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荷包是先甄太贵妃宫里的秀兰姑姑的手艺,这种绣法是她家传的,这个料子是前些年茜香国上进的贡品,当年宫中只有先甄太贵妃分到了几样。¢d¢a¨w~e-n¨x+u′e′x*s¨w!.~c/o?m,”
王锡紧盯着和姑姑的眼睛,问:“你可能确定,就是她做的?”
和姑姑说:“王中官,奴婢能否将荷包拿在手上指认给您看?”
王锡允了,叫小太监把荷包拿给和姑姑。
和姑姑接过荷包,指着上边的兰花瓣一角,对王公公说:“王中官请看,秀兰姑姑的习惯,就是会在花样的一角巧妙绣一个兰字,作为她的印记。”
“她曾为先甄太贵妃绣过一件凤穿牡丹图案的袍服,得了太上皇他老人家几句赞言,遂后宫之中人人模仿她的绣法。+j.i_n?w-a!n`c~h/i+j/i?.^c?o!m!”
“她就特意在她自己的绣品中绣一个兰字,与他人的区别开。”
“她的绣品,尚服局的老人都能认出来。王中官可以让她们来辨认。”
王锡略一点头,便有小太监出去请尚服局的女官们来辨认。也确实如和姑姑所言,这个夹在李达床垫中的荷包,正是秀兰的绣品。
也难怪和姑姑会变了脸色,秀兰是先甄太贵妃的得力宫女,皇帝深恨甄家这等贪得无厌的蛀虫,却因太上皇的缘故,忍了甄家十几年,在太上皇年迈无力插手朝政之后,才能把甄家抄家治罪。+b¢o+o_k′z¨u¢n¨._c+o?m~
甄太贵妃也因此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半年后去世。
她宫中的人,有罪的都被送去慎刑司,余下的大多贬为了粗役。秀兰就是被分配去浣衣局做粗使宫女。
王锡的人赶去浣衣局时,秀兰却己悬梁自尽了。
她的个人物品也全被付之一炬。
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王锡回去禀报给皇帝。
“奴婢斗胆猜测,那秀兰是为甄家报仇,勾引李达为她办事。李达那厮被女色迷昏了头脑,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却被贾家人撞破,救出了太子殿下。秀兰怕李达守不住秘密,结果了他。却不知李达还留着他们定情的荷包,暴露了秀兰的存在。秀兰见事情败露,遂悬梁自尽。”
皇帝的脸隐在烛火的阴影中,王锡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半晌,皇帝才开口:“好个甄家,竟还有余孽为他们报仇呢!”
“也不必瞒着,你把宫中再筛查一遍,所有甄家旧人,全部送进慎刑司走一趟。”
“是,奴才晓得了。”王锡答。
“贾家那天又是什么情况?”
“启禀陛下,贾家女眷那天是例行入宫为贾贵妃守灵。贾恭人这是第一次进宫,她从第一天开始就时刻与她隔房的大嫂、宁国府的尤将军夫人形影不离,从未有反常的举动。”
“前日她们两位,也是结伴去更衣,贾恭人先出来等尤夫人,才撞上了太子殿下落水现场。”
“贾恭人昏过去后,突发持续高热,到现在还曾醒来。留下来照顾她的尤夫人和贾府中人,也没有与甄家勾结的痕迹。”
皇帝说:“贾家人没有这般聪明的,应该确实是意外。也幸好有贾恭人在,太子才能活下来。不然,我们都未必知道太子在莲池中溺水了。”
这时,屋外传来动静,原来是皇后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可是太子……”
皇后忙说:“陛下,太子无事,他己经吃药睡下了。”
“臣妾来,是想问陛下,是什么人对我儿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