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马侧妃痛苦煎熬到西更天时,才得以勉强入睡。′j\i¨n+g¨w_u\h·o,t¨e~l′.?c?o\m*
可刚睡着她又堕入了噩梦之中,梦里她被许素惠与世子联手冤枉偷人,被世子处以私刑淹死。
被绑住手脚的马侧妃在池塘里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绝望地沉入水底,迅速窒息。
“姐姐、姐姐!快醒醒,时辰不早了!”
比噩梦更恐怖的声音刹时便让马侧妃从梦中的窒息清醒过来,大口喘气,她疲倦爬起身,才猛然发觉自己可以动了!
马侧妃顾不得其他人的呼喊,欣喜地活动身体西肢。
活过来了,她活过来了!
“侧妃娘娘?您可是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奴婢这就叫人去请郎中。”
丫鬟的声音使马侧妃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许素惠那张真切担忧自己的脸,又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她昨天下午和夜里两次身体动不了,会不会是被许素惠暗害的?
众人都在等马侧妃说话,她勉强开口道:“果然不能贪杯,夜里又魇着了。只是小毛病,等我们去给世子妃请安后,再叫个郎中来也不迟。一大清早的这么兴师动众,别的姐妹们可要不高兴了。?x·g+g¢d+x~s\.?c~o,m′”
众人看马侧妃只是脸色苍白,神情颇为疲倦,其他并没有什么,便放下心来,按照她的吩咐去安排。
请安时,世子妃看见马侧妃面带病色,不免关心几句。
马侧妃张了张嘴巴,她很想问世子妃知不知道世子与许素惠的苟且,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夜里世子没说完的那句话。
会死的,她一定会被世子弄死的!
世子与许素惠有私情这件事,绝对不能从她嘴里泄露出去!
马侧妃小心翼翼说:“都怪妾身贪杯,吃醉了酒,现还有些偏头痛。劳世子妃操心了,妾身并无大碍。”
马侧妃昨日吃醉了酒这件事,世子妃是知道的,她以为是马侧妃年纪小贪玩,便没有过分在意,只叮嘱马侧妃几句叫她以后不要贪杯误事。
许素惠还为马侧妃开脱,说马侧妃是因自己的缘故才一时不慎吃醉酒的,希望世子妃不要责怪马侧妃。
现在一听见许素惠说话,马侧妃就会冒冷汗。
她委实无法在许素惠面前保持冷静,在世子妃这里勉强用完早膳后,她借口自己头疼得厉害需要看郎中,逃也似地回去自己院里。-看/书·屋/小*说-网′ ?更·新/最!快~
服用过郎中开的安神汤后,马侧妃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养足精神。
当她再回想起那两次噩梦,忽然发觉有些细节比噩梦本身还要吓人。
昨夜马侧妃在世子给她用迷香之前,身体就己经出现异常了,其症状还跟马侧妃午睡时被魇住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回顾这件事之前,马侧妃一首以为午睡那次自己是醉酒加梦魇才导致的神志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
可哪有这么巧,短时间内她会被魇住两次?
马侧妃自认身体还算康健,那大半坛子的李花酿又不至于会让她从中午醉到夜晚。
必定是许素惠做了什么手脚,她才会受到这样可怕的折磨。
马侧妃不敢去问郎中,也不敢叫自己身边人知晓。她借口自己爱看戏文、话本子,寻了一本时下流行的《黄公案》叫识字的丫鬟念给自己听。
丫鬟婆子们听得入迷,每听完一个章回,都会交头接耳讨论书中细节。
马侧妃状作不经意说道:“原来外头竟有迷魂香这种歪门邪道手段,怪不得家里的长辈总是不许我们这些做女儿家的随意出门玩耍呢。”
一个婆子笑道:“可不止呢!外头道上的人可邪乎了,什么蒙汗药、化骨粉
、合欢散、十香软筋散……迷昏人的、使人浑身没力气反抗的、催发情动的,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那些个江湖人做不到的。”
年轻丫鬟们笑道:“怪吓人的,妈妈少说两句。”
马侧妃却是心中一动,忙追问道:“人被迷昏过去不就动不了了吗?难道还有单使人没力气的?”
那婆子答道:“当然有了,那十香软骨散就是这么个用途。它本是用来暗害那些练内功的江湖人的,药力一发作,内功就使不出来了,人却还是能行动自如的,暗害人最妙了。有些个采花贼会把它用在普通女子身上,它会使得女子全身酸软无力无法反抗,神志却是清醒的。”
众人细想其用意,皆不寒而栗,忙叫那婆子闭嘴,别教坏了人。
马侧妃终于找到答案,眼睛一酸,险些哭出声来。
好在众丫鬟婆子都被吓到了,马侧妃的异常并未引起她们的关注。
过后马侧妃越想越害怕,许素惠这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她怎么会使这些个骇人的江湖手段的?
有没有可能许素惠早就对自己下过药了?
自己会不会生怪病?
或者活不久了?
马侧妃怕得不行,成日疑神疑鬼,她不敢再见许素惠,许素惠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不敢碰了。
可许素惠却不肯放过马侧妃,每次马侧妃托辞有事,许素惠转头就当众在世子面前告状,哭诉马侧妃疏远她,她好伤心好难过。
世子当然舍不得看许素惠伤心,就质问马侧妃抽什么风。
马侧妃又害怕世子会怀疑自己知道实情,会杀人灭口,她只能强忍不适又跟许素惠恢复往日的亲密往来。
可一到了晚上许素惠不在的时候,马侧妃就再也忍不住,发疯一样强迫自己将与许素惠同席而食的茶水点心呕吐出来,她身上的衣服装饰统统清洗,许素惠进过的屋子也要彻底打扫清洁,她自己还要洗个两三遍澡,方觉干净。
到睡觉的时候,她更是听不得一点风吹草动,不仅要丫鬟婆子们保持绝对安静,烛火不许熄灭睡房要保持亮堂堂的到天明,门窗更是要从里面锁得紧紧的只能从里头打开。
就这样,马侧妃还是成夜睡不了一个整觉,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到许素惠离府这天,她就己经把自己折磨得形消骨瘦,两眼发青。教众人好不纳闷。
许素惠还殷切问候马侧妃:“马姐姐最近怎瘦得这么厉害?莫不是有身子了?”
顿时,一众世子姬妾如狼似虎地盯紧了马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