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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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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完
    陆文清接过看了一眼,放到一旁。′j\i¨n+g¨w_u\h·o,t¨e~l′.?c?o\m*

    “人不在朝堂,还不得清净,若不是因为你请的这道特旨,我可懒得往定州这破地方折腾。”

    晏朝将另一封带着火漆的信也推过去。

    “此前你让我帮你查的事。”

    这封信递过去,傅瑶光便瞧见陆文清的神情骤然变了。

    原本懒散悠闲的气势瞬时散了,不过几息之间,这人便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接过撕开火漆,只看了几行神色便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那封信,手指越攥越紧,片刻后嗤道:

    “她倒是真敢。”

    晏朝倒是平静,他朝陆文清身边垂眸不敢说话的女子望去一眼。

    “这般惦记,也没见你身边少了人。”

    陆文清将信笺随手投进旁边的香炉中,盯着那信纸一点点烧成灰,他嗤笑。

    “旁人如何能和她比。”

    “罢了,左右你也不懂。”

    他收了目光,看了晏朝一眼说道。

    许是这会已然缓过来了,陆文清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情。

    他将旁边的女子搂进怀里,抬起她的下颌,端详片刻,似笑非笑道:

    “熙儿这是,害怕了?”

    “公子这么好,熙儿不怕。”

    陆文清笑笑,慢腾腾起身,将她横抱起来。?k!a^n+s!h`u~d·i/.·c¢o?m′

    “这才乖。”

    他也没回头,只慢悠悠道:

    “我没带随从,明日你们自己走便是了,待会让你那个云澜来一趟,好歹也让我认认人。”

    傅瑶光看着陆文清走出房间,她耐不住好奇问道:

    “他是在找什么人吗?”

    晏朝点点头,“当年他西行想将陆氏买卖的门路扩到外域去,却被困在雪原险些冻坏了腿,回来后好几年下不得床,临川江家的二姑娘瞒着家里自愿进了陆府,以婢女身份在他身边侍奉照顾好几年,后来便同他成婚了。”

    “所以他找的是这个江姑娘?我记得上次听你说,陆文清发妻早亡,便是她吗?”傅瑶光回想了下问道。

    “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去年得了消息,这位江姑娘似是没死。”

    “你竟然帮他查这种事。”

    傅瑶光轻哼,“说不定是他对不起人家。”

    “年前陆氏的一单生意被旁人捷足先登,他托我查的,是截下陆氏生意的商号背后有没有朝中人,算是探探底细。”

    “和这位江姑娘有关是吗?”傅瑶光猜测道。

    “确是和临川江氏有关联。”

    傅瑶光将桌上的茶盏拿起,给自己倒了一盏,又给晏朝也递过去一盏。

    她端起茶盏小口轻抿着,“你为何会帮他查这些?”

    她随口问,晏朝却沉默下来。′r`a?x~s_w_.¢c!o-m,

    端起傅瑶光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算是交易吧,毕竟他也帮了我的忙。”

    傅瑶光不再言语,许久都没动静,晏朝垂眸看她。

    她似是有些累,正倦倦地往他身上靠。

    他半扶着她,心头想的

    却是方才陆文清说的那句,他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

    陆文清才是真的不懂。

    再寻来成百上千个和那个人哪怕有一分相似的,也再拼凑不出第二个她。

    失去的便是永远失去了。

    饮鸩或许还能止渴,如陆文清这般,只怕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身旁傅瑶光靠在他身上,喝着茶盏里陆文清备下的茶。

    她不是靠在他的肩上,而是贴进他怀中,半倚到他腿旁。

    她很少会这样,但晏朝很喜欢她无意识的亲近。

    他撑着手臂,垫着傅瑶光的头。

    渐渐地,她的眼神涣散而迷茫,颊边耳畔颈侧,瓷白的肌肤泛着薄红,在他怀中腰腹附近一下下地乱蹭。

    晏朝这会也觉出不对来。

    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或者说,他是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

    于情.事上,他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对于晏朝而言,让她因自己而开心,远比索取片刻的欢愉重要。

    只是——

    晏朝目光落在陆文清留下的茶水上。

    他叹了口气,将她从衣襟下乱摸的手拽出来。

    傅瑶光只觉着头晕,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唤着他。

    “晏朝……”

    她觉着脸上很烧,攀着晏朝,脸颊本能地往他衣襟交叠处未覆住的皮肤上贴。

    她无意识的动作于晏朝而言,似是油锅触了火星一般。

    他将她按进怀中,抬起她朝向自己。

    他从没有过这样难自控的时候,掌下的腰身不盈一握,怀中的她蹭过的地方几乎立时便要带起灼痛。

    他将她带到身上,拨扯开她衣襟下的结扣。

    大抵还从未被他这般直接地对待过,傅瑶光很不适应地在他身上乱动,他碰一下,她便躲一下。

    晏朝将她两只手一并制住。

    “不愿意?”

    他抵着她,不再动她,阖着眼犹带喘息地问着。

    傅瑶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何。

    她只是觉着不舒服,哪哪都很不舒服,往他怀里钻。

    “晏朝,好难受……”

    晏朝长眸轻阖,将她压在怀中往下按。

    他不该问她,她一开口,那般声音,他仅存的理智尽数被瞬间升腾的情.欲消磨尽。

    晨星微亮时,晏朝将她抱回床上。

    傅瑶光捏着他的衣襟,人却早已睡得昏沉。

    他喜欢听她唤自己。

    无论是晏朝、晏大人,也无论是微恼的,还是带着哭腔的,每听一次都让他心中悸动无比。

    应是陆文清那壶茶的缘故,她今晚缠人又主动。

    对着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被动接受的态度,大抵是成婚了的缘故,她鲜少会拒绝他。

    自然,她也从未如今日这般主动过。

    原来她也可以和他对她一样,对他有需求有渴望。

    只是不一样的是,她是受了外物的影响才会那样待他。

    晏朝很清楚的知道自己。

    他对什么事都很淡,除了她。

    若不是因为陆文清那壶该死的茶,他还可以很耐心地慢

    慢引她走向自己。

    她如今会主动勾他的手,会央他陪她消遣时间。

    想不通事情的时候会问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会找他商量。

    他本来对此很满意。

    可是这还不远远不够,他实是贪恋今晚的她。

    只是他和陆文清不同。

    陆文清会用这些外物欺骗自己,而他不会。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如观水中月,赏镜中花,须臾欢畅过后,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落寞。

    便如此时,他身体尚且犹未冷静下来,她在怀中睡得安静,他心绪纷乱,心头的躁动和侵略半分都压不下。

    只是到最后,晏朝也只是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背。

    他不能心急。

    更不能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