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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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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业炎
    第107章 业炎

    「杀了他——」

    「烧死这个人渣!」

    「上帝会惩罚你的!」

    听着台下的谩骂佩德罗又把头低下来,故作悲伤的说道:「神圣的法院已经制裁了我的罪恶,如果我身上还有什麽罪恶,我相信撒旦会把我带走的。」

    作为信仰天主教的国家,这句话无疑激起了更大的愤怒。

    因为佩德罗虽然说的好听,但是在屏幕中,大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唇角的弧度都要压不住了。

    「算了,走吧,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就是一次作秀而已。」

    「都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你们自己想一想吧,多少被曝光的,让民怨沸腾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当事人被警方带走调查,然後给几套无法证明无法证伪的说辞,先糊弄一下舆论,等时间过去—最多一周吧,绝大多数人就会把这种事情忘掉了。」

    「再过上一年,对,就是佩德罗的真实刑期这个时间,这件事就彻底没人再想起来一一除了那些受害者。」

    「呵呵,哪怕真的一些人想起来,可能也会被以传播谣言的罪名抓起来吧?」

    「最多一年,不,半年,罪犯会低调的去美国,或者其他国家过上美好的生活;法庭能拿到20万美元的巨款;受害者再也没办法发出声音;普通民众也早就因为生活变得麻木,甚至会开始反感再听到这个新闻——-於是,天下太平。」

    「走吧走吧,你知道那些警员和军队是真的敢开枪的。」

    「除了撒旦没人可以审判他—.」

    就在佩德罗放下话筒,迈开脚步打算登上防弹车离开的时候,那架悬停在天上,一直在拍摄画面的电视台直升机上忽然掉下来了一块什麽东西。

    然後直升机立刻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拉升。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人关心一一或许是直升机上的记者一不小心没拿好相机掉下来了吧。

    下一秒。

    轰!

    一团焦黑与橙红爆发出的火柱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在所有人眼珠里倒映出了炽烈的火光。

    佩德罗身边那辆威严霸气的装甲车瞬间只剩下了一道黑影,而飞溅的大火则点燃了周围的所有人和物。

    包括那些持枪的守卫。

    也包括了佩德罗。

    而镜头上呈现的画面更加震撼一一上一秒嘴角还露出微笑的佩德罗,在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人影!

    附着在佩德罗身上的火焰不算特别多,但有一块却沾到了他的脸上。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民众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一没人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麽事情。

    因为大家都是懵的。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深深的震撼到了!

    「啊一惨叫声这才传来,火光中的佩德罗凄厉咆哮起来,疯狂用手拍打着火的部位试图灭火,然而这样的做法却只让他沾了一手的凝固汽油,让他身上其他部位也随着拍打燃起了火焰。

    他身上的火焰烧的更猛烈了。

    警员军官们一下呼啸着围了过去,却没人敢上前灭火一一傻子都能看出这火不简单!

    「哪里来的火?」

    「你们这群傻子不要再傻站着了,找敌人啊,找敌人啊!!!」

    「没看到啊,我没看到—」

    「天上,你们这群傻子,天上啊!直升机!开枪,火箭筒,重机枪,打啊!」

    另一位军人抬起枪口,瞄了一会,骂道:「你是傻吗?这怎麽可能打得到?

    这玩意在天上比你的几把还小,跑的比黑鬼的爸爸们还快!」

    佩德罗开口怒吼了一句:「先——先灭火!」

    「对,灭火!」

    「但是这火要怎麽灭呢?」

    滴答—·.滴答·

    就在现场乱作一团的时候,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什麽时候累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雨云,小雨一点点落下。

    「下雨了,下雨了!」

    「火要被浇灭了吗?」

    「难道法官的判决真的是对的?上帝来救他了?」

    「——不,不会吧?」

    可令所有人恐惧的一幕发生了一一火焰并没有随着雨水的落下而熄灭,反而是那些燃料随着雨水到处滑动,把佩德罗全身都点燃了!

    在绝大多数人朴素的认知中,火就是怕水的,身上着了火一盆水下去就可以灭。

    然而,哪怕在雨中,这火焰也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位於燃烧中心的装甲车已经快要被烧融了!

    「啊·.」

    「啊!!救我———·先救我!」

    「我不想死,我——·啊!!!」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佩德罗在镜头面前不停翻滚,他每一次惨叫,都能看到一条火柱顺看他的嘴巴被喷出来。

    没过多久,他的声音终於逐渐微弱了起来。

    濒临死亡之前,佩德罗的思绪反而更加清晰了一一他终於绝望的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愤怒,仇恨,懊悔,绝望,所有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佩德罗拼尽最後一丝力气想爬起来,但力气只够支撑他跪着,他眼角的泪水被瞬间蒸发,灼穿了他最後的视野。

    「『地狱税吏」—米尔顿!『地狱税吏」!!!」

    「米尔顿!地狱税吏!!!」

    随着死亡前这最後一声绝望的哀豪通过电视传到了所有人耳中,佩德罗咽下了最後一口气,跪在法院前的广场上,跪在了同样熊熊燃烧的女神雕像前。

    像是在忏悔。

    三四分钟後,火焰停歇了。

    这座雕像在超高温下,也已扭曲变形。

    哗啦啦·.·

    除了雨水拍打在地面的声音外,现场安静的可怕一一所有人就这麽注视着一个刚刚从被审判完的人被从天而降的火焰烧死,在雨水中被活活烧死!

    或许这一幕在很多人心中,将是终身难忘的。

    「上帝————·刚刚,是,上帝显灵了吗?!」

    「是上帝听到了我们刚刚的祈求?」

    「不!不是什麽上帝,你没听到吗,佩德罗死之前喊的是什麽?」

    「『地狱税吏」?米尔顿?」

    「这是谁,我为什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不管他是谁,他一定是从地狱来的,他用地狱之火把佩德罗带给了撒旦!

    !!不管他是谁,米尔顿万岁!!!」

    「法庭判不了的人,『地狱税吏』」判!」

    「可是,他不是『税吏」吗?为什麽,为什麽要管法庭上的事情?」

    「或许,可能,因为是佩德罗欠了这个税吏的税没交,所以引来了他的怒火?」

    「撒旦!他一定是撒旦派来的!」

    克萨尔特南戈,兰塔姆普拉德拉酒店。

    在豪华的屋顶泳池中,议员洛佩斯搂着几个穿了几乎什麽都挡不住的泳衣的美女,享受着她们的喂食,同时看着电视上的那场「审判」。

    最近,在那个偏远的小镇子上,出了一个稍微让人有点头疼的人。

    叫什麽,「地狱税吏」,米尔顿的人。

    洛佩斯在马拉坎镇上的各种生意,几乎都因为他一个人被搅的乾乾净净。

    最让人惊讶的是,米尔顿最後居然真的打败了瓦尔塔,打败了劳尔。

    不过没关系,洛佩斯把罗莎派过去之前,就叮嘱过她,主要还是帮助瓦尔塔打败米尔顿,但要是米尔顿最後获得胜利,也可以拉拢这位「地狱税吏」。

    只要米尔顿认真道个歉,把钱赔上,宽仁的洛佩斯大爷并不介意让他加入自己的利益链条。

    反正这部分利益原本也是许诺给瓦尔塔那一帮人的。

    此时电视上,法官们正在宣读着审判,洛佩斯则是从一个女人嘴里接过了樱桃。

    「最让我奇怪的是,为什麽罗莎还没给我发消息?我还是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米尔顿已经掌控小镇的事情的。」

    另一个女人不是很关心这种事情一一在她看来,罗莎这又漂亮又骚的婊子跑越远越好,越晚回来越好。

    「或许是上了米尔顿的床吧?那小地方的人,罗莎的玩法可能让他们开开眼界—」

    「检查站的人可不少,她玩的太开心了吧?」

    洛佩斯哈哈一笑:「也是罗莎那婊子一张腿没人能顶得住,算是便宜米尔顿了。」

    几人聊天的时候,电视上法庭的审判宣读已经完成。

    镜头转到庭外现场,能看到那些愤怒到极点,接近暴动的民众。

    「看起来,他们对这个判决很不服气啊?」

    一个女人贴着洛佩斯,夹住了他的手臂,娇笑道:「议员先生,你为什麽不先把那个局长抓了,再找一个正在调查,正在寻找证据的藉口,拖延几个月,等事情没有热度了,再偷偷摸摸的审判了事呢?」

    这麽大张旗鼓的进行一次绝对不公平的审判,激起那麽多人的愤怒,又是何必?

    「呵呵!」洛佩斯笑了一声,「这破局长反正都打算离开这里,逃到美国或者其他什麽地方了,为什麽还要降低影响呢?」

    「如果按你说的方法处理,这整件事确实就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同样,我也无法利用这件事做点什麽。」

    「我告诉了民众,如果把选票投给我,以後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明白吗?」

    「现在大张旗鼓,等我上台以後再按你说的那种方式降温处理,才能彰显我上台之後解决了很多问题,不是吗?」

    「至於现在,我完全可以说我也要尊重法律的神圣性,我无权干涉判决,等我上台後会推动改变等等——」

    「这样我不就能十分顺利的拿到选票了?」

    「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要只想着眼前的利益,还要想想它未来能给你带来什麽这一点上,罗莎就比你聪明很多,所以她能捞到检察官的位置,你啊,

    还需要多学啊!」

    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点不服气。

    「我也能学,就是议员先生你以後要多教我啊」」

    「好好好—..」

    就在这时,游泳池旁边匆匆走过了一位身穿西装,带着墨镜,腰上别着一把微冲的人,他自光放在别处,但十分用力的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门。

    咚咚咚·—·

    声音很响。

    这让洛佩斯的心情都坏了一点。

    他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几个女人离开,然後才对那边开口道:「什麽事情?依克尔,你平时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我。」

    依克尔语气有些急切:「议员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汇报。」

    「哦?」洛佩斯从泳池站起来,用浴巾随意擦拭两下,裹住了身体,「什麽事情?进来吧,坐着说。」

    依克尔立刻开门进来,站在了洛佩斯身边。

    洛佩斯拣起一枚车厘子放在口中:「说吧。」

    「罗莎死了。」

    这句话很简短。

    但是却如同惊雷一样灌入了洛佩斯耳中。

    他猛然起身,伸手把桌上的所有东西扫进了泳池,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态:「你说什麽?!」

    不光是因为这个女人活好,还因为罗莎是他塞进公共事务部的一颗钉子,一颗重要的钉子,是连接和其他人关系的纽带之一。

    虽说不是很致命,但也足够让洛佩斯麻烦一段时间了。

    最重要的是,竟然有人敢抽他的脸?!

    罗莎死了就死了,但她是洛佩斯的人啊。

    「怎麽死的,谁敢杀她?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吗?!」

    依克尔深吸一口气,说道:「在检查站,被米尔顿杀死的。」

    「米尔顿?!」洛佩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个名字,「他疯了吗?他要发动叛乱吗?他敢杀我的人,他没想过会有什麽後果吗?」

    依克尔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先生,军方派过去的人也被他杀了。」

    洛佩斯又坐下,冷笑一声:「很好,那他的罪名就很确凿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拒捕—这些消息是从哪个渠道获得的?」

    「是一个之前帮我们在那座小镇上打理生意,现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人,

    消息也不是打探到的,是他们小镇镇报上报导的。」依克尔继续解释道,「而且,先生,我们恐怕暂时没办法给米尔顿罗织罪名。」

    「没办法罗织罪名?!」洛佩斯气得笑了起来,「哪怕没有罪名的人我都可以给他安一个罪名,他米尔顿有什麽特殊的,他凭什麽不能有罪名?!」

    依克尔拿出了一张报纸一一这是马拉坎镇的镇报。

    头条上,清清楚楚的写了一个显眼的标题。

    「近日,边境警察日常执勤巡逻时,发现了两位试图穿越边境叛逃的高级官员。」

    和这个标题相匹配的,是好几张照片,一个穿着0L的女人和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正朝着墨西哥方向用力逃跑。

    其中一张照片的角度还能看到,那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试图摸向腰间的枪套。

    有的时候,像奥莉娅这样记者,只要找好角度,拍两张照片,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歪曲事实。

    洛佩斯与续看着报纸,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检查站的仍员和警员阻止无果,试图叛逃的两人还试图拔枪反抗,无奈之下,我们将两人击毙。」

    「最後我们发现,这两位竟然是检察院的仍员和军队的军仍,他们为何要叛逃邻国,是否携带了重要机密?当地警方三在调查工。」

    「但无论如何,叛国都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恶,在此,我们感谢亚勇作战的前线警员和检查站仍员们,感谢他们为国家的付出,感谢他们消灭了我们的敌人。」

    洛佩斯看完这一条新闻,直罢把报纸撕成了碎片一一怪不得罗莎突然就联系不上了,原来是死了!

    而且是被米尔顿用阴险恶毒的方式害死的!

    叛国罪!

    从来都是想尽办法冤枉栽赃别人的洛佩斯,这次居然被别人栽赃族害了。

    那确实,只要叛国罪成立,洛佩斯确实就没办法从明面上藉口这件事动米尔顿了一一人家为国家铲除了叛徒,反而还应该得到奖赏。

    洛佩斯深吸一口气,看向依克尔,问道:「谁给我们传递了这激消息?和之前告诉我们,马拉坎镇争经族落的是同一激人吗?」

    依克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把声音放低了一点:「是同一激人,他之前负责的是医院那穗的器仍走私生意,在镇子族落後就打算离开了,但是——.」」

    洛佩斯挥手打断:「那给他一点奖励吧。」

    依克尔顿了一下,摇摇头道:「先生,他在传来最後那条消息後,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洛佩斯这时候的怒气反而降低了一点,他觉得自己争经适应了米尔顿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所以说,这条消息,其实是米尔顿故意放给我的,是吗?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很久没有遇到过这麽有意思的人了。不但拒绝我的善意,还直罢动手杀人,跟我宣战是吗?」

    洛佩斯看了一眼电视,语气里带着一点杀意,说道:「说实话,能有这麽一激人和我作对,还是很有意思的他越是狂妄自杆,越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思悔改,拼命的想要露出疗牙,试图逃脱制裁——.」

    「到最後,我把他杀掉的时候,才越能给我带来愉快。」

    就在这时,播放庭审直播的电视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巨杆的闪烁,洛佩斯艺然回头,却只看到屏幕工出现的熊熊烈火。

    以及烈火工的人影。

    洛佩斯的目光室息了片刻。

    在所有众面前,当看无数镜头的直播那位他们力保的佩靠罗局长在他眼皮底下族入了火海工,绝望的在地上翻滚,最後变成了一具跪在地上的临尸。

    以及最後那道清晰的,绝望的悲叹。

    「米尔顿!『地狱税吏」!」

    刚刚,洛佩斯自己的话还历历在目。

    一激人越是狂妄自杆,越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思悔改,拼命的想要露出獠牙,

    试图逃脱制裁,到最後越是能带来愉快。

    这句话在这激时候,反而像是在说佩德罗米尔顿!他怎麽敢!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直播画面工,把一激人活活烧死?!

    而且那是他指名要保的人!是可以为他争取选票的人!

    洛佩斯原本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而且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下去了。

    「打电话!」

    「打给军队,打给普恩特格兰靠监狱,我要联系Kaibiles(危特种部队),

    我要联系古兹曼!」

    「安排一个调查团,以调查法庭焚烧案的名义,进入马拉坎镇!我就不信他米尔顿能这麽干净,什麽都查不出来。」

    「马拉坎镇还有一激我们的很重要的人,米尔顿暂时没注意到他,启用!」

    「米尔顿必须死,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