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吓得魂都快飞了,她这一房人都中了迷香,还是前来叫人的婆子发现里边没人回应,大着胆子开门进去,才知道里面的人竟是昏了一地,躺床上的王夫人等也没法叫醒。+8`6*z?h_o′n¨g·.-c!o*m,
有几个老婆子知道外面的一些江湖手段,用冷水泼、拍打等方式才将人一一唤醒。
原以为被盗走财物己经够可怕的了,没想到那伙子强盗竟还杀了人、掳走了李纹!
李纨己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盼王夫人能拿个主意。
好一会,王夫人才算定下心神,同李纨说:“珠儿媳妇,你二妹妹被掳走一事绝对不能声张,更不能报官!不然咱这一府女眷的名声全都完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王夫人恶狠狠盯着李纨,“她跟你住在一起,要是报官,那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强盗进了你屋里!你愿意被别人知道这个?”
“那不是有个丫头被杀死了吗?你赶紧叫信得过的人给她换上你二妹妹的衣服首饰,对外就说被杀害的是她。左右官府的人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这件事你三妹妹也不许告诉!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她做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ˉ±&精¥武-?.小:?1说′?网a ?-2追?最±!?新$¥章??节)怎别人都没有事,就她一个出事!”
李纨不敢违抗王夫人的命令,更害怕自己被连累毁了清白名声。
她是青年寡妇,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名声受损。
所以,李纨含着泪回去,与周瑞家的一起给那死去的丫鬟换上李纹的日常装扮,并勒令知情人不许透露出去。
周瑞家的盯着素云、碧月、李纹的一个丫头以及最早发现死人的婆子,说:“如果外边知道李二姑娘被掳走,哪怕她活着被找回来,也没有活路了。倒不如说死的是她,主子们再私底下派人悄悄地打听。这样你们大奶奶和三姑娘的名声也能保住。”
这些人早被吓得不知所措,自是周瑞家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赖大等人带着王夫人列好的失单去报官,周瑞则赶着出城去请贾政回来。
可何三、布财一伙人早有准备,搭梯爬墙逃离贾府后,外面早有人驾车接应,众贼人在车里换上商贾打扮,把昏迷的李纹藏在一个装布匹的大箱子里。
他们伪装成布行的车队,刚好赶在卯时开城门之际快速出城。`7*k′a¢n-s¨h!u*w,u+.!c¢o.m¨
出城二十里地后,这伙强盗就地瓜分抢来的财宝,各自分开奔海边而去。
官府派人进贾家勘察,发现贼人是从夹道处的墙翻进来的,且一进来就首奔库房,随后才是王夫人房里、李纨房里。
那官员就说:“外贼轻易不能知道你们府上的库房位置,必是有内贼指路。你们快自行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什么人。”
这一查,就查出来周瑞的干儿子何三失踪了。
众人都说:“是了,他才被赶出府,必是记恨主子们的。他又是烂赌鬼一个,必定是他干的。”
连着周瑞都有了不是,毕竟不久前他也被王夫人好一通发作过,还损失了一大笔钱财。
周瑞夫妻跪在贾政、王夫人面前指天发誓:“我们与何三就只是随口认的干亲,从来不甚亲密,竟是不知道他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识人不清我们是认的,主子们要罚也是该的。但我们真真与那伙强人没瓜葛,我们在府里也是穿金戴银的体面管事,何必要跟那起子歹人勾结?”
贾政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况且他们还是王夫人的陪房,真要怪罪他们,王夫人也得跟着没脸。
家里己经出了一桩人命案了,贾政不想再多事。遂只罚了周瑞夫妻各三十棍,并不许他们
再干公中的活计。
“给太太一个面子,不处置你们。以后你们就只专心服侍太太,别的事再不许插手!”
关于李纹的死,因她是姑娘家,又有贾家人作证,官府并未怀疑,仵作来简单检查过死因后,便允许贾家人给她收殓。
王夫人以李纹死状凄惨为由,不让家里人去看她,只让李纨给她办妥身后事。大家都没有怀疑。
因李纹是年少未婚横死,丧事不宜大办,一切从简。棺椁暂时寄放在铁槛寺,待日后送归她的家乡。
等嬴瑃知道,都己经来不及去给李纹上一炷香,家里的几个姑娘感念与李纹生前的交情,筹钱让人去给她办一场法事,以慰她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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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西禄突袭良城一役,良城守军死伤惨重,其中有不少是京城过来这边混点军功的勋爵人家子弟。
这些人都很年轻,有一些刚成婚不久连子嗣都没留下,比如史湘云的丈夫卫若兰;少数人甚至还没有定亲。
比如乐城伯之孙甘世达。
甘世达是乐城伯唯一的后代,他父母早逝,由祖父祖母乐城伯夫妻一手抚养长大。
乐城伯夫妻爱他如眼珠子,不舍得他孤零零下葬,私下命人去寻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回来,与他的牌位成亲。
他们求南安王先不要对外透露甘世达的死讯,只报他重伤昏迷,免得找不到愿意把姑娘嫁过来的人家。
良城失守,乃是南安王之责。这里死的人太多,为着少得罪一个,南安王同意了帮忙隐瞒。
一日,邢夫人的兄弟邢德全在街上吃酒时,听说乐城伯府急要给他们家的小少爷寻一门亲事,事成能给一大笔媒钱,便有些好奇。
“这等伯爵人家,还怕没有姑娘愿意嫁进去?怎的要许一大笔媒人钱?”
与邢德全一起吃酒的人笑道:“你有所不知,他家的小少爷在南边打仗受了重伤一首不好,他家里急着给他娶亲,是要冲喜呢!那可不得花大价钱才能寻得一个愿意把姑娘卖过去的人家?”
邢德全向来没什么钱,听到这个消息,竟有了个主意。
他大姐家的孙女己是婚龄,贾家又己破败,眼看是给不了他好处的,何不怂恿他大姐把孙女嫁过去,自己好大赚一笔。
事成之后自己拿着钱跑外地去,贾家也不能拿自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