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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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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完
    一瞬间,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萝·拉+小¨说? ?免.费_阅_读?

    几乎同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彼此出了手。

    乔舒云迎战几招,假装重伤吐血,迅速逃离此地。

    剩下两人为了争夺至宝,不遗余力地朝对方出手,拼死血战起来。

    乔舒云一路退到十余里外的山坡上,此时山坡上除了卫辞狄永等人,还有敖锐和阮鹤弦。

    卫辞正拿着千里镜眺望山谷中的情形,见谷中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分出胜负,便将千里镜交给狄永,自己则腾出手来,帮云梨运功疗伤。

    阮鹤弦也上前帮忙施了几针,虽然她刚才只是装作重伤吐血,但那两人毕竟武功极高,受了他们几击,难免会受些内伤。

    待到山谷中战局分明,即将分出胜负,几人连忙下了山坡,往山谷急行而去。

    到了山谷,见一具尸首躺在地上,而另一人正要往湖心亭去。

    乔舒云用剑挑开地上尸首脸上的面具,容貌竟有些眼熟。

    这时,一旁敖锐不敢置信地扑了上去:“父亲,怎么会是你?父亲,你快醒醒……”

    当意识到父亲真的已经死了,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他抽出长鞭,红着眼睛朝黑衣男子飞去,愤怒大叫:“我要杀了你,为父亲报仇!”

    乔舒云等人从吃惊中回过神来,急忙拿着武器按照原定计划朝黑衣男子围攻而去。

    乔舒云手持霜云剑主攻,卫辞吹奏卷梨云帮她增幅功力,敖锐用幽龙鞭近战,阮鹤弦用鸣凤琴弹奏杀伐之曲远攻,狄永等人则从旁协助,且隐隐按照阵法排列,将黑衣男子围困其中。

    先前云老前辈失去神智时,对乔舒云手中的霜云剑极为忌惮。

    卫辞由此推断出,霜云剑(桑乾剑)、幽龙鞭、鸣凤琴等至宝,对修炼九转长生功的人或许有克制之效,这才有了今日的作战计划。

    卫辞所料没错,黑衣男子面对几人的围攻,左支右绌,明显不敌。

    黑衣男子于是故意出言激怒刚刚失祜悲伤至极的敖锐,敖锐被激得露出破绽,险些被黑衣男子击杀。

    关键时刻,谈映月突然出现,替敖锐挡下这致命一击,当场毙命。

    敖锐见状,急忙收敛心神,维持住阵法。

    一番酣战后,黑衣男子终于死在了乔舒云剑下。!2,y,u,e¨d\u..-c.o?m!

    几人内力耗尽,瘫坐下来,正开怀对笑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多谢诸位,帮老夫解决了所有麻烦。”

    一个身穿天水碧锦袍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现在谷中,竟是紫微庄的南宫庄主。

    南宫庄主没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径直飞进湖心亭,打开匣子,取出匣中的绢帛。

    然而,下一瞬,湖中突然射出无数支利箭,速度之快,超乎人的想象,南宫庄主还未来得及展开绢帛看看里面的内容,就被射成了筛子,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乔舒云等人看到这一幕,却并不惊讶,因为,这就是卫辞制敌计划的最后一环,用‘菩提有悔’杀死第三名凶徒。

    “好了,没事了,终于将这些人都解决了。”卫辞拍拍衣袍起身,又伸手将云梨扶了起来。

    众人也纷纷站起身来,一脸轻松的样子。

    这时,又一名蒙着面的紫衣男子出现,他瞥了乔舒云等人一眼,没说什么,直接飞进湖心亭,要取

    走南宫庄主没能取走的那块绢帛。

    狄永惊愕又绝望:“怎么还有第四个?不是只有三个么。”

    乔舒云心想,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耐着性子等到现在才出现,此人比前面三人更可怕。

    她握紧手中的剑,打定主意,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紫衣男子带着那块绢帛离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还没等紫衣男子带着绢帛离开,湖中再次射出无数支利箭,将紫衣男子射成了筛子。

    乔舒云等人面露惊讶,卫辞却是得意一笑:“谁说菩提有悔只能发出一击了?”

    菩提有悔能发出第二击的事,他谁都没有告诉,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想当黄雀。

    乔舒云等人这才飞进亭中,这回湖中没有再射出利箭,乔舒云将绢帛收回匣中,卫辞则好奇地掀开紫衣男子面上蒙的黑布,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这一掀,他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乔舒云收好绢帛回头一看,紫衣男子的面容,竟和燕王卫轲一模一样!

    第九十八章 秘密

    怎么会是燕王?燕王是英勇抗敌的大将军, 是守护北境的保护神,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乔舒云怎么都不敢相信, 他会是夏侯衍养的蛊之一。\我?的.书~城? ′最-新′章*节\更-新*快,

    或许,眼前这人不是燕王,只是和燕王长得相像, 亦或者戴了副燕王的面具而已。

    可看卫辞的神情, 眼前这人应当是燕王无疑, 以他的聪慧, 不至于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分辨不出来。

    乔舒云在他身旁蹲下,拍了怕他的背安抚。

    这时,浑身扎满箭躺在地上的燕王突然睁开眼睛, 眼中一片漆黑, 几乎没有眼白,乔舒云心下一跳,大喊一声‘趴下’,便护着卫辞扑倒在地。

    果然, 下一瞬,看到无数利箭倒飞出去, 回头一看, 燕王身上一根利箭也不剩, 伤口也都停止流血开始愈合。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他明明已经死了, 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伤口愈合的速度为何会如此之快?

    难道他刚才是假死?还是九转长生功修炼到一定程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见阎王将身上中的箭逼飞出去后, 要探手去拿石桌上的木匣, 乔舒云连忙提剑上去阻挡, 却见他拿了木匣后迅速飞出亭外, 将亭顶插的翼坤刀拔了出来, 朝她斩下一刀。

    乔舒云手中残缺的桑乾剑和他手中完整的翼坤刀和相比,自是大为不如,一下子便被他斩飞了出去。

    紧接着,燕王提着刀拿着匣子以极快的速度飞离山谷,乔舒云急忙施展轻功追上去,但刚出山谷就追丢了。

    想到刚才阮鹤弦等人似是中了燕王逼飞出来的箭,她再不甘,也只能先回山谷,帮阮鹤弦等人处理伤势。

    所幸刚才她喊得及时,几人有了防备,即便中了几箭,也都避开了要害。

    乔舒云帮大家处理好伤势,回头见卫辞呆坐在地上,嘴里似乎呢喃着什么。

    凑近一听,才知他在不停地念叨:“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乔舒云正欲开口问他,就听狄永沮丧开口道:“咱们都被燕王假死给骗了,不但让他活着跑了,还让他拿走了木匣和翼坤刀,咱们这次的计划算是功败垂成了。”

    “不,不是假死

    。我确定,他刚才是真的死了。”阮鹤弦反驳。

    “如他真的死了,那他是怎么复活的?”狄永质疑。

    阮鹤弦摇摇头,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因为父亲和月姑姑相继惨死而悲伤沉默的敖锐突地开口了:“是昙幽精血。”

    说着,他扭头看向乔舒云:“原来你体内不是没有昙幽精血,是被那位燕王给抽走了!是他抢走了明萱复活的机会!”

    乔舒云大惊,她和燕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面,更别提有什么别的接触,燕王是何时从她体内抽走精血的,她竟毫不知情?

    以她的武功,不会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除非,燕王是在她武功极为低微时对她下的手,甚至,早在她刚进王府时,他就……

    乔舒云一时后背有些发凉,如果她猜测的是真的,燕王一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那么,镖局满门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昙幽精血?阮鹤弦很是讶异,他听说过昙幽精血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传闻,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便一直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回事!

    卫辞听到父亲是以昙幽精血复活,还是从云梨体内抽取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这最后一只‘蛊’会通过昙幽精血复活,更没有算到,这最后一只‘蛊’,会是他的亲生父亲。

    父子相残,这就是夏侯衍继‘爱恨情仇’和‘生离死别’后,给他上的第三课吧。

    他明明早该猜到的,却因为某种逃避心理,刻意地忽略了一些事实。

    现在想来,父王应该在他身边埋了钉子,才会知道封印之地是个陷阱,知道菩提有悔可以击杀夺宝之人。

    只是因为他没有将菩提有悔还能发出第二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父王才会中招。

    他心里庆幸又愧疚,庆幸的是,父王靠着昙幽精血复活了,他便算不得弑父了。愧疚的是,这昙幽精血是从云梨身上抽走的,还因此让她的愿望落空。

    “不对啊,根据之前那几人判断,修炼九转长生功到了后期,都需要大量血肉煞气或是吸取别人的修为来提升功力,燕王是怎么……”狄永有些不解。

    “还有什么地方的煞气,能比战场更多?”敖锐沉声道。

    众人一时恍然大悟,这些年,燕王数次大败北狄,北地边境大小战争不断,死去的将士不在少数,所产生的煞气自然极为可观。

    甚至于,这些大小战争,很有可能是燕王故意挑起的。

    “好一个战神,好一个大英雄,竟然……”狄永说到一半,顾忌燕王是卫辞的父亲,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敖锐却无所顾忌,直接道:“燕王虽用昙幽精血复活,但短期内一定十分虚弱,我们要尽快找到他,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不是他有意针对卫辞,而是同样是修炼九转长生功的凶徒恶蛊,凭什么他的父亲就得惨死,卫辞的父亲就能逃得一劫?

    卫辞没有反驳什么,即便他庆幸父亲能够复活,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事不宜迟,众人离开山谷,各自回去,派人搜寻燕王的下落。

    敖锐将父亲和月姑姑的尸体带回幽冥教安葬,阮鹤弦回药王谷养伤,狄永回飞星阁调集人手搜寻,乔舒云则准备和卫辞去一趟幽州。

    燕王府在幽州,燕王的势力也都在北境,他现在受了伤,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北境去。

    另外,她还有些事情想要当面问一问燕王妃。

    当初她劝她停手,说她不是幕后真凶的对手。现在想来,她一定早就知道燕王的真面目,才会那般劝她。

    连续几天日夜兼程地赶路后,这天傍晚,在卫辞的坚持下,乔舒云只得同意在客栈暂歇一晚。

    入睡前,乔舒云想起那日卫辞呢喃的那句话,到底没忍住,敲开了他的房门,直截了当地问道:“那日我听到你说你早该猜到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你早就知道你父王不是大家以为的大英雄,知道他做过的恶事?”

    卫辞默了下,才道:“我父王这些年做过什么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乔舒云见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正要催他继续说下去,就见他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之事。

    “你怎么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说,那便罢了。”乔舒云很是担心。

    尽管她很想知道关于燕王的事,但看他这副模样,她实在不想勉强他。

    卫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缓缓开口道:“我生来早慧,别的婴儿还懵懂无知时,我已经能够听懂大人说的话,也能够记住周围发生的事。”

    乔舒云怔了下,她陪在他身边这么久,还从未听他说过这事,也没听别人说起过世子早慧的事。

    难道是他刻意隐瞒的?

    “四个月大时,父王母妃带我回萧何庄看望外祖父,外祖父疼爱母妃,看到我们很是开心。那天晚上,外祖父正抱着我玩耍,突然,父王走了进来,趁外祖父不备,偷袭了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