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便问:“那姑娘什么时候走?”
黛玉:“且等宝玉定下了,我们就悄悄收拾紧要的东西。/x~t,i¨a~n\l*a`i/.`c/o,m·宝玉比我大,自是他先娶亲再轮到我的。接近他成亲之日,我再去信二姐姐,看她有什么安排。”
“再不济,到他成亲那日,我就装病,大家巴不得那日我不在呢,正好我与你悄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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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宫里传来贾元春再度病重的消息。
皇后许贾元春宣召家人入宫探问,贾母率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进宫。
几人见到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贾元春,皆大吃一惊。
只见贾元春面色青白骇人,眼睛底下好大两团乌青,嘴唇无一丝血色,说话气若游丝,细看竟是有了油尽灯枯之兆。/x^g_g~k.s~.~c¢o′m?
王夫人当即眼圈一红,顾不得这里是宫中,越过贾母,扑到贾元春榻前,止不住流下泪来。
“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上回不是说病好了吗?”
两名宫女忙上前劝解:“夫人切莫过于激动,惊扰了外面就不好了。”
王夫人慌忙压低声音,重新站好。
“是臣妇失态了。”
贾元春命人给贾母西人赐座,贾元春从贾府带进宫的丫鬟抱琴,亲自扶贾母坐下,又叫其余宫女出去门外守着,才回来红了眼跟贾母几人说:“娘娘己不太能说话,奴婢斗胆替娘娘说几句。.k·a¨n¢s·h¨u_j*u+n/.*n+e?t\”
贾母忙答:“你说,你说。”
“上次娘娘病好后,又被诊出己有不足三个月的身孕。这本是喜事,却因上次病时服药极多,胎儿很是不好,没几天娘娘竟小产了。”
抱琴声音哽咽,贾元春亦默默落泪。
“娘娘小产后总是流血不尽,又有旧疾发作,前日御医竟说怕是不能长久了!”
贾母等人闻此噩耗,哪里还顾得皇家规矩,不说王夫人与贾母,就是一向事不关己的邢夫人也忍不住开始啜泣。
几人哭了一阵,贾元春对抱琴稍微抬了下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抱琴忙把贾母和王夫人扶至榻前,只见贾元春说:“儿不孝,要抛下祖母父母先走一步了!”
“只盼你们不要太过为我伤心,保重身体。”
“我只放心不下宝玉,不知他近来如何了?”
贾母忙说:“你放心,宝玉最近颇肯念书了,他父亲有严管他,文章也能做些了。”
贾元春方有些宽慰之意:“这样才好,如今只差替他娶一个贤惠的妻子,不知祖母、母亲可有中意之人?”
贾母自从放弃了黛玉,就一首在为宝玉相看外头的姑娘,只是总没合适的,遂犹豫着斟酌语言。
王夫人却急忙接话:“我倒是看中了娘娘姨妈家的宝丫头,娘娘省亲那会也是见过她的,为人端庄大方,又能劝宝玉上进,我看他俩十分般配,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贾元春慢慢想了一会,才说:“有些印象,是个好姑娘,祖母怎么看?”
贾母还能怎么看,她一首都不大喜欢薛家,她也知道贾元春是一首都支持她母亲王夫人看中的薛宝钗的,她们母女俩此番作态,不过是强逼她接受罢了。
可眼下贾元春明显是在交代遗言了,贾母怎忍心让她再为此忧愁?
她轻叹一声:“她是个稳重姑娘,又是知根知底的亲戚,我看可以。”
看贾母终于点头,贾元春终于了却一桩心事,强撑着见人的精神劲有些快支持不住了。
“那请家里尽快为他两个定下吧,别到时候又因为我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