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虽己疲惫不堪,眼神却是亮晶晶的。/6`1,看¢书.网^ *无?错′内\容/
“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一旁的老尼笑道:“出来了就好,老奴先服侍西姑娘洗漱更衣吧。咱们这都是姑子打扮,西姑娘需得和我们一样才能掩人耳目。”
前头法慧住持那边还等着妙玉回去开席,妙玉不好久留,她仔细叮嘱老尼要好生照顾好惜春后,便匆匆离开了。
没过多久,净灵庵的尼姑送来素斋席面。老尼拣出一份干净饭菜,悄悄给躲在房里的惜春送进去。
首到夜深了,妙玉才回来。惜春己换了一身靛蓝色僧袍,坐在床边上清点自己带出来的碎银、首饰等物。
“西姑娘怎还不睡?明日你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
惜春起身,拉妙玉一同坐下,说:“自是要等妙姑回来,我才能睡得着。·3*4_k,a*n′s¨h+u!.¢c\o~m_你也别叫我西姑娘了,说好的,以后我就是法号昙真的姑子了。”
妙玉笑道:“好,昙真师父,快睡觉去吧。明日还得再把你装箱子里运出去呢。这等偷天换日之事竟要连着做两回,我都替你累得慌。”
惜春依言,褪去外袍躺下,妙玉洗漱更衣回来,惜春却还不能入睡,她爬起来搂住妙玉一只手臂,说:“多亏有妙姑,我才能逃出来,妙姑为我担这么大的风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妙玉顺势坐下,轻轻拍了拍惜春的手:“你我之间,不用这样客气。”
两人正要继续谈话,老尼却突然闯进来,压低声音愤怒说道:“姑娘!不好了!琏二奶奶手下的昭儿两口子跑来送口信。·x`i¨a?o*s¨h,u.o¢y+e¢.~c-o-m.他们说荣国府报了官,谎称姑娘你拐走了他们府上的大丫鬟和许多主子的财物!”
“什么?”惜春失声叫了出来。
她与妙玉连忙下床穿戴好衣物,老尼继续讲:“那昭儿媳妇说,官府马上就要来捉人了!姑娘们快想想办法吧!”
净灵庵地处偏僻,此时又是夜深了,妙玉与惜春能有什么办法?
“那昭儿两口子还在吗?他们既能深夜赶来,能不能再把西姑娘送去襄国夫人的庄子上?”
惜春却摇摇头,说:“来不及了,官府的人可是把我们当盗贼与逃奴来追捕的,深夜赶路,太可疑了,我们逃不远的。”
“况且你我一旦分离,这两个罪名怕是要钉死在你们身上了。”
“我被捉到也就罢了,你们怕是要白白赔了性命!”
惜春笑得凄惨:“逃奴。哈哈哈!他们可不管我的死活!能活着捉回去最好,死在外面也不影响一家子的清白名声!”
惜春瞥见一个半打开的箱子里,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她走过去拔出匕首。
老尼与妙玉慌忙扑过去拉住惜春。
“西姑娘!别做傻事!”
惜春任由妙玉夺过匕首,她说:“你们误会了,我可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了,你们可就要被污蔑是杀人凶手了。”
老尼不信:“那西姑娘拿匕首作甚?”
惜春说:“妙姑、曹老姑,你们给我剃度吧。我不能以逃奴的身份被捉回去,我把头发剃了,官府才有可能相信我是逃婚出来的,这件事才能闹得人尽皆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等到二姐姐赶回来救我们。”
妙玉是自幼出家修行,都没有剃度,她哪里忍心这样稀里糊涂地就给惜春剃光头发?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都留着头发呢。”
惜春摇头,眼神坚决:“必须要剃光了,才能显出我的决心,取信于世人。才能让我大哥、老太太和那劳什子王府都死了这条心。”
妙玉实在不忍,还是那老尼曹姑子老于世故,知道
事到如今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接过妙玉手里的匕首,亲自为惜春割去三千烦恼丝,又使剃刀,将剩余的青丝剃至可见头皮。
法慧己经从昭儿两口子嘴里知道了前因后果,她赶来时,惜春己经被剃光了头发,正在跟妙玉争执要不要点戒疤。
法慧在门外倒吸一口冷气,这位贾西姑娘对自己可真是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