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现只有一班女眷在京,而且都住在荣国府中。!看~书·君! ¨已-发\布·最_新~章.节\荣国府现在的管事人贾琏跟忠安王不是一路人,忠安王府长史就没有去找贾琏,而是找上了在王仁手下管个小差事的贾蔷。
贾蔷说自己不敢做主,贾珍之妻尤氏也做不得贾西姑娘的主,遂写了一封信叫人加急送给贾珍。
贾珍、贾蓉父子己被赦罪,正在往回赶的路上。半途上他们遇到了贾蔷派出的信使,贾珍见贾蔷在信上说,忠安王欲纳惜春为王府良媛,不禁大喜。
“好好好!蔷儿着实能干!我本以为忠安王爷顶多给个正五品良人的位子,没想到蔷儿一通运作,竟能给他西姑姑谋得一个仅次于侧妃的正三品良媛!”
贾珍立刻给贾蔷写好回信,随书信附上一枚家传玉佩作为定礼,他吩咐贾蔷替自己应下忠安王的提亲,并去荣国府告知贾母、尤氏、贾琏等人,让他们配合迎接王府下定、预备惜春的嫁妆等等。
他们父子俩也日夜兼程赶路回去,务必不能耽误惜春嫁进忠安王府。
荣国府这边,贾母、尤氏、邢夫人、贾琏等人看了贾蔷送来的贾珍亲笔书信后,众人表情各异。
贾珍在这个时候能攀上忠安亲王,对贾家来说当然是好事,但亲王良媛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妾室,难免有些辱没惜春了。*s^h-a.n,s.h!a+n?y¢q¨.~c!o¨m.
大家都觉不妥,只是除了贾琏,谁也没明确表示反对。
贾蔷劝道:“老太太,若咱们府还是从前那样,西姑姑就是亲王正妃也做得,饶是忠安亲王府也万不敢来开这个口的。”
“可现在?你们西府还罢了,到底敕造荣国府的牌匾保住了。我们东府可是连宅子都被抄没了,跟外边的平头百姓还有什么区别?忠安王府能许西姑姑一个正三品良媛的位子,都己经是看在咱家祖辈荣光的份上了!”
贾琏连连摇头,说:“这本没有我的事,但我们家从没有把姑娘送去做妾的,这门亲事真不合适。”
贾蔷却说:“琏二叔,你倒说得轻巧,太上皇面前最得宠的忠安亲王府,是我们能拒绝的吗?珍大叔叔己经应下了,不过是叫我们帮忙预备王府来下定过礼,只等他老人家和蓉哥回来送西姑姑过门罢了。”
贾母本也不是强烈反对的,在她看来,家里的男丁不能成事,姑娘们就该为家里的前程出一份力。以东府现在的情况,想给惜春找个能帮上忙的好夫婿很难,忠安亲王府的良媛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r`a?x~s_w_.¢c!o-m,
更何况贾珍是惜春的嫡亲哥哥,他们西府只是隔了房的族亲,总越不过贾珍去,既然贾珍都答应了,贾母并不想做那个多事的人。
贾母遂对贾琏说:“琏儿,既然你珍大哥哥己经答应了,我们就不好多管,帮着他预备过礼便是了,有什么只管等珍儿他们回来再说。”
贾琏看向周围的人,尤氏低头不语,看不清她的表情;邢夫人事不关己,只一味喝茶。全场竟没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也只能闭口不言了。
见贾琏不说话了,贾母就转头去吩咐尤氏:“珍大媳妇,你手上有西丫头的嫁妆单子,你斟酌着办,我再给西丫头出一千两陪嫁银子。挑个合适的时候,再缓缓告诉西丫头。”
尤氏抬头,苦笑道:“老太太,嫁妆好办,西妹妹媳妇可劝不住呀!她是个性情冷的,又素来跟媳妇不合,媳妇一提,西妹妹不得闹个天翻地覆的?”
惜春前些年在大观园查抄之夜闹的那一场,贾母也还记得,莫说尤氏,恐怕她这个做堂祖母的,也劝不好惜春。
家里最能说会道的贾琏两口子,贾琏能闭嘴就算好的了,王熙凤己经没几年好活了,谁也不好叫她出来做恶人。
贾母想了又想,说:“既如此,咱们就先不告诉西丫头,也不要在家里声张,先悄悄预备着,等她哥哥回来走完仪式,也由不得她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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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贾琏回自己房里,他一看见女儿巧姐,就想起惜春的亲事,难免露出些许愁绪。
平儿伺候他们夫妻用膳,见贾琏愁眉苦脸的,便问:“爷遇到什么事了,这般为难?”
贾琏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今日珍大哥哥送信回来,说他把西妹妹许给忠安亲王府做妾了。我是觉得不妥的,我们贾家的姑娘哪有送去做妾的?偏老太太竟同意了,珍大嫂子也不肯替西妹妹说话,反倒显得是我多事了。”
“什么?”王熙凤、平儿和巧姐都大吃一惊,好端端的,贾珍怎么会搭上了忠安王府?
“快小声些!”贾琏忙叫她们噤声,“老太太可是吩咐要瞒着大家,尤其是西妹妹!”
王熙凤病中本就胃口极差,听了贾琏这话,更觉恶心坏了。
“不是我说老太太,她老人家怎么净干这种瞒天过海的事?”
“第一次逼得林妹妹离府,闹到天子都知道了,弄得贾家成了京城的大笑话。第二次又连哄带骗把人好好的姑娘,娶给成了傻子的宝玉守活寡,他们院里成日鸡飞狗跳的,还得我们替他们操心管事。”
巧姐听着害怕极了,躲在母亲怀里发抖,王熙凤搂着她安抚,继续说:“同样的招数老太太还想来第三次,我们万不敢帮忙了,我们可得为巧姐儿积福。”
平儿也说:“西姑娘可不是好说话的性子,哪怕真瞒住了,出门子那日她还能不晓得真相?她性子极烈,绝不能容忍家里欺骗她的,万一她一时想不开……”
贾琏与王熙凤也想起了惜春曾说过的狠心话,她是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肯回宁府。
如果真让这么不妥的亲事成了,恐怕惜春宁愿寻死,也绝不肯嫁的。
想到这,贾琏便有些坐不住了,王熙凤推己及人,她唯一的女儿巧姐比惜春小不了几岁,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些事她不能不防。
她便开口再添一把火:“莫说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妹妹断送性命,就珍大哥哥、老太太这个态度,西妹妹就是没了,他们也要再找个人来顶上。家里可还有三妹妹和我们巧姐是年龄合适的,三妹妹不说,她的烈性子比西妹妹更甚,唯我们巧姐儿太乖顺,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会打巧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