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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诱欲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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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你在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
    苏迩在京城音乐协会的工作多数是参与大型商演活动,偶尔可能会给京大的音乐系代课。



    卓凝提早完成整理档案的工作,她顺嘴提了句,给戚景程接风洗尘的事情。



    苏迩忙着调整琴谱,同事的邀请本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她为了避免同商淮厌闹没有必要的矛盾,想也没想拒绝了。



    “妮妮,你真的不去呀?”



    “替我跟景程说一声对不起。”



    “家里管的严?”



    苏迩迟钝地摇头,商淮厌算是家教吗?顶多算个家规。



    卓凝不死心,一直在劝说女孩一起去,见她固执己见,索性作罢。



    两人结伴离开写字楼,苏迩便发现商淮厌的玛莎拉蒂停在中央。



    半响,她收到信息——



    [上车。]



    “谁呀?”卓凝八卦地瞧着苏迩僵硬的后脊,极少见她慌乱不定。



    苏迩塞回手机,她心思不在同事的问话上,神情近乎不自然:“就…一个哥哥。”



    哥哥?



    “你还有个哥哥呢?”卓凝眼线眉御姐范坦荡,“有空介绍认识呀。”



    你已经认识了。



    苏迩心里回复了她这句话,转而跟她告了别,朝着一直拉后灯的玛莎拉蒂跑去。



    商淮厌姿态很懒散,背部微微往后靠,眼窝阴影颇深。



    他在急躁的边缘徘徊,握紧方向盘的那双指骨摁压泛白。



    苏迩坐进副驾,车内凉气带着股舒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名字?”男人搭在车窗的手指有规律地轻轻敲打,扯唇询问。



    “商淮厌。”



    “换一个。”



    “……”



    苏迩不情愿说出那两个字,碍于某种血脉压制,她喊:“哥哥。”



    商淮厌这才启动车子,他没再看她,方向朝着市区驶去。



    过了会,苏迩放弃了语言交流,身旁的某位木头人启唇。



    “我爸说,你知道我哥在京城人民医院的病房号。”



    “嗯,我有去给延丘擦过身。”苏迩所说的擦身只是简单地擦脸、擦手。



    商淮厌明显归咎了错误的认筹,他眼皮微窄,冷睨人时压迫感十足。



    “我哥从小就有薄肌,看的爽吗?”



    什么鬼?



    苏迩被盯的头皮发麻,她懒得与他动嘴,顺着话接:“爽呆了。”



    男人不语,一半身体都在玻璃窗渗透进来的阳光下,他抿着唇。



    很快,他便消化好了情绪,声音微沉:“也对,我人鱼线那颗痣,你的最爱…”



    苏迩:“……”



    往事难追,她却被硬控了数十秒,早知如此,就该答应卓凝参加庆功宴的事情。



    女孩战术性咽口水,商淮厌没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彻底哑火,车速莫名地加快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鸠占鹊巢着大脑皮层。



    市区来往车辆拥堵,耗磨了些时间才到京城人民医院。



    苏迩轻车熟路地带着商淮厌来到商延丘的病房。



    病床躺着的男子同他眉眼有七分相似,模样也是俊美如画。



    打小商淮厌闯祸,商延丘擦屁股,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哥俩关系好到亲密无间,就连重度洁癖的他,不会嫌弃商延丘穿过的裤子。



    要说兄弟二人最有分歧的事,无非是在争夺苏迩的路上互不相让。



    苏迩简单地从护工那里了解了商延丘最近的情况。



    “大少爷一切正常,检查的指标也没什么问题。”



    商淮厌瞅见从外折返回来的苏迩,他下颚轻抬,示意窗台的花。



    “有空把花换掉。”



    苏迩顺势望去,花开的正旺,根茎也被打理的很好。



    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想换掉。



    她轻声问:“换成什么花?”



    “随便什么花都行,只要不是它。”商淮厌侧头看了眼。



    苏迩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有自己衡量厌烦的标准。



    对于植物这类观赏品,他的新鲜程度大概在十个小时之内。



    可现在去头去尾,还没到十个小时…



    “好,我托护工换新的。”女孩依从。



    商淮厌替他哥掖好被褥,苦涩味在嗓子眼里直转不下。



    他手肘随意趴在护栏边沿,思绪飘忽,貌似看外头看入神了。



    “苏迩。”突地叫了她的名字。



    苏迩看向商淮厌,潜意识里他并非多愁善感的人。



    商淮厌从玻璃窗能够看清她的脸部表情,疑惑、懵懂。



    他墨色的瞳目似暗流涌动,“我们分手,跟商延丘有没有关系。”



    突然而来的问话,苏迩的背跟着一颤,本能地低首,“没有。”



    ……



    从医院出来,苏迩接到了戚景程打来的电话。



    “苏迩,音乐协会的人都来了,就缺你一个了,你也过来呗。”



    “啊,可……”



    “怎么?我戚景程的庆功宴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戚景程半开玩笑地说着话。



    他已邀请到这个份上了,苏迩再变相推辞,显得她刻意为之。



    “好吧,地址发我。”



    须臾,聊天框弹出地址与包间号,她与他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苏迩与后方的商淮厌无声地对视了眼,他将瓶盖无聊地抛在空中,再接住,再抛出。



    “有约?”男人撩起眼皮问。



    “嗯,朋友的庆功宴。”苏迩说,“你先走吧,我坐地铁过去就行。”



    商淮厌修长的骨指夹出根烟。



    从前他对烟其实没太大的瘾,并且很懂得克制自己欲望。



    自打尝到了苏迩的甜头,日日夜夜犹如癫疯似的溃不成军。



    “替我点根烟再走。”男人不紧不慢地噙着烟蒂,他弯腰,鎏金火机漫不经心地递到女孩面前。



    苏迩很惊讶他没有为难自己。



    商二少爷的心,海底的针。



    这是她很早就认准的事实,不知道商淮厌的新鲜感还能保留几时。



    苏迩凑近商淮厌唇边的烟,火苗舔舐着烟丝,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香烟点燃,缭绕在两人之间。



    商淮厌吐出寡欲的烟圈,他手背的青色血管被白雾渲染,冷冷清清。



    “打火机放我口袋里。”



    “你没长手?”



    “抽烟,手会酸。”



    “……”憋足的理由。



    苏迩噘嘴照做,男人胯骨口袋不深,打火机滑顺地落入。



    “抽烟对身体不好。”她与生俱来对烟极其反抗。



    男人迟缓,隔了两三秒,抽了几口的烟被掐灭。



    他视线落在女孩捂嘴的姿势上,瞳孔颜色很深。



    “你在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



    苏迩不吭声。



    商淮厌替她答了,不怒反笑:“嫂子对小叔子?”



    苏迩黑亮的眼眸抬起,他有意为之,不再如往日的惜怜。



    她偏过脑袋,胸口处很闷,“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