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人这条巷子里可是出名人物,当夏太太衣衫褴褛出现在巷口,并且不管不顾地坐在地面上哭天喊地时。^x-i,n?d\x~s+.¨c_o\m′
街坊邻居们立刻知道有好戏看了,呼啦一下地号召朋友亲戚们出来看戏。
夏太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哭得越发起劲了。
“专坑亲戚的老不死!”
“可怜我的姑娘,被骗嫁给一个死人!”
“贾家真是好威势啊!当街打死人了,只消当官的亲戚随手销个户籍,就能抵一条人命了!”
茶肆的说书人探出头来,对夏太太喊了一声:“我说夏家奶奶,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前女婿,不是因为打死了人才判的斩监候吗?”
“随手销个户籍又是怎么个事?”
“是呀,不能吧。^0+0/小?说!网_ ¢已~发·布.最\新+章*节.那么多双眼睛看见呢,就是买通了上官,也得判他个误杀吧。”
被堵住门口的范御史府,他家的门子听八卦听得正起劲呢,余光猛地瞧见自家老爷出来了。
门子以为范御史是嫌外面吵闹,忙赔笑跟他说:“老爷,小的这就去把这个疯婆子赶走。”
范御史却对他摆摆手,说:“你别管。¤咸,鱼|看~°书?+§ :@±更&?新.最\全/”
说完,范御史就站在门后,专心听夏太太的哭诉。
只听见夏太太说:“我说的是薛蟠在他金陵老家当街打死人的那一次!”
“什么?他竟不是第一次当街打死人了?”
“也是哈,正是因为以前也干过,花几个臭钱就能轻松解决一条人命,所以在京城天子脚下也敢这么嚣张呢!”
“不是在京城吧?我听说是在附近一个县里。”
“那才多远,坐牛车半天的脚程。”
围观的街坊民众议论纷纷,人声鼎沸,丝毫不影响夏太太的发挥。
“要是他当年在金陵不曾脱罪,我姑娘也不会嫁给他啊!”
“这天杀的薛家!为着姓薛的混账,我姑娘都不知道赔进去多少嫁妆去给他打点了,最后还要反咬一口说我们偷他家东西,休了我姑娘!”
一个卖头绳的婆子插嘴道:“你们要是真没偷人薛家东西,做甚要赔钱给他们?”
夏太太哭喊道:“民不敢与官斗呀!他们薛家有的是为官作宰的亲戚,威胁要革了我们家在户部的挂职,大家都知道我们夏家人单势孤的,哪里敢不从!”
“没曾想,他们收了钱,依旧让人革了我们家的户部行商资格,害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
“哎,你们说这夏奶奶说的是真话吗?”
“偷不偷的不好说,那薛大爷必定是真在金陵老家打死过人的。前年我二舅给锦香楼送酒,听楼里唱曲的伎子说过,那薛大爷是举家来京城投亲避祸的。十有八九,就是为的夏奶奶说的这一桩事。”
门后偷听的范御史听到这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范御史是寒门士子出身,生平最爱搜刮一些豪强士族的丑闻上奏天听。
这金陵薛家他知道,正是薛蟠的舅舅王子腾病死了,没人帮得了薛家,薛蟠才会被判斩监候。
只是不知,原来薛蟠可是惯犯,而且背后还有贾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