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小个子,你去看看。-我!的\书,城? -更,新_最,快_”
国字脸命令道。
“凭啥又是老子去,要去你自己去。”小个子男不乐意,都是小弟,凭啥听他指挥。
国字脸怕万一跑了人,他们要担责,于是趁着要解手的空档去看了一眼。
“谁在那?”
见时机差不多,车厢内突然闹起来。有小孩的哭声,有打架的声音,闹成一片。
“你碰啥碰,脚踢我干啥。”
“就踢你,有种你打我,打我呀!来呀!”
“哇哇哇,妈妈,我要妈妈……”
国字脸低声呵斥 “都他娘的闭嘴,不然,剁了你们喂狗!”
小孩子们被吓的安静了一瞬。
想起来姐姐说的,他们不会把他们弄死,不然就卖不了好价钱。于是继续哭了起来。
哭声愈演愈烈。
小个子听见这么大动静也赶紧带上迷药过来查看。
“他娘的,咋一下子醒了这么多,早说要绑好,全部嘴堵上,你偷懒不干。”
“老子开车,你个狗日的,不是你的责任!?”
两人也没敢大声嚷嚷,骂了两句就收手了。毕竟不是能去嚷嚷的人尽皆知的行当。
小个子钻进车厢就踹了打架的两个男孩子一人一脚,让他们疼得不得不住手。
曾经也是村中一霸的男孩子也是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最小的妹妹见状也不得不收了声,只敢啜泣。
两人赶紧拿绳子,迷药,直接用喷洒农药的喷壶对着里面孩子的面门喷。
就像对待牲口一样。¢1/3/x′i`a/o?s/h\u?o`..c?o!m*
本就是密闭空间,又一天没吃饭,吸了几口迷药,一个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等他们再次软下去之后,国字脸赶紧拿绳子捆住人,这次嘴巴也塞严实了。
捆着捆着两人觉察到不对劲了。
小个子拿手电筒照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不是八个吗?这他娘的,咋还少了一个嘞?完犊子了!赶紧捆好找啊,让他跑了,咱都得玩完。”
“人呢?还有个人呢?问你们呢?”
许耀祖嘴里被塞了破布,挣扎着摇晃脑袋,还没来得及表达意思,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药效上来了,没人回答他。
此刻的温竹已经在闹起来那一瞬间,早就根据北斗七星确定好方位,拼命狂奔。
她躺了太久,四肢僵硬,又有些饿得发软,也可能是迷药的后遗症。
但是她不敢停。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在等她。
到处都是带刺的灌木丛和树木,她只能用少年给她的褂子往上提裹住脸,胳膊挡在前面探路。
即便如此,胳膊上,腿上,脸上还是被刺扎破流了不少血。
雨水洗过的夜晚,星空泛着干净的蓝,水润润的。
不知名的鸟发出一声声叫像死神的低语,格外渗人。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害怕,去担忧,这一刻的她只想活着,拼尽全力地活着。
[共情能力太强,我眼睛要尿尿了,这小姑娘好勇敢,她跑出来了!]
[女主那边不知道啥情况,本来就是随意看看,结果这小姑娘真的勇敢,佩服。.新/完¨本_神`站~ !免.费~阅′读^]
[一个人,她肯定很害怕。]
[什么玩意儿,我们是来看女主重生回来大杀四方的,不是看炮灰苟命的,没意思。溜了溜了。]
[不是爽文嘛,逃命这么狼狈?这不是女主吧?大女主就该天下第一……]
[我们陪着她!]
[加油!]
[楼上那个大傻逼,不看请圆润的离开!这是个被女主光环坑了的炮灰,又不是重生女主!]
……
她的血肉被划破,倒春寒的冷风吹得她麻木,痛的太多了,也不觉着疼了。痛感反而让她更清醒。
奔跑中字幕一闪而过,但也看清了几句。
她还以为字幕对她是充满恶意的,没想到竟然也会有担心她的。
温竹跑着,沿着山顶,能看到大路的方向。也能注意山路这边的情况。
她得站在制高点,才能随机应变。
哪怕脱力,她也不敢停下休息一会,跑累了就快走,快走不动了,就慢走。山上有落叶,还有泥土,特别湿滑。
她也不知道摔了几跤。浑身没一处不是泥,不是伤。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她站在山顶看见了第一缕朝阳,似乎才有了一点点温度。
也幸好她一直在奔跑,不然可能就要失温冻死在外面了。
温竹把少年给她的藏青色外套裹紧了些,继续往东走。
大路上远远出现四辆军绿色的卡车,在远处若隐若现。
第4章 那屎黄色的看起来像个人
车队从东方而来,上面的五星红旗格外耀眼,比朝阳更耀眼。
温竹的脚步加快,几乎是不顾一切冲了下去。
她想喊,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红领巾被她举在手里,边跑边使劲挥舞,荆棘刺入血肉。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冲!
幸好车隔得远,她险在军车到来之前连滚带爬地到了道路中央,顾不得浑身疼痛,她高举着红领巾挥舞着手臂,拦车。
[呜呜呜,闺女终于有救了,是军车,她有救了,我好激动!]
[是呀是呀,急死我了,好心疼!]
[希望她别晕,按照小说套路,她会在开口前晕在车前!]
[别啊,别啊,还有人等着她救命啊啊啊啊!]
……
军用卡前面坐着的人远远地就看见路中间有个障碍物,只是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报告营长,前面那个黑黄相间的屎黄色看起来应该是个人!”报告完毕,端稳手中的枪随时戒备。
又不太像人。
被叫做营长的青年拿起望远镜看了几眼,命令车队减速停下。
“不会说话,别放屁,什么叫像个人,那就是个人。”
吴长林摸摸鼻子。
“不过咱这次不是有任务吗,还管闲事啊?”
车队停了下来。
被叫营长的青年已经跳下车。他看起来身高腿长,虽然脸上涂
上了油彩但是依旧能看出优越的眉眼。单那周身的气势就足够慑人。
“人民的事就不是闲事。”
温竹看见那身迷彩服,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动人的色彩!
不等青年问话,温竹率先开口,嗓子干的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能给我点水吗?”
男人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递过去,“我的,还没喝过。”
“营长,这还真是个人哈!”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钱景盛瞪了他一眼,后者立马闭嘴。
他蹙眉打量眼前的小……孩儿,两条辫子已经散的不成样子,糊了泥巴一缕一缕的,嘴裂开口子,嘴唇在渗血。浑身泥浆混着满身的细密伤口的血渍完全看不出本来样貌。他还发现了一些粘在衣服上的煤渣。
唯一干净的估计就是她那双眼睛,澄澈无比,像极了小鹿。不过现在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睛有些红红的,更像只兔子,一只裹了黄泥巴的兔子。
看她完全没形象地大口灌水,心里忍不住同情,这要是他的妹妹估计早就哭晕过去了。又暗暗感叹这女孩子真坚强,不由得有些佩服她。
他作为军人的素养让他下意识去分析她,结果发现,不论哪种情况,她肯定都是遭遇了不好的事。
审犯人,抓犯人,执行任务,他在行,现在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其实他的打量也就在一瞬间。
“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弄成这样跑到这里?”
温竹几口喝完水,立马开口,“我被拐,逃出来了,南城第一万元户的儿子,钱许森和另外六个孩子还在一辆卡车上。他受伤了,需要治疗,解放军同志能不能帮我联系公安救人?”
说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等着回答。
青年一听,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钱许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