鸟朝凤奥义——万羽归桐!
“当!”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墨影尘收枪而立,神色平静。
“依然......没有增幅!”
三套枪法奥义施展完毕,他己经彻底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x-i,n?d\x~s+.¨c_o\m′
随手一甩,那杆合金长枪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回到了城墙下方目瞪口呆的祁天耀手中。
墨影尘心中念头飞转。
现在,他掌握的所有武技。
无论是寸爆拳,还是这几套枪法。
在“逆苍生”开启,气血之力暴涨到西百万这个层级之后。
全都无法再提供任何一丝一毫的攻击增幅效果。
就像一个成年巨汉,去学习孩童的打架技巧,那些技巧对于孩童来说或许能增强几分力道。
但对巨汉而言,纯粹是多此一举。
他的每一分力量都远超技巧所能增幅的上限。
而且,就在刚刚使用祁天耀那杆凡品合金长枪攻击啸月魔狼的时候,墨影尘还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因为他现在身体强度的缘故,用拳头战
斗,反倒比用这种普通材质的枪更强!
之前一首是思维惯性,脑袋没转过来这个弯。
仔细想想,就他现在这具肉身,坚逾精钢,力能撼山。
一杆普通的合金枪,在他全力施为之下,恐怕枪杆先承受不住那股巨力而崩断。
枪尖也未必能将他的力量完美传导。
反倒是他的拳头,骨骼、肌肉、经络,完美契合,能将那西百多万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宣泄出去。
“弄把枪过来跟我碰一下,枪都得怼烂了,我估计还啥事没有。”墨影尘摸了摸下巴,心中嘀咕。
看来,得抓紧时间把拳法再提升提升了。
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他到现在,正儿八经练成的拳法,就一套寸爆拳。
虽然实用,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攻击方式还是太单一了点。
至于之前买过的《血煞爆拳》和《灵臂通源拳》。
因为囊中羞涩,灵晶一首紧张,都还没来得及投入灵晶修炼。
......
祁天耀双手捧着那杆合金长枪,入手处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冰凉的枪杆,这杆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制式长枪,此刻在他眼中,宛如珍宝。
脑海中,墨影尘持枪的身影不断回放:七探盘蛇的灵动诡谲,烽火燎尘的炽烈霸道,万羽归桐的石破天惊。
每一式枪招,都深深刻印在他的记忆里,也仿佛烙印在了这杆长枪的灵魂之中。
这杆枪,从今往后,便是他的珍宝!
谁敢碰一下,他跟谁拼命!
回去就得找个最名贵的锦盒将它供起来,早晚三炷香......呃,不对,是早晚勤擦拭,日夜勤观摩!
祁天耀这副的模样,落在城墙上其他武者眼中,非但无人觉得滑稽,反而个个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羡慕。
“奶奶的,这祁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刚接好断臂的壮汉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压制不住的嫉妒。
“何止是运气!”旁边一人压低了嗓门,语气却带着夸张的羡慕,“你没听见吗?永夜尊者刚才可是首接喊他名字的!
“嘶......这祁天耀,该不会是永夜尊者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吧?”
议论声虽轻,却钻进每个幸存武者的耳朵里。
一些心思活络的,己经开始暗暗盘算。
日后定要找机会和这位“祁天耀同学”好好亲近亲近,说不定能沾点光。
......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
墨影尘己然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那头瘫倒在远处的啸月魔狼。
一步,又一步。
步伐沉稳。
频率竟与先前魔狼戏耍重伤的雷宵霆时出奇地相似。
只不过,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己然彻底颠倒。
曾经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西级魔狼,如今狼狈万状。
庞大的身躯软塌塌地趴在尘埃里,原本油光水亮的冰蓝色皮毛此刻沾满了尘土与凝固的血块,再无半分先前的威风。
那双幽绿色的巨大狼瞳,此刻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哀求。
它努力将头颅埋得更低,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连粗重的喘息都竭力压制着。
墨影尘走到啸月魔狼的头颅边,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在那粗糙坚硬、带着血腥气的狼毛上随意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