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却没有这么好的运道了。^8′1~k!s.w?.^c!o?m¢
贾珍容留世家子弟聚众赌博为实。参他的强占民女,逼勒致死案则有两桩。
一个是他的妻妹尤二姐、尤三姐。锦衣府查明尤二姐原是张华的未婚妻,因张华家贫退婚,后由母亲尤老安人做主许给贾琏为妾,并非强占。而尤三姐自刎,亦非逼勒致死,而是她婚配不顺,流言伤人,以致羞忿自尽。
另一案,就是贾雨村告发的贾珍强娶洪志财未婚妻。
那洪志财乃一小商贩,他的舅家表妹兼未婚妻康氏偶然被贾珍看中,派人上门提亲。那康氏全家以为攀得大富贵,隐瞒己订婚的事实,接受贾珍的纳妾彩礼,并强逼洪志财退婚。
洪志财不肯,康家不顾亲戚之情,强行闯入洪家抢走订婚庚帖、信物,并打伤洪志财与洪父。洪家父子无钱医治,半年内接连去世。
洪家族人上门来闹事,贾珍才得知此事,写信给贾雨村叫他帮忙处理。贾雨村让贾珍给了洪家族人一笔烧埋银子,打发走他们。
尤氏案,贾珍只犯了人命案不报官而私自掩埋之罪。
洪家父子可是真的被逼迫致死,虽不是贾珍亲自动手,人却因他而死,事后他又花钱贿赂上下来摆平。?狐+恋¨文¨学\ ,首_发+
贾珍身袭世职,却罔顾法纪、引诱世家子弟堕落、漠视人命,何其嚣张!
是以皇帝革除贾珍爵位,将贾珍一脉男丁发配南疆充军,宁国府上下充公,仅允许女眷带走陪嫁之物。
消息传回贾家,大家虽庆幸性命无碍,但世袭的两个爵位都丢了,贾赦、贾政兄弟被流放北疆,贾珍、贾蓉父子被发配南疆充军,难免伤心。
尤其是尤氏,她本来是独掌宁国府中馈的将军夫人,如今却丈夫继子获罪充军,家产抄没,只能与偕鸾、佩凤两个妾室并贾蓉继妻许氏投靠贾母生活。
虽说圣上允许尤氏、许氏带走陪嫁,但她们两个都只是小官之家出身,陪嫁并不丰厚,哪里能够长久度日呢?
况贾珍、贾蓉被发往南疆,一路上的用度、押送随行的军户打点,那都是要花钱的。
贾赦、贾政兄弟比贾珍父子好些,只是流放不必充军,但同样也要置办行装、打点随行。
可荣国府大房、二房的财产被抄没一半,公账上又早己亏空,贾赦几个被关押在锦衣府时,贾琏又卖了许多田地用以打点照应他们。并且挪用了黛玉的嫁妆东西,也得找出来还回去。¢搜???搜-?ˉ小ˉe说??网3#: <首3发^
现在想要拿出一笔银子给贾赦兄弟路上打点,竟要折卖衣服首饰等物才行。
荣国府现只有贾琏当家管事,没办法,他只好去找贾母。
贾母想了一夜,第二天趁贾赦、贾政、贾珍、贾蓉被放回来告别亲人,她把这么多年攒下的嫁妆体己都拿出来,给子孙分派。
除了被流放的贾赦西人各分得盘缠使用,女眷们也各自分得一笔银子。
趁人不备,王夫人跟贾母说:“老太太,林丫头的东西,现在我们哪里还能找齐?用掉的银子,也是还不起的。莫若叫宝玉把她娶回来,一则免了这笔钱,二则也全了宝玉与她的情谊,也算皆大欢喜呀!”
她以为贾母没想过吗?
但是太晚了,现在才让宝玉娶黛玉,不仅不能挽回损失,还会让皇家更加厌恶贾家。
“老二媳妇,之前事多,我没来得及给你们说。那日二丫头回来,可不只是给我们报林丫头的喜讯。你们走后,她告诉我皇后娘娘旨意中指名让她代为抚养林丫头,说都是我们家亏欠的林丫头。为此我跟她生了好大一场气。”
“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样跟林丫头挽回,府里就获罪被查,还特意指明要我们把林丫头的嫁妆归还补齐。若
说抄家这事没有林丫头的缘故,我是不信的。事到如今,我们就算不能补齐东西,也万不能让宝玉娶她来弥补了。”
“林丫头现在是有品级的乡君,我们府里现竟只有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有个诰命在身,勉强支撑门户,我们哪里还配得上她!不妥,实在不妥!”
可二房是此次荣国府抄家中损失最大的一个,贾政的私产抄去一半,王夫人的扣除补给黛玉那份后全部罚没。
王夫人又被圣上下旨勒令出家,二房只能由李纨这个吝啬惯的管家,她是一分钱都不肯额外出的,王夫人的心肝宝贝贾宝玉,可要吃苦了。
“可如果不能娶了她,宝玉要怎么办呀?他哪里能受苦!”
贾母也难过:“大家都在吃苦,他也免不了的。况还有我在,他将来的亲事,我大约还剩几千两银子的物件,够他用了。”
“家里服侍的人,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阔绰了。过阵子叫琏儿安排,该放出去的放出去,该发卖的发卖。再把园子上交,也能省一大笔钱了。”
听贾母愿意为贾宝玉将来兜底,王夫人稍稍放心。
她还要说些什么,贾政进来跟贾母道别,瞧见王夫人,他一首隐而未发的怒气,终是忍不住了。
“你还有脸哭!你这个恶妇!瞧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贪得无厌,什么钱都敢拿,我怎会有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摊上你这样的母亲,宝玉、环儿、三丫头还能有什么将来?怕是连兰儿都要被你给带累了!”
可王夫人心中也是有怨的。
“老爷说我贪得无厌?我贪来的钱是给我自己用的?”
“老爷若是有本事能给府里挣得大富贵,何苦用我这个恶妇的钱来供给儿女!”
贾政气极:“你少胡说八道!我、我要休了你!”
“你敢!”
贾母忙从中调和,因为王夫人挪用黛玉的嫁妆、收甄家的银子,都是贾母默许的。
“好了,多大年纪的人了,都不许说气话!”
贾母拉着贾政劝说:“你媳妇也是为了儿女殚精竭虑,你不可怪她。况且宝玉他们也不能有个被休弃的母亲。”
贾政向来愚孝,见贾母这个态度,只好听从。
贾母又去劝王夫人:“他不过是一时气话,你不必放心上。你好生在佛堂中为宝玉祈福便是,一切有我。”
王夫人现在也只能指望贾母了,遂不再跟贾政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