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只得跟西平王出去接旨,只见北静王己到大厅,说:“圣上有旨,锦衣府赵全听宣。·精\武/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着锦衣府赵全提贾赦、贾政审问,荣国公夫人史氏与诸节妇、幼子勿动,余者交西平王遵旨查办,钦此。”
赵全领旨,可不让他大肆抄查,就不能从中得利,实在无趣,他只得把贾赦、贾政提回去审讯。
跟他来的锦衣府司官及众多番役,西平王只留下二十来个老实年长的,余者一概赶走。
西平王对北静王说:“这赵堂官不讲情面,幸好你带圣旨来了,不然这里要大遭殃了。”
北静王说:“太上皇他老人家听说宁荣二府因罪查抄,担心史老太君她们会被番子冲撞,特让圣上容情,让她们免于查抄。果然赵全混账,不知里面闹得如何了?”
锦衣府司官回禀说:“贾琏等男子在一处看守着,除女眷处,皆己抄得乱腾腾的了。”
此时司官正在核对贾府人名册,嬴瑃是出嫁女,又是有诰命在身的节妇,没人拦她,她就去跟锦衣府司官交涉。
“这位大人。”嬴瑃指了指邢岫烟等人,说“这个是我们大太太娘家侄女邢姑娘,这三个是我叔叔家大嫂子的娘家人李氏母女,可否让她们先出去?”
那司官瞧嬴瑃说的这几个女子衣着朴素,跟其他人差别明显,便知嬴瑃说的是实话,遂点头放她们离开。.优/品¨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李婶便赶紧带着李纹、李绮和邢岫烟出去,她先把邢岫烟送到邢家,才带着两个女儿回李宅。
王夫人一首搂着贾宝玉,和邢夫人守在昏过去的贾母跟前。
等司官发现这里居然有个成年男子在,他吓了一跳。
“你是哪一个?何故混在女眷处?!”
王夫人忙说:“这是我的幼子,他年纪小尚未成婚,又自幼有一股痴症受不得惊吓,还望官爷行行好,容他留在我这。”
荣国府有个衔玉而生的凤凰蛋,有些才情,但生性古怪,外面人人皆知。
但司官瞧这贾宝玉年纪可也不小了,却远不如他的姐妹们镇定从容,只一味躲在母亲身后哭,便十分瞧不起他。
“令公子长得比我都高了,还算什么幼子?男子自有男子的去处,这位太太松手罢!”
王夫人无法,只得把贾宝玉推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被带出去。
这时,贾母回过气醒来了,平儿也正和巧姐一起搀扶着王熙凤进来。
“回老太太、太太们。~小-说+C!M^S· !免?费+阅?读!前头王爷说,蒙太上皇与圣上恩旨,特许老太太与诸节妇幼子处不必动。”
众人待要细问,平儿却不敢告诉她们贾赦与贾政被拿,生怕老太太、太太们年纪大了惊吓过度。
嬴瑃看不过眼,说:“先别管男人们了,我们这里面可不是所有人都被赦免查抄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贾母忙小声叫王夫人与李纨过来,附耳跟她们说:“老二家的,只你那处还未被抄,你赶紧让人把一些好搬动的东西放到珠儿媳妇房里蒙混过去!”
王夫人点点头,叫玉钏与来旺媳妇偷偷出去。
嬴瑃过去搂住被忽略的两位妹妹,安慰她们:“别怕,不与你们相干的。不会动你们的。”
探春、惜春两个本是强自镇定,被嬴瑃这一抱,就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两人抽噎着,依偎着姐姐,只觉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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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贾琏、贾宝玉、贾兰、贾琮等男子被放回来。
贾宝玉和贾兰扶着贾琏,听锦衣府司员唱名登记造册。
事毕,两位王爷问贾琏:“那禁用之物,该是你们原办进贵妃用的,我们奏明
也无妨。但其中却有几箱有甄家印记的银子,私藏犯官财物,是大忌讳,究竟是谁做的?你需据实交代。”
这个贾琏还真不知道,他想了想,问:“敢问王爷,那些甄家银子是从何处抄出来的?”
西平王看了一眼锦衣府司官,那司官说:“是荣禧堂,贾政及其内眷住处抄得。”
贾琏忙说:“我叔叔不理家务,估计不清楚这些,还得问我婶娘才知。”
于是两王叫王夫人来,荣禧堂被抄得翻天覆地,王夫人早吓破了胆。
“是、是我瞒着老爷、老太太收下的。毕竟是老亲,她们开了口,我也拒绝不了啊!”
北静王叹息一声:“太太错得离谱,我们不能隐瞒,待回去禀告圣上裁决吧!”
嬴瑃刚好出来,看见抄出来的东西,里面有几样很明显的江南风格,似乎有些熟悉。
她停下来,装作从袖子里掏东西,实则是从随身空间中把一份誊抄的黛玉嫁妆单子取出来。
她走到两王跟前,行了一礼,说:“两位王爷,我瞧见那里有些像是我林家表妹的东西,难道也须抄走?”
北静王看了嬴瑃一眼,说:“你是赦公的女儿,永嘉郡夫人吧?那是从政公内院抄出来的,怎会有林家的东西?你莫不是看错了?”
嬴瑃把嫁妆单子递给北静王看,手指着一对乳白玻璃胎画珐琅柳叶长颈瓶,说:“王爷可叫人看一下那对花瓶底下,是不是有一个景隆十五年春姑苏余氏春和坊造的字样印记?”
“这是故兰台寺大夫林如海之女林乡君的嫁妆单子,王爷请看。”
王府长史接过单子,替北静王看,单子上面确实写着“景隆十五年姑苏余氏春和坊造白玻璃胎画珐琅柳叶长颈瓶一对”。
看管查抄东西的司官把长颈瓶翻过来看底部,也确实有嬴瑃所说的印记。
北静王便说:“既如此,就把林家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西平王疑惑道:“郡夫人怎会有林家的嫁妆单子?”
嬴瑃解释说:“林家表妹刚被册封为乡君,皇后娘娘让她住我府里,由我照看。那她原先从南边带来、给贾家代管的东西都得搬过去,我就问她要了一份誊抄的单子。本来今日过来就是要跟老太太说这事的,谁知时机不合适。好在我碰巧看见了,也要多谢王爷容情。”
西平王与北静王对视一眼,知道这里面是贾府的阴私。
西平王问嬴瑃:“林乡君的嫁妆没有另设库房保管,却到了她舅舅舅妈的院中。你把东西都拿走,我们也得秉公上报,这对你二叔二婶可不利。你可想好了?”
嬴瑃反问西平王:“我若不替林乡君拿回来属于她东西,岂不是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