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面炸开,章天义带着一个人形火炉冲出了寒潭,稳稳落在岸边。,w′u+x?i¢a+n+g′l`i-.,c¢o!m`
他立刻松开手,甩了甩被灼得滚烫的拳套。
低头看向被自己拖上来的墨影尘。
此刻的墨影尘,双目紧闭,全身皮肤透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体表甚至有淡淡的红光流转,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有些扭曲。
章天义顾不得自己手臂上残留的灼痛感,立刻俯身开始仔细查看墨影尘的情况。
越是探查,脸上的惊愕之色便越是浓重。
眉头紧紧锁起,双眼慢慢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肌肉骨骼的震颤频率......
分明是......炼体?!
章天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的结论。
武道常识如同铁律,刻印在他脑海中。
炼体,那是需要将意境之力修炼到巅峰大成,凝聚出领域,踏入武尊之后,再将领域之力臻至圆满,融入己身,才能开始尝试的武王标志!
没有领域之力怎么可能淬炼肉身?
可眼前这个永夜......
分明只是宗师境!
哪里来的领域?又怎么可能进行炼体?
但无论章天义如何用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去判断,眼前的事实都清晰地摆在那里。?白`马`书/院? *嶵^鑫·漳~劫!更!欣^快,
墨影尘体内那混乱却又隐隐遵循某种规律的能量奔腾,那肌肉纤维在高温下不断破坏又被强行修复的迹象......
不管他是怎么办到的,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方法......
他确实,真真切切地,正在进行炼体!
而且,看他此刻痛苦紧绷的身体,还有那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体表红光。
章天义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显然己经快要承受不住那股用来炼体的,不知名的狂暴力量了!
章天义沉默了。
目光在岸边那个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身影上来回扫视。
许久,章天义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天慈。
一枚色泽古朴的令牌被他抛了过去。
“拿着它。”
“立刻回我办公室,用最高权限打开保险柜,取出最里面的那个黑木匣子。”
“启动紧急专线,用最快的速度!”
“快!”
张天慈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6*妖*看¨书`罔- ¨首*发′
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认得这枚令牌代表的意义。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张天慈重重点头,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荒墟入口冲去。
章天义转回身,再次看向岸边的墨影尘,眼神复杂。
他负手而立,怔怔地站在潭边,不再言语。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张崇阳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变幻不定。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沾沾自喜汇报的那点“功劳”,在眼前这真正的大事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身份卡......宗师......紧急专线......
一切串联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不,是错过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巨大的后悔在心头浮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一个小时后
。
荒墟入口光门再次剧烈波动。
张天慈的身影带着破风声急速返回,呼吸略显急促。
他手中捧着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黑色木匣。
木匣通体漆黑,表面似乎有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隐隐隔绝了内外气息的流通。
祁天耀虽然不认识,但旁边的方青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空纹盒?”
这名字一出,连祁天耀都心头一跳。
空纹石打造的盒子,传说中能够隔绝和保存特殊能量物品的至宝!
这玩意儿,据说巴掌大一块原石都价值连城,更别说制成如此规整的盒子了。
张天慈小心翼翼,双手将空纹盒郑重地递到章天义面前。
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不只是对章天义,更是对这盒子,以及盒子里可能装着的东西。
章天义接过盒子,指尖在盒盖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缓缓开启。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息,即使被空纹盒压制了绝大部分,依旧从中逸散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盒子内,静静躺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瓶。
瓶中,盛放着大半瓶粘稠如同岩浆般的暗红色液体。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在瓶中缓缓流淌,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六级异兽,龙炎隼的精血。”
章天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这是他年轻时,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一份机缘,是他压箱底的珍藏。
那时的他,何等意气风发,刚刚踏入宗师之境,便自认天赋绝伦,未来不可限量。
武者,武师,武宗......他一路高歌猛进。
他曾坚信,武尊之境,乃至传说中的武王境界,自己终有一天能够企及。
这瓶龙炎隼精血,便是他为自己将来冲击武王境界。
淬炼那传说中的武躯,所准备的最重要的核心宝物之一。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数次可以利用这精血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
然而......
现实总是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章天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停留在武宗境界,只是从初入一品,苦苦打磨到了二品巅峰而己。
距离武尊,依旧遥遥无期。
至于武王?
呵呵......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罢了。
他看着瓶中那滚烫的精血,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气息微弱,却在进行着不可能之事的年轻人。
也罢。
自己此生或许无望。
但这小子......这永夜......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既然如此,这自己可能永远也用不上的东西,不如......成全了他!
章天义不再犹豫,拔开了瓶塞。
粘稠滚烫的暗红色液体被他小心地倾倒而出,浇淋在墨影尘那散发着高温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