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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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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完
    书画便已是极精,雕金篆玉也不在话下,做什么都能做地这么好。′1+4?k,a^n?s?h*u/._c!o~m?

    不像她,给他绣帕子绣的都不如旁人的好。

    傅瑶光仰卧着,拿着金簪的手放在胸口,另一手慢慢覆住脸。

    这样的他,竟然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

    她一想到他说的话,便还是觉着止不住地开心。

    待回京后,她也要带他走遍她所有的私园,翠竹牡丹,金桂腊梅,她都要让他和她同赏。

    他们还有未来很多年可以共度。

    第54章

    傅瑶光是在皇帝派过来的人到豫城后才又见到青书那几人的。

    一应口供晏朝早已旁人录过了, 这几人连着关了好些时日,负责押送他们入京的御林军将青书几人从偏院带出来时,傅瑶光也在院中。

    应是有人处理过了, 这几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面容惨白,眼下发青,搀着他们出来时这几人的腿脚俱是无力地拖在地上。

    晏朝寒着脸站在一旁, 只在几人被带到傅瑶光面前时朝她望过来。

    傅瑶光打量这几人,他们的衣服也是换过了, 半点血迹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也看得出,这段时日里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盯着这几人打量,却觉察到旁边晏朝一直在看她,她望向晏朝,“是都审结了吗?”

    晏朝缓缓笑了笑。

    “差不多了。”

    “我想看看他们的口供。”她轻声道。

    晏朝顿了顿, 却也没拦阻,示意林川将几人的口供递上。

    几分文书是已经抄录好的, 原件并不在这里, 但内容是没区别的。·兰`兰+文*学? *无+错_内\容!

    傅瑶光展开一份份地看下来。

    几分口供正好能将定远侯和谢瞻的往来拼凑出来,其中也包括一并被招供出的几处暗桩。

    “这几间铺子已经去过了吗?”傅瑶光指着那几处传送消息的铺面问道。

    “人赃并获,都在定州大牢里关着呢。”一旁的林川恭声道。

    傅瑶光点点头, 将文书递给林川,上前几步来到青书旁边站定。

    “青书。”她淡声道。

    “你此番来豫城,谢瞻是让你销毁证据还是要杀人?”

    “有区别么?”

    青书嘶哑着声音垂着眼皮反问。

    一旁的晏朝皱眉示意了下, 林川走近了些, 一脚蹬在青书后心的位置。

    “不会回话?”

    青书早已脱力,被这一脚踢得半晌起不来身, 他伏在地上,偏头瞪着林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不是谢瞻身边最得力的那几个人,他会选择让你来,而非知道他更多事的人来,也是防着今日呢。”

    “青书,从你们任务失败的时候开始,对于谢瞻而言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傅瑶光指了指林川手中的那份口供。

    “若是你还有知道的却帮谢瞻隐瞒的事,那如今只怕最想除掉你的便是谢瞻自己了。”

    “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完的,待这些口供送进京中,你便是再想说也晚了。”

    眼见青书面露犹疑,傅瑶光复又问

    道:

    “他遣你来,应不会只让你销毁证据这么简单的,他让你杀的人,是定州的证人,还是晏大人,还是旁的什么人?”

    青书却只是闭着眼,不看她,躺在地上再不开口。?k,s·w·x*s_./o?r.g^

    过了一会,见他确是不打算开口了,一旁的御林军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对傅瑶光一拱手。

    “殿下放心,看这人多半是个忠心的,路上我们也会好好招待的。”

    看着这一行人走出院子,傅瑶光和晏朝也上了马车,如今豫城军由徐潇暂时节制,她也遣了一对兵马护送傅瑶光等人回定州。

    坐在马车上,晏朝方才开口道:

    “公主是觉着青书还有隐瞒?”

    傅瑶光想了想,望向他道:

    “我不是质疑你做事,只是我觉着谢瞻他行事,不会这般直接。”

    “青书的口供说他奉命来定州只是想要销毁和定远侯的书信,可定远侯身边的那个杨副将却说,这些年和晋王的往来书信都是阅罢即焚的,从来如此,这应是谢瞻和定远侯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若青书不来,定州这边的事便没有直接证据关联谢瞻,可偏偏青书他们那晚来了,反倒是落下了证据。”

    她沉吟着道:“这般行事,没道理,除非这些人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京中现在是什么形势?”她蓦地开口问道。

    “定远侯下狱,晋王在府中幽闭。”

    此前递送回京的种种文书或是信笺,都只有定远侯牵涉其中,她私信里提及了谢瞻,让父皇多加留意,想来应是一并斥责了,若是如今定州的这些线索一并整理递送回京,谢瞻应便不会只是幽闭在府中了。

    她看向晏朝,“现下的这些,你是如何打算的?”

    “待回京后再上表。”晏朝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今日回了定州府,明日便启程回京。”她轻声道。

    傅瑶光顿了顿,看着他又道:

    “晏大人,等我们到京中,差不多也要到日子了,到时候我请你去赏今冬的第一枝映雪寒梅。”

    晏朝抚过她腕间的玉镯,低低笑着应道:

    “荣幸之至。”

    *

    回到京中时,已是冬月。

    公主府这边事先得了信,傅瑶光和晏朝进府时府中上下事务俱已备好。

    晏朝是一回来便去了书房,她则先去泡了热汤,一路上的疲累在热水浸至颈侧时便都已经松缓下来了。

    她的汤池修在暖房里,水中调了精油还撒了花瓣,自她离京便没再这般舒服地泡过澡。

    仰靠在池边,她闭上眼,暗自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押送一众涉案人员的御林军早了几日进京,除了定州府和豫城军的大小官员,包括方沅陈琢还有青书一行人在内的所有人等现在都已送到天牢,等朝会后,在府中幽闭的谢瞻多半便也要被送进天牢里了。

    他指使豫城军策划矿难,徐潇后来统计了死难的矿工,百十口人因此而无辜丧生,就只凭这一件事,他死上多少回都不足为过。

    傅瑶光阖着眼。

    刚重生回来时,她其实并未想过要谢瞻的命。

    不是不恨他,只是今生他还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可事到如今,行宫中他几次出手,在定州郊外也遣人刺杀,

    定州种种,背后更是有他的手笔。

    便是不为自己,不为晏朝,为着那场矿难丧命的矿工,谢瞻的这条命都不够相抵的。

    他死了也好。

    若他死了,前世的那些事便再也不会发生了。

    谢瞻,他欠大乾的,从来不仅仅只是他这一条命。

    “公主……”

    守在浴房外的侍女蓦地扬声开口,傅瑶光以为是要进来侍奉的,当即应声。

    “嗯,进来吧,我正好有些乏,你也帮我按按。”

    她话音落下,门应声而开。

    片刻后一双手按在她的肩颈和手臂上,一点点地细致揉捏过。

    许是太久没有人这般侍奉过她泡汤浴,定州那边根本没有合她心意的汤池,她觉着今日格外的舒服。

    背靠在池边,水没过她的肩,她轻哼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回头去琼珠那边记个名,以后这边都你来。”

    按在她手臂上的手顿了顿,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音低沉。

    “臣的名字么,晏朝。”

    她吓了一跳,立时坐起回身去看他。

    躺着还能没过肩的水,这一坐起身,便只堪堪到腰间。

    她低呼了声用手遮住自己,半嗔半恼地看着他。

    “谁许你进来的。”

    傅瑶光低声说完,尝试着想去够放在旁边的衣衫,可略略一抬手,他那目光便落到她身上。

    晏朝眸光幽沉。

    她半身浸在水中,青丝半湿半散,薄纱似的浴衣贴在她的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又是一副那样的神色。

    “公主方才亲口说的。”他看着她,低声道。

    “公主还说以后都让臣来侍奉。”

    他微微笑了笑,“而且方才,公主分明很满意。”

    “我……”

    许是水温太热,傅瑶光浑身都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