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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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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完
    “是么。,d,a′w~e+n^x`u¨e~t_x¨t-.\c^o`m^”

    谢瞻不置可否地笑笑,而后执起茶盏晃了晃。

    “如此的话,公主同我便是盟友了,却不知公主在这茶中添了什么?”

    “能让你死的东西。”傅瑶光答道。

    谢瞻眉眼神色冷了一瞬,复又温和下来。

    “就这么恨我?”

    傅瑶光认真看他一眼。

    “你让我来到这里,让我只能在你身边依附于你。”

    “只是物是人非,你我虽是故人,却也只能是故人了。”

    她一番话说得极慢,似是伤怀,又好像是在劝慰自己。

    谢瞻顺着她的话追问道:

    “为何只能是故人。”

    “你不能接受我另嫁,但你身边也有许多旁人。”

    “虽是如今情势在你,我身不由己。”

    傅瑶光平静道出自己的处境,却并不如何惊惶。

    “可我决不会再如我母妃那般,日日等着一位后宫三千的帝王的垂怜。”

    “就像我刚到这里,你只手几乎要拧断我的脖子,我想杀你,这很稀奇吗?”

    这话听着实是不成体统,可谢瞻却像是被取悦到了一般。

    他将茶盏中的茶汤倒到装着茶渣的水盂中,而后拿过傅瑶光用过的茶盏,将她给自己添好调好的茶饮尽。

    “不稀奇。”

    谢瞻将她的茶盏放到她面前。+卡`卡′小_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我从前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又如何?”

    傅瑶光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松开桌下捏着裙衫的手。

    “不如何,只是和我很像。”

    谢瞻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我很高兴。”

    正说话间,外面谢瞻带来的人隔着门通报,声音有些颤。

    “陛下,傅、傅姑娘托人送来餐盒,是姑娘亲手做的汤食。”

    大概见里面无人回应,通传的人又大着胆子道了句。

    “姑娘还说,今日在马场吹了风,身子不大舒服,用了晚膳吐了大半,本也不便再见驾,所以送来这食盒当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担心陛下的身子,也请郡主宽心。”

    傅瑶光低笑出声。

    傅琅玉的动作真的很快,不枉她特意安排琼珠去透了消息。

    在谢瞻开口前,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扬声道:

    “送进来吧。”

    第65章

    傅琅玉送过来的食盒, 一看便知道是用足了心思的。

    外层用的金丝楠木,内里的隔层用的也是上好的锦缎,琼珠在一旁将里面的餐食一一拿出, 一应摆盘俱是精致。

    最下面放着一方丝帕。

    傅瑶光看了眼,却也没碰。

    满桌的吃食,坐在桌边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动筷的意愿。_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傅瑶光心里却有些着急。

    谢瞻没喝的那盏茶里其实没有毒,是那只她给他备下的茶盏有问题。

    但她原也没指望他会用。

    他如今对自己的态度, 既过分的亲昵,又带着试探和防备。

    只不过若是他当真毫无防范地喝了那盏茶, 倒也算是一了百了。

    她今日有意引他来,确是有自己的目的。

    谢瞻防了她备下的茶具,却不会对她也喝过的东西起疑心。

    她用过的茶具、亲手煎的茶俱皆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调盏中的蜜。

    当日父皇亲手给她的好东西,无色的春毒,味道却是甜腻的,谢瞻却不好甜食, 若是加在其他吃食里,谢瞻断不会碰一口。

    这毒大约一个时辰便会发作, 和青楼教坊里那些东西的药效差不多, 只不过若是当着借着药性找人纾解,最多不出三个月,人便会虚弱地连卧病多年的老妪都不如。

    若是自己一个人撑过去, 那便只会发一身汗,睡一觉便没事了。

    父皇给她这玩意,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只不过她却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特意去让琼珠假作说漏了一般, 让傅琅玉以为,她今夜不择手段也要留下谢瞻在她这里过夜。

    傅琅玉是真没让她失望。

    只是看谢瞻这模样, 竟是不大想走。

    思索片刻,傅瑶光轻笑了笑,而后道:

    “说起来,端王郡主同你本也是要成亲的。”

    她看向他,“如此说来,我现今反倒是多余了。”

    谢瞻沉默着,打开汤盅喝了些,望向她的神情里带着歉意。

    “我会解决好这些。”

    “怎么解决?”

    傅瑶光倒是当真有些好奇。

    谢瞻并未正面回答,他的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冷色,朝她望过来时,几欲让她想起当年他逼宫杀进皇城时的模样。

    “待我一统天下,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本也没说听说过哪朝哪代的皇后同时有许多人的。”

    傅瑶光笑着反诘了句。

    她将餐盒下的那方丝帕拿出来,瞧了瞧,笑了。

    “谢瞻,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傅琅玉怕是真的觉着,她至今仍对谢瞻念念不忘,一听到她让琼珠放出去的消息,只怕是都没闲着。

    说不定待会谢瞻再不过去,她的人还要来找。

    “不过是普通的绣件罢了。”

    谢瞻拧眉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放在一旁,淡声道。

    “这上面绣的,可是石榴。”

    傅瑶光抬手拿起来,将绣帕翻转,放在谢瞻面前。

    “这种样式的绣件,连石榴花都少见,何况是这石榴呢。”

    “谢瞻,方才我可听到了,你的人通禀时说她不舒服,还吐了。”

    “都说石榴有多子多福的寓意,还真是灵得很。”

    望着面前的绣帕,谢瞻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正这时,外面人再度小心通传。

    前次得了谢瞻的回应,大抵是觉着在谢瞻心里,她还是不如傅琅玉重要,这小厮再来时便有底气多了。

    “陛下,傅姑娘方才晕过去了,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特意来请示,可否去外面为傅姑娘请一位大夫诊治一下看看?”

    傅瑶光这会也觉着身子有些不

    大利落,她悄眼看谢瞻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大抵他习武,身子底子好些,不比她这般,药性也不似她发作地这般快。

    她定了定神,故意推了下那食盒,吩咐琼珠。

    “闹眼睛,都装回去。”

    琼珠依她吩咐,将摆出来的杯盘汤盅又装回食盒。

    傅瑶光站起身来,看着谢瞻,一字一句道:

    “谢瞻,带着旁人的东西,赶紧从我这里离开。”

    大抵他自己也觉着这会再不适合同她说些有的没的,他唤人进来,将傅琅玉送来的食盒拿上,起身欲往外走。

    行至门旁,谢瞻回过身对她道:

    “瑶儿,不管你信不信,这么些年,我谢瞻当真只对你动过心。”

    他背对着中庭的月色,傅瑶光看不清楚他的脸,自然也看不到他说这话时究竟是何种神情。

    不过也不重要了。

    如今的谢瞻,涉足帝位,华裳贵饰,早已和前世她对他动心时的谢瞻判若两人。

    又或者说,她从来便没有看清楚过他这个人。

    贪得无厌,又凉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