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柠点点头,的确是因为当年的车祸。
季池谦捏了捏她的手:「都过去了,没事了。」
陆柠再次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贴心又温柔。
她贪婪的蹭了蹭他的胸膛,有点依赖他。
她做的梦都不是什麽好梦,拼了命的想要醒过来,现在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很安心。
季池谦也感觉出来陆柠的依赖,他安安静静的抱着她,只想给她一些温暖。
他觉得陆柠肯定是想起了以前陆西城做了什麽,才会这麽害怕。
可他又不敢问,担心提到她难过的地方。
陆柠想着当年车祸的事情。
季池谦想着陆西城是不是对她做了什麽。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陆柠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直赖在季池谦的怀里不走,好像不太合适。
毕竟现在他们好像又分手了。
陆柠慢慢坐起身体,离开季池谦的怀里,她不太敢看季池谦的眼睛,低声说:「有点饿了。」
「我让人给你送吃的,想吃什麽?」
陆柠摇头:「都可以。」
毕竟她现在其实没什麽胃口,只是找藉口离开季池谦的怀里,免得尴尬而已。
季池谦看见她小脸苍白的样子,语气格外的温柔:「那就让梨园送点吃的过来。」
陆柠点头。
简单的对话结束後,陆柠莫名觉得尴尬,她摸了摸枕头:「我的手机呢?」
「多半在你宿舍,回头陈语她们过来的时候,给你拿过来。」
「行。」
她拿手机也只是为了报平安,免得她们会担心自己。
很快,院长带人过来给陆柠做检查了。
顾子枫也走过来,等待院长这边检查结束说:「没什麽大问题了,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
顾子枫开口:「我就说小柠檬没什麽问题,只不过就是被吓晕了而已。」
季池谦看了一眼顾子枫,眼里带着警告。
陆柠抬头,表情有点诧异:「我被吓晕了?」
她想起来当时忽然脑袋很痛,貌似真的晕过去了,还做了很多的梦,只不过大多都是上辈子的梦境。
甚至还梦见自己在手术台上,被陆西城摘腰子呢。
顾子枫接着说:「那可不,你晕过去以後,把某些人吓得脸色都变了,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面。就算陆家的人来,也哎哟你踢我做什麽?」
季池谦语气平淡:「没必要提起无关紧要的人。」
陆柠却听出来了不一样的意思。
她开口:「昨晚陆家的人也来医院了?」
也对,学校出现这麽大的事情,陆家那边收到消息也正常。
季池谦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来过,但後来被赶走了,你放心。」
那个陆西城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她。
陆柠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
她想到自己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梦,感觉好真实啊,甚至好像季池谦也在现场。
果然是荒谬的梦。
很快,梨园的饭菜送过来,陆柠本来这是找的藉口,没想到看见食物的时候真的饿了。
陆柠这边吃完饭,陈语跟陈果果就来了。
秦阳站在门口没进来,季池谦跟顾子枫默契的离开病房,给女孩子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季池谦看着秦阳:「你那边关於陆西城这边有什麽消息麽?」
「听说在那个小岛上的研究很广泛,你提到的人体实验,在小岛上叫做试药人。不少得了绝症的人,都是签署了文件自愿去做治疗。中间有没有黑幕,目前还没查到。」
秦阳看着季池谦:「你没问陆柠?」
这种事直接问陆柠就能知道答案了。
季池谦的手指捏着打火机,最终还是没拿烟,他开口:「她不想提,我也不想让她想起这个。」
顾子枫点点头:「也有道理,小柠檬要是没说,咱们直接问也不太合适。」
秦阳:「总之那个叫陆西城是个很奇怪的人,没什麽底线,平时也不跟任何人走得近,没什麽朋友。他是一个很孤僻的人。」
季池谦想到陆西城在手术室的表现,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担心。
但现在不是问的好时机。
房间内。
陆柠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果然看见了陆家人给她打的电话,还有陆西城发的消息,问她醒了没有。
陈语开口:「昨晚真的差点吓死我们了,幸好某些人直接从直升机下来救人。」
陈果果看着陆柠:「经过这件事,我倒是觉得某些人其实也不错。」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季池谦对陆柠都很好。
除了欺骗陆柠这件事,是个瑕疵。
陆柠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更何况,她想起来当年车祸发生的一切了。
「陆柠你没事就好,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小姐妹走了以後,陆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又收到了陆西城发来的消息:「现在感觉怎麽样?我用了最好的药物给你洗肺,不会留下任何後遗症的。」
陆柠看见这句话後,她顿时坐直了身体。
陆西城给她洗肺?
季池谦走进来就看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一直看着手机。
他靠近:「怎麽了?」
陆柠疑惑的看着他:「昨晚陆西城来做什麽了?」
季池谦听见後沉默了一下,他坐在陆柠面前:「很抱歉,我其实不应该让他来的。」
他把这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柠紧紧捏着手机,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境,她喃喃道:「原来不是梦啊。」
她还以为是上辈子的梦,自己要被摘腰子,结果被吓惨了。
季池谦小心翼翼的说:「那你觉得是梦麽?可你当时的表情,很害怕,好像发生过什麽一样。」
陆柠放下手机:「我的确以为是梦。」
可她重生的这个秘密,怎麽说得出口?
季池谦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如果陆西城以前在你身上做过什麽实验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肯定会替她报仇的。
陆柠听见实验两个字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你想多了,他怎麽可能在我身上做实验?」
只不过是摘掉了她一个肾而已。
季池谦瞬间松口气:「那你为什麽当时这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