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贾母把惜春接走抚养,惜春在宁国府长大,她的名声可能会比尤二姐、尤三姐更糟糕。\n\i,y/u_e?d`u`.?c′o¨m`
纵然贾母最后放弃了惜春,选择用她去换家族富贵,惜春也没有多恨贾母。
老太太己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弄丢了她最珍视的超品国公夫人诰命,子死家散,有出息的孙辈还都恨她。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能让老太太痛苦悔恨的事?
惜春才懒得费力去恨老太太,有这功夫,她多学几本经文,多织一匹布不好吗?
唯有巧姐,她失去的是最疼爱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为了她决然赴死的。
巧姐不顾形象,趴在母亲坟前哀痛欲绝。众人莫不为其所感,纷纷掩面。
等巧姐缓过劲,众人才劝她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出来路上,嬴瑃发现一处崭新却异常华贵奢靡的坟墓,便问随行的金陵贾家人。
“此处葬的是哪位长辈?怎么他的坟墓竟比我祖父这个国公还要显赫?”
主管族中祭祀之事的贾攽朝嬴瑃所指方向看了一眼,答:“二侄女,这是京城宁府贾敬兄的长孙媳妇、贾蓉之妻秦氏之墓。她的安葬银子等都是她公爹、你珍大哥哥很早就预备好的。~优?品,小.说+网~ ′最/新!章¢节_更¨新′快/就是你琏二哥上次送回来一同下葬的,我们可干涉不得。”
贾蓉之妻秦氏,秦可卿!
那个《红楼梦》中身份最神秘、最不可说的女人!
嬴瑃穿书时,离秦可卿过世己经很久了。没有旁人提醒,她竟把这个身份有大问题的女子给忽略掉了!
曹公在书中并未明写秦可卿的真实身份,表面上,秦可卿只是五品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回去养的弃婴。
正常来讲,秦可卿这样的出身大概跟邢夫人和尤氏得娘家差不多,也就能当个高门继室。
哦不,严格来讲,秦可卿其实跟尤氏那两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尤二姐、尤三姐差不多才对。她是个出身不明的弃婴,她跟秦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偏偏她竟成了宁国府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嫡长孙贾蓉的原配妻子。
对比隔壁荣国府,大房继承人贾琏娶的可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侄女王熙凤、二房嫡长少爷贾珠娶的也是三品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之女李纨。
而贾蓉,他不仅是宁国府的未来继承人,更是贾家下一任族长。他的发妻,怎可能比贾珠这样以后注定要分房别过之人的妻子,出身还差许多?
更让人疑惑的是,贾家上下竟没有一人轻视秦可卿的出身,众人对她的评价竟是比王熙凤还要出色。¢x_i¨a¢o+s!h~u\o,w`a!n!b_e?n¢..c,o-m′
更别说她的葬礼声势浩大,满朝显贵皆来送殡。贾珍给她用的还是原给义忠亲王预备的樯木板做棺木。
后世读者对此有许多猜测,而嬴瑃比较倾向于秦可卿是那位坏了事的义忠亲王的私生女。
当年义忠亲王还是太子,他造反不成,被太上皇贬为庶人囚禁府中。没过几年他与妻妾儿女接连病逝,血脉断绝。
这时太上皇又后悔了,把废太子追封为义忠亲王。
秦可卿极有可能是在义忠亲王事败被废时,紧急送到养生堂避祸的。
太上皇、皇帝估计看在秦可卿是个女子的份上,只当做不知道。
朝中位高权重者可能多少了解秦可卿的真实身份,所以她死后才会有可以说得上是逾越的超规格待遇。
如果光是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要命的是,贾珍这个禽兽竟染指了他的亲儿媳!
偏偏贾珍还没有守住这个要命的秘密!
宁国府就是个西处
漏风的窟窿,连在外头干杂活的老奴焦大都知道里头的主子乱得不成样。
“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秦可卿肯定是知道了她与公公的私情己经泄露,所以她才会忧虑过度死去。
回忆起秦可卿与贾珍这桩致命的私情,嬴瑃真是感觉天都快塌了。
贾珍还不如去造反呢!
族人造反,嬴瑃最多被连累丢爵位,命还是有机会保住的。
可这种牵涉到皇室的背德阴私,嬴瑃怎么处理都有错。
她就算是立刻马上去将知情者统统暗杀掉,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上头的注意。
皇帝只要随便派个有点头脑的人一查,这破事就得暴露。
当从来不知道也不行,谁头上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掉下来的刀,还能睡得踏实?
去皇帝面前揭发贾珍罪行也不可取,她实在知道太多了,万一皇帝恼羞成怒迁怒到她头上,一怒之下杀了她灭口呢?
因贾珍而死,这死得多冤枉啊!
不行,一刻都不能等了。
除族,必须尽快把荣府这一房除族!
嬴瑃回房后,写了一封密信让贺娘子安排人立刻送去京城贾琏。
她告诉贾琏金陵族田离奇消失、所剩无几,她想要追究金陵这边的责任,让他们把侵吞的东西吐出来,急需贾琏、贾政速来与金陵谈判。
她又让步戟去请驻守江南的锦衣府副千户韦戎。韦戎是锦衣府赵全的亲信,嬴瑃与赵全颇有些交情,可以借他的人用一用。
·
贾琏接到嬴瑃急信,知道事情紧急,不容耽误。
安排好家中事宜后,他立刻去贾政家中连哄带骗把贾政拽上马车,日夜兼程往金陵赶路。
贾政吃不得这种往死里赶路的苦,他流放北疆那回都没这么艰苦过。
他愤怒斥责贾琏没安好心,怕不是要害自己的命。
贾琏冷笑,正好此处没外人,他便将嬴瑃查到的一些事告诉贾政。
“我的好二叔,要害你命的人,可不是我们兄妹。侄儿也是今日才知道,二太太往宫中流水一样送的银子,竟还有族田祖产出的一份力呢!”
这话贾政没听明白,只觉莫名其妙的。
“贵妃在宫中的支用,族里不也该出一份力吗?贾家谁人没沾过贵妃的光?”
贾琏讥讽道:“二叔的耳朵可是不甚灵光了?侄儿说的是族田祖产!族里专用来供祭祀、读书、赡亲用的产业!这些抄家灭族都不能动的东西,二太太一早就伙同金陵贱卖了七成!”
“怪道总有旁支的亲眷来打秋风呢,原来是该分给他们的东西都被二太太给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