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微笑颔首,显然是对礼部尚书的提议很是满意。·8*1*y.u.e`s+h~u¢.\c?o,m-
皇帝并不言语,户部尚书觑着他的脸色,斟酌说道:“这个……现下国库吃紧,要办万寿节或许艰难啊!”
太上皇立马没了笑容,拉着脸说:“既如此,国事要紧,莫要因寡人寿辰靡费国帑。”
礼部尚书立刻喊道:“万万不可!怎能不办呢,老圣人您的寿辰也是国之大事啊!”
户部尚书苦着脸,说:“臣不是这个意思,老圣人的寿辰当然要办,但是万寿节就……唉!南边又是水灾歉收又是跟毕西禄国打仗,到处都缺钱啊!”
太上皇不说话了,两位尚书大人都看向皇帝,希望他拿个主意。
皇帝沉吟片刻,才慢吞吞开口说:“万寿节不能不办,只是现在不好铺张,要委屈父皇了。就按旧例减半,一概用度走儿子的私库。父皇意下如何?”
太上皇很不高兴,他这个当了皇帝的儿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y_u+e\d!u`y.e..+c?o.m/
瞧瞧他说的什么话?
都说又闹水灾又打仗了,皇帝还要自个出钱给太上皇过八十大寿,他是能落个孝顺的好名声了,可天下人要怎么想太上皇?
别的不说,南边受灾的人不得骂死太上皇?
太上皇一肚子的闷气,却也不想想,明明是他自己要求要过大寿的。皇帝这个做儿子的,还能真不给他过不成?
皇帝自己出钱给他过寿,他嫌皇帝拿自己博好名声。
皇帝要是否决了,太上皇他可能又得怀疑皇帝是嫌他活太久了!
皇帝也烦透了太上皇的处处试探, 皇帝的私库并不丰厚,给太上皇办个大寿就可能得花去个七七八八了,太上皇还想怎样?!
不办?
等下又说皇帝是盼着太上皇快点死了!
两位尚书大人也是差不多想法,他们劝两句可以,办不办、怎么办,还是得上头这两位做主,别以后哪一位不满意了,反而要来找他们秋后算账啊!
僵持到最后还是太上皇没能忍住,他答应了要帮小儿子的,只能忍气开口:“既然国库缺钱,寡人总得为天下人做个表率,万寿节就算了,此时太奢靡。\优`品.小\说′网. ?首.发*在正日子时设一场宫宴,再赦免天下非死罪之人,以示皇家恩典,便足够了。”
太上皇自己愿意退一步,皇帝自然不会非要跟他对着干。
几日后,朝廷便昭告天下,为庆贺太上皇八十大寿,蒙太上皇恩典,赦免天下非死罪、恶罪之囚徒。
消息传到荣国府,贾家上下欣喜若狂。
因为被流放的贾赦、贾政、贾珍、贾蓉,俱在被赦免之列,他们可以回京了!
当然,这个他们并不包括嬴瑃。
好不容易贾家这西个惹祸头子都被撸得一干二净,赶出京城,嬴瑃安生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他们怎么又被放回来了?
皇帝没理由会赦免他们啊?
此事反常,嬴瑃寻机会在皇后那里旁敲侧击过,可皇后只是叹气并不多言。
因为被放回来的有嬴瑃的亲生父亲,嬴瑃不好多问。她私底下想了又想,合计着应该是皇帝和太上皇父子俩在拿贾家斗法。
这两年因贾家只有贾母一人有职在身,她老人家还年老多病,不敢出来走动,贾家一应外务,都是靠着贾琏一个人、以及嬴瑃偶尔搭把手才支撑住的。
贾琏现在老实了,不敢惹祸,能听得进嬴瑃劝说,荣国府上下这才安分一点。
可等贾赦那几个惹祸头子回来了,很明显还是靠太上皇救回来的,荣国府不得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光是想想嬴瑃就头痛得不行,干脆眼不见
为净,跟皇后报备后,带着家里一群姑娘们出城郊游玩暂住一段时日。
之前皇帝允嬴瑃开府别居,并且赐予她拥有设置掌事女官西位,侍卫五十人的权利。
嬴瑃与绣橘商量过后,把绣橘的名字从孙家剔除,为她请封女官,同时向皇后求赐女官两位。
皇后允了,封绣橘为八品女史,并将自己的一个大宫女寻芳和一个年老的内务府女官厉嬷嬷赐予嬴瑃。
嬴瑃又写信给在禾城的步家兄妹,让他们帮忙聘了忠厚老实的男、女侍卫各二十人。
步怀远还把他的一个瞎了一只眼没法继续任官的族弟步戟,荐给嬴瑃当男侍卫头子。
女侍卫头子则由贺娘子担任,贺娘子非常满意这份工作,把自己的全副家当都搬进了襄国夫人府,全心全意为嬴瑃训练女侍卫队伍。
有了被孙泰夫妇污蔑这一遭,嬴瑃给家里所有人都配了至少两个会武的侍从,连年老的封氏也没有落下。
此次出游,更是全副武装、全员出动,力图不让别有用心之人有可乘之机。
嬴瑃、黛玉、贾密、贾宛都是第一次在田庄中住下,对一切事物都很稀奇。
英莲当场诗兴大发,拉着大家要联诗。
别人尚可,嬴瑃却是连连摇头,她可是只有背几首诗的水平啊!
“你们几位大诗人慢慢联,我们这些不会作诗的钓鱼去!”说着,她就拉着绣橘与贺娘子飞快跑远了。
众人见她这般落荒而逃的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这边玩得开心,却不知京中贾家又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