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嬴瑃与黛玉、英莲等人出门游玩,途中经过府里新开的一间脂粉铺子,嬴瑃便想进去巡视一番,顺便叫大家歇歇脚。?微^趣¢小/说·网~ ?更/新′最·快\
新铺子的热销商品是各色的口脂,是嬴瑃看这个世界只有偏正红色的口脂出售,就让匠人们制作出各种颜色的口脂,放在新开业的脂粉铺子中作为新品吸引顾客。
新品上市之前,嬴瑃都会拿一份给自家人试用,但当黛玉几个走进这间新铺子时,还是被一整面墙的、五彩缤纷的口脂给震撼到了。
“明明在家里也看过摆满了两张桌子的口脂,怎么感觉在铺子里就更好看些呢?”
嬴瑃正要接话,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我的孙六奶奶,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闯进来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陌生中年妇人,她对嬴瑃的称呼,嬴瑃还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孙绍祖丧礼结束后,极少有人会这样称呼嬴瑃,尤其在她被册封为永嘉郡夫人后。
听这妇人的语气就知道是个来闹事的,莲花与紫鹃忙把黛玉、香菱推去铺子的后院。
王多海娘子认得这人,她上前一步,说:“这不是大同府的西奶奶吗?你老来了京城,怎不去我们府上?”
被王多海娘子一提醒,嬴瑃就想起来了,这是孙绍祖的族兄孙泰之妻,孙绍祖的丧礼上这夫妻俩出现过。/k?a*n^s`h-u_y.e~.¢c*o?m_
这里的掌柜娘子十分机灵,见来者不善,还是孙家的亲戚,她立刻让女伙计们清场,还把在外边吵闹个不停的孙泰主仆也强行请了进来。
孙泰妻子胡氏撇着嘴说:“我们乡下人,哪配进你家的大门?”
孙泰则叉着腰手指嬴瑃大骂:“你一个孀居之人,怎敢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不知廉耻!”
嬴瑃眼皮都不带翻的,只说:“干你何事?”
她这般轻蔑的态度,可叫孙泰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你是我孙家妇,我怎么管不得你?”
“我说怎么一首不见六弟的棺木回大同老家,原来是你这个恶妇人仗着在京城没人能管你,胡作非为!不守妇道!”
胡氏也跟着辱骂嬴瑃:“成天在外面勾勾搭搭的,你对得起死去的六弟吗?”
跟嬴瑃走得近的男子就只有她嫡亲二哥贾琏一个,家里的管事男仆、外面的工匠伙计她可是从不单独见面的。
嬴瑃有没有守规矩,孙府的人都看在眼里,尤其这里还全是丫鬟媳妇、掌柜娘子们,大家都替嬴瑃感到气愤。
王多海娘子当即上前与胡氏对骂:“放肆!我们家主子可是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你们两个不过是白身,念在亲戚的份上才尊称你们一句老爷奶奶的,你们为何不给夫人行礼?”
掌柜娘子嗤笑一声,说:“真是不守规矩!”
胡氏犟着脖子反驳道:“我们可是她兄嫂!哪有向她行礼的道理!”
嬴瑃轻笑道:“历来只有国法大于家规的,怎么着也只能你们先给我行礼,我再念在亲戚长辈的份上让半分。?幻~想/姬/ /免^费?阅/读/二位若是不服,可以回家去多读点书,少出来丢人现眼。”
孙泰与胡氏见嬴瑃牙尖嘴利一点都不怕他们,心底十分纳罕,怎么这个六弟妹贾氏,跟从前见的完全不是一个性子呢?
照他俩来京城前的设想,这贾氏应该是轻轻一吓就会服软的人啊。
此计不成,孙泰夫妻立刻再换一计。
孙泰指着守在通往后院门处的丫鬟,突然暴起:“好你个贾氏!定是在这里藏了奸夫!不然那些人怎么一见我们进来就往后面躲?张根、钱胜,快和我一起杀进去把那奸夫逮出来!”
一边说,孙泰一边领着两个男仆往里面冲。王多海娘子、掌柜娘子等人急忙
也冲上去拦住他们。
那两个男仆见都是女子,手脚就有些不干净。好在能出来做活的女子都不是脸皮薄怕事的,几个女伙计抓起铺子里的趁手家伙式就往他们身上打。
“哪里来的泼皮破落户,竟敢占便宜占到老娘身上来了!找死呢!”
“好姐姐们,一起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三个男人被女伙计们撵得满屋子乱窜,嬴瑃与贺娘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正此时,胡氏看嬴瑃落单,身旁只有贺娘子一个,也领着两个丫鬟媳妇拼命往嬴瑃身上撞。
“好淫妇!且让我来搜一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贺娘子可不是吃素的,她飞身挡在嬴瑃面前,一脚踹飞年长些的媳妇,再一个上勾拳击中年轻丫鬟的下巴,打得她们倒地不起,连连哀嚎。
与此同时,嬴瑃抓起桌上的一个当摆设用的大金橙,用力往胡氏头上一掷。
胡氏躲避不及,被那大金橙迎面痛击,立觉鼻子一酸,两行热乎的液体流出来。她下意识用手一摸,竟是被打出鼻血了!
贺娘子见状,忙给嬴瑃拍手叫好:“夫人好准头!”
嬴瑃谦虚道:“是贺娘子教得好。”
眼见他们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胡氏再不顾脸面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门开始撒泼。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呐!这里的奸夫淫妇要杀人灭口啦!”
孙泰与他带来的下人也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意图要让左邻右舍都知道他们是来捉奸的。
流言猛于虎,哪怕嬴瑃什么都没做过,可一旦她被流言蜚语缠上,她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除了嬴瑃,屋里的女子们脸色都变了,只恨自己没来得及堵住孙家人的嘴。
嬴瑃冷笑一声,命掌柜娘子去打开店铺大门,让街坊邻居们都进来瞧瞧。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家伙都可以进来瞧瞧热闹!这些都没见过几次面的所谓亲戚突然打上门来,谁知道是不是看我们只有孤儿寡母,想来夺我们家产的?”
这个新开的脂粉铺子生意很不错,突然大白天的闭门歇业,里面还吵嚷翻天的,这一条街上的人早就急得抓心挠肝,恨不得把耳朵贴他们门上听热闹了。
有胆子大的伙同几个人走进去,说:“那我们就进来瞧瞧了啊?你们到底吵什么呢?”
这些人看见横七竖八躺着坐着、浑身狼狈的孙家人,都吓了一跳。
“哟!怎么还打起来了?”
胡氏立马抢在嬴瑃前开口颠倒黑白:“大家伙来评评理!我这孀居的弟妹不守妇道跑来这里跟男人私会,被我和我男人逮了个正着!她竟还敢打我们!她这是要杀人灭口哇!”
“你们行行好,快派个人去帮我们报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