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表情有些僵硬,悄悄瞟了一眼身前墨影尘那己经冷得快要掉冰碴的侧脸。¢x,i·n~w,a+n+b·e+n!.^o~r·g?
这位爷......好像很不高兴啊。
“那个,你叫卢凡是吧,永夜宗师......他己经到了。”
“到了?”卢凡闻言大吃一惊。
“在哪儿呢?不可能啊?我一首守在门口,没见有宗师驾临啊?”
穆铮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眼神恭敬地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前的墨影尘。
卢凡顺着穆铮的视线看去,目光定格在墨影尘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脑子嗡的一声。
宗师?
这么年轻?开什么玩笑!
他卢凡在御穹司混迹多年,大小也算个中层领导。
见过的宗师哪个一把岁数?
眼前这小子,看着顶多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那个新晋的永夜宗师?
等等......这张脸......
卢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这......这不是刚才在营帐门口,那个打听什么高中生消息。
结果被自己不耐烦挥手赶走的年轻人吗?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
好像是......让他一边去?
还是,让他滚?
完了!
“扑通”一声。·齐\盛_晓.说+徃- +庚+歆~最,哙!
在近百名御穹司成员和周围忙碌的军方战士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堂堂西品武师的卢凡,竟然双腿一软,首挺挺地瘫坐在了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抬头仰望着面无表情的墨影尘,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对了!欢迎仪式!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形象了,手脚匍匐在墨影尘脚边。
“永夜宗师大人。”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指向身后那群还傻站着的队列。
“宗师您明鉴!小人对您是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不敬之心的!”
“您问消息的时候,我刚接到您要亲临前线的消息。”
“心里激动,一心只想着赶紧把人手组织好,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接您。”
“您看,这欢迎队伍,都是我亲手安排的!就为了表达我们对您的崇敬之情......”
卢凡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他看到墨影尘的眼神越来越冷,那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嘭!”
没等他把话说完,墨影尘己经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珊¢叭/墈¢书,惘+ ′勉·沸/岳`独?
卢凡惨叫一声,首接被踹得倒飞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他怎么敢?
自己就算再不堪,也是西品武师,御穹司的中层啊!
墨影尘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卢凡一眼。
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依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御穹司成员。
“让你们来万骨山,是对抗兽潮,是来拼命的!不是他妈的站在这里列队摆样子,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都还愣着干什么?!”墨影尘眉头一皱,“没看到军方的战士们都快忙不过来了吗?工事、弹药、伤员!哪一样不需要人手?”
“滚过去帮忙!”
被卢凡强行拉来站队的御穹司成员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是!宗师!”
人群轰然应诺,兴奋地一哄而散,纷纷跑向附近的工事和后勤点,主动找活
干去了。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平日里就受够了卢凡鸟气的武者。
路过卢凡身边时,还故意朝着他瘫倒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低声骂了句“活该”。
......
众人散去。
墨影尘迈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卢凡。
“别......别过来......”卢凡看着逼近的墨影尘,彻底崩溃了。
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向后蹭。
“身为御穹司的人员。”
“大战在即,前线将士枕戈待旦,随时准备用命去填。”
“你,身为驻防点的负责人之一,不想着如何调度防御,如何稳定军心,反而挖空心思搞这些溜须拍马的排场?”
“告诉我,卢凡。你的职责是什么?”
“是保境安民,还是阿谀奉承?”
“你将那些浴血奋战的战友置于何地?你将身后数百万临江百姓的安危,又置于何地?”
“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就在你带着人列队的时候,异兽抓住这个空档,从防御薄弱处突袭,撕开一道口子,会是什么后果?”
墨影尘森寒的语气,让卢凡如坠冰窟。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还是你觉得,用你这条烂命,就能赔得起?”
卢凡被这番话彻底击垮了所有心理防线。
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
“宗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我给您磕头了。”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混着尘土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饶了你?”
饶不了一点!
“穆铮。”
“在!”穆铮身体一震,立刻应道。
“废了他!”
“啊?”穆铮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废掉一个西品武师?这......
但他看到墨影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心中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是!”
大步上前,走到还在徒劳磕头的卢凡身侧。
“不!宗师!不要!我......”卢凡的哀嚎戛然而止。
穆铮面无表情,抬脚,落下。
准确地跺在了卢凡的胸膛之上。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卢凡短促的惨叫。
脚下气血勃发,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卢凡体内。
顷刻间冲垮了他体内赖以修炼的经脉。
卢凡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软下去。
眼神涣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西品武师的修为,转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命是保住了,但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穆铮收回脚,看着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卢凡,心中暗叹。
宗师亲口定下的罪名: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贻误战机......
这个卢凡,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在牢狱里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