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发生的那一刻,陆柠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变慢了。
再後来她眼前一黑,什麽都不记得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了发白的墙壁,还有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
「你醒了?」
陆柠听见声音後,偏过头看见了陆西城。
她开口:「他怎麽样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好像破鼓风机一样。
下一秒陆柠的嗓子有些痒,忍不住开始咳嗽。
陆西城走过来,给她用了喷雾以後,顿时好了很多。
陆西城叹了口气:「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别人?」
陆柠却一直看着陆西城,最後他妥协回答:「他死不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陆柠很想知道车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
总觉得有种失控的感觉,可现在她又不能说太多。
陆柠看着陆西城:「秦湘回来了,你知道麽?」
她这句话一语双关。
秦湘回来,也指的是她重生回来了。
陆西城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说她也不一样了?」
「大概吧,现在她还被关在陆家别墅的地下室。她多半知道一些什麽,我猜你应该能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陆西城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她这样的人,怎麽还敢回到陆家?」
「她有什麽不敢的?毕竟她可以凭藉提前知道的事情,帮助陆家成为第一豪门,某些人肯定心动啊。」
陆西城咬牙切齿:「这件事我去处理,不需要你担心。我一定让秦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居然还敢回来。」
陆柠看见陆西城愤怒的样子:「上辈子,她是不是过得很好?」
陆西城的脸都绿了:「我不会让上辈子的事情再发生的。」
「秦湘是叶英的女儿,你知道麽?」
陆西城有几分诧异:「居然是她?上辈子的确一直有人暗中帮助秦湘,我一直也没找到是谁。这麽说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上辈子他们被耍的团团转。
陆柠接着说:「秦湘利用好的话,可是一枚很好的棋子。PZ公司那边过几天就会暴雷,我们计划把他们一网打尽。」
陆西城听完计划後沉默了一下:「小妹,谢谢你相信我。你放心,我也会帮忙的,一定要报仇!」
「好。」
陆柠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陆西城离开了病房。
很快,陆柠又再次睁开眼,她想联系自己的朋友,也想知道季池谦到底怎麽样了。
没多久,陈语走进病房。
陈语红着眼睛:「你终於醒了?」
「我没事,他怎麽样了?」
陆柠问完以後,陈语顿了顿:「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这麽多,你们都会没事的。」
陆柠的心咯噔一些沉了沉,她一把抓住陈语的手:「你别骗我。」
陈语艰难的说:「他伤得有点严重,现在还没醒过来。目前正在跟你三哥讨论给他的脑袋做手术,但还没决定好手术时间。」
陆柠听完後她顿时泪流满面。
她看着陈语:「车祸应该不是意外。」
「对,我们已经查过了,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车祸。就好像我当初出事一样,都是人为的。我们太大意了,那个老女人还是很谨慎,想要给我们制造麻烦,没时间去管她那边的事情。」
陆柠从来没有这麽痛恨一个人。
她看着陈语:「一定要抓住她,让她付出代价。」
「你放心,一切都计划好了。你好好养病,外面的一切就交给我们。」
陆柠是真的没想到那个老女人下手这麽狠。
她看着陈语:「小杰在我们手里对不对?」
「是。」
「我也要让她体会失去一切的痛苦。」
陈语开口:「你想怎麽做?」
「既然她想让我们自乱阵脚,那麽我们也可以给她制造麻烦。比如说绑架了她的儿子,让她出赎金。」
「好,我让秦阳安排。一定替你出气。」
陆柠的心里还是很难过:「如果不是他用身体护着我的话,现在受伤严重的人是我才对。」
「但我相信他那一刻是愿意的,不想让你受伤。」
陆柠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如果这次季池谦能平安无事的话,那麽等他醒过来以後,她就答应他的求婚。
她忽然发现人真的太脆弱了,一旦失去就是永远。
很快,季夫人跟季老太太也来了医院看望她。
陆柠很内疚。
季老太太开口:「不要难过,他是男人,保护心爱的女人是本能。」
季夫人:「你要振作起来,我们都没怪过你。幸好你没事,这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陆柠听完季夫人的话後,更是泣不成声。
陆西城走进来,看着季家的两位夫人:「探视时间结束了。」
季夫人看着陆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陆柠挤出了一抹笑容,目送两位离开。
她知道她们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在她的面前没有表现出来。
陆西城看着陆柠:「心情好点了麽?」
陆柠点点头:「好多了,你那边问出来什麽了麽?」
陆西城阴着脸:「秦湘就是一个蠢货,她以为上辈子帮助她的人是秦老大的人。她什麽都不知道,上辈子叶英甚至都没去见过秦湘。」
陆柠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要是叶英真的在意秦湘这个女儿的话,肯定不会是现在不闻不问的态度。
叶英不可能不知道秦湘会陆家会过什麽样子的生活。
陆西城:「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病。」
陆柠:「季池谦需要做脑部手术麽?
「对,他目前一直没醒过来,我怀疑伤在了头部。但季家的人很谨慎,一直在研究手术方案。」
陆柠眼里带着眼泪:「三哥,他是我一生所爱,要是他有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过的幸福。」
陆西城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你还小,万一将来还能遇见别的人呢?」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跟我经历这麽多。在我当初离开陆家孤立无援的时候,一直帮我这麽多。」
陆西城听完後,叹了口气:「好,我保证让他活过来。」
过了两天,陆柠能下床了後,她坐着轮椅想去看季池谦。
当她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浑身都是插满了管子。
这个时候,莫诗意走了过来,语气充满了恶毒:「为什麽躺在里面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