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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诸天,躺赢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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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第315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多谢伯阳先生指点。」

    周承收摄性命,心猿归正,於心府中盘坐,化周承曾经那无限祭道之大法相。

    所谓太初相,即一切虚实之相合,自能演化一切,映照诸般。

    渺渺茫茫元神之光,高悬心猿相头顶,有心猿护持,不受欺凌,再无急躁心丶狂怒心丶郁结心。

    「小友可知,这伏心猿之後,第二步为谁?」

    老君话音落下,周承微微沉思,而後道:「金公意马皆可,金公主杀伐为刀兵,能涨神通,又被心猿所克,最易收服。意马助心猿,有道心猿无定,若持意马,当得觉悟,早证兰因。」

    「我自诩薄有神通,金公刀兵可以放一放,故此,当先取意马。」

    老君颔首,道:「上离下坎,未济水火,为小成相,此关隘也,凶险非凡,起心动念间,便是跑意马,纵心猿,凶险极大。」

    六十四卦中,离为火,坎为水。火向上炎,水往下润,两两不相交,故此曰:未济卦。

    卦中也是三阴三阳,两两相应,有同舟共济之象,为亨。但六爻均位不正,阴差阳错,其中多有变数。

    「既如此,那便取一个金公。」

    周承想了想,决定还是稳妥起见,先伏金公也一样。

    这般选择,算是中正堂皇,不险不偏。

    老君闻言,也不曾说什麽,只是摇了摇头。

    太稳了。

    若是常人,这般抉择自然是对的。

    可对於周承而言,他缺少的便是这般魄力。

    「走吧,西行路还远,需长途跋涉,少不得受苦哩。」老君笑道。

    「合该受苦。」周承也笑着回应。

    从周承一开始修行,追求的便是勤能补拙,以水火阴阳二河,熬炼肉身,本身就是莫大痛苦。

    只要没有生死之险,至於其他受苦受难,周承向来都是欣然接受,这也是稳妥性子的优点。

    稳妥性,少浮躁,少狂怒,这也是周承伏心猿顺利的原因,几乎没有多少反抗。

    换成其他四人,就不一定是这般了。

    ……

    南赡部洲浩瀚,周天子分封诸侯,故此又曰神州。

    一路行来,周承渐渐遇到不少疫鬼缠身之人,既是见到了,自然是管上一管,消瘟除病。

    「伯阳先生,咱们这些天便快些走吧。」

    周承目运法光,演重瞳之相,照破古今虚妄,窥到了一角未来。

    这场疫病,还得由老君亲自收灾。

    不过这已经是老君入函谷关时候的事了。

    「也好,如此也能少死不少人。」

    老君颔首,拍了拍身下独角青兕:「牛儿,再快一些。」

    「哞……」

    青牛慢吞吞的叫了两声,不徐不缓的步伐也稍微快了些。

    「初始,老爷说你有大神通,为何不直接收了疫病,却让我受累?」

    青牛瓮声瓮气的开口,目光望向周承。

    周承笑呵呵的说道:「这场疫病,还得你出力嘞,要你吐牛黄,治灾殃,好叫人间百姓都知道牛黄能伏瘟,未来千百年都受益,此乃大功德。」

    「我若收了疫病,便改了因果,也不知多久之後的未来,人们才能认识到牛黄之效,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

    「我可以不救他们,他们不因我死,我若救了他们,後世者便因我而死。」

    「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伯阳先生竟然愿意让你快一些,早死些人,这倒有些不符合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之言。」

    老君笑呵呵道:「小友这还能扯回老道的身上,大道无情,大道有常。而我是道,道不是我,故此我忘情而非无情矣。」

    「其中三昧,小友曾全知一方混沌,应是能懂。」

    青牛闻言,顿了一顿,还是很不解。

    「若只是如此,以你的能耐,便是变出亿万牛黄,送到那些病者身前,告知他们此有治病之效,岂非两全其美?」

    周承哈哈一笑:「此亦不可,伯阳先生,这是你的牛儿,还是先生亲自解惑,我不便多言。」

    老君颔首,拍了拍青牛:「你这牛儿,蠢笨痴呆,小友所言,哪里仅仅是救谁和不救谁?而是天道承负,天行有常之妙,岂能乱动?」

    「我便告诉你,以大法力救他们之後的景象。」

    「届时百千年後,有情众生若遇到灾劫,都只会烧香求神,而不知自救,丢了天地人三才之一的人道经意。」

    「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只是烧香拜神,这人族便称不得人字了,要从这有情众生之首的位置上跌落,难成人道大势。」

    青牛闻言,还想抬杠。

    这凡人渺小,倒是一言蔽之,重塑他们的记忆,照样不没有影响?

    周承似乎看到了青牛将要说什麽,直接道:「他们是人,不是玩偶,此邪道也。」

    张开神眼见众生,见自己亦是众生。

    高高在上,俯瞰凡俗者,终不得成大道。

    青牛还想继续反驳,不过福至心灵,忽然觉得继续抬杠可能要挨打,顿时就闭嘴了。

    ……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

    其关在谷内,险若函匣,东通镐京,动连洛邑,镇天下之大动脉,故曰天下第一关。

    是夜,星宿浩渺,高悬青霄。

    一观星台上,有人盘坐,神色疲倦,仰望九天,似在观摩什麽。

    「这……东来紫气,呈飞龙升天之势,盖星压月,浩浩乎西去,有圣人要途径此地!」

    「有救了,疫病有救了!」

    那身影忽然疯癫大喊,手舞足蹈,状若痴狂。

    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台军士,一个个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台前。

    「关令公,这,这……」

    「关令公为求医瘟之术,参星祈祷七日,不会发了癫病吧?」

    「快,快找医家!」

    「关令公之事,绝不可传开,否则关内将乱矣。」

    「是极是极。」

    「……」

    守台军士皆是不凡,常听关令公教导,面对骤变,不曾无措,诸般反应皆井井有条。

    不过几句对话的时间,已经让这位关令公,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二三子不必如此,吾无碍矣。」

    关令公大手一挥:「吾夜观天象,见煌煌盛景,当有圣人西行过此,函谷为疫病之源,必是为此而来,百姓有救矣。」

    「诸君,速速随吾扫关,明日出关列阵,黄土垫道,净水泼街,迎讶十里,恭请圣人入关!」

    关令公不姓关,关令乃是一个官位,可以简单类比理解为县令,为一地父母官。

    公则是对贵人和长者的尊称,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大人的叫法。

    又因关令公真名尹喜,颇有才德,故此又被尊称关尹子。

    闻言,一众军士都松了口气,而後按照关令公所言,赶紧忙活起来。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迎讶十里。

    这要是放在寻常古代,根本不可能在一夜间完成。

    不过到底是修仙世界,虽然工程量不小,但对於在场的诸多精锐军士而言,也并非不能完成。

    一时间,整个函谷关都忙活了起来。

    原本病气恹恹的氛围,如今却骤然火热起来,多了一股生气和活力。

    ……

    翌日,关令公引领着众多军士,列道两旁,迎出十里,屹立於山坡之上,遥望远方。

    但却久久不见身影西来,随着时间流逝,烈日高悬,气温骤升,一个个都酷热难挨,心浮气躁。

    「这,关令公是不是算错了?」

    「不可能,关令公参透玄黄,这些年来何曾算错过?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你若再诽谤关令公,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不好了……有黔首乱民涌来,如此数量,其中必有身患疫病之辈,若是放其入关,我等这些天的隔绝疫气的功夫,可就全废了。」

    「快,请示关令公。」

    一个土坡之上,遥望远处的关令公自然也看到了这般景象。

    不过他却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不必燥急,圣人既来,疫病自消,让其入关便是,不过要维护秩序,不可生乱,用重典,趁机作乱者诛!」

    这并非是关令公无情,不看重黔首流民。

    而是因为一旦真乱起来,死的最多的肯定是黔首,反倒是杀几个作乱的头子,才能活下来更多的人。

    对於黔首而讲,有序总是要比无序更好。

    随着黔首难民入关,黄土大道上多了诸多脚印,关令公则带着军士,再次平路净街。

    等忙活完的时候,已经是残阳馀晖,星月隐现。

    直到这个时候,才远远望见有两人并肩而来。

    其老者倒骑青牛而来,望侧後方。在老者旁边,则是一年轻人,虽看不清面容,但一举一动颇有某种韵味,仿佛与天地相合。

    这般形容,也不准确,仿佛是天地,在和这年轻人相合。

    「这……」

    关令公有些吃不准,捏诀望气。

    只见函谷关所在,滔天瘟气咆哮,恍若百千漆黑毒蛟,在沉淀和蓄力。

    如今这疫病还只是刚刚开始,若非关令公处理得当,早爆发了。

    可即便如此,这疫病也是古今未曾得见,一旦蔓延开来,必是十室九空,去人千万。

    不过此时,那浑厚瘟气却在消融,在哀鸣,万蛟折首。

    究其原因,只见东方天际,浩浩乎紫气升腾,浩浩汤汤,横无际涯,荡开阴云瘟毒,乍破天光荡漾,蔓延三万馀里,普照赤县神州!

    「快快,随我拜见圣人,那青牛便是圣人法驾!」

    圣人是老君,被老君所骑的,自是圣人法驾。

    在古时,对於至尊至贵之人,不可直视,不可轻言。

    如上奏天子,只能和殿陛之下的侍者讲话,请其上禀,故曰陛下。

    随着时代衍变,陛下才从侍者变成了对於天子皇帝的尊称。

    哗啦哗啦……

    顿时人影窜动,为首的关尹子带着一众士兵,上前跪拜老子。

    「函谷关关令,尹喜,拜见大德圣人!」

    青牛之上,老君言:「关令公何须如此?吾不过一老朽也,岂称圣人?」

    在说话间,老君亲自下牛,双手扶起这位关令公。

    「圣人容禀,晚辈略知观星望气之法,昨日夜间紫气浩荡三万里,此乃圣人之相,又是骑牛而来,故此前来拜见。」

    「还请圣人,救我等一救,疫病难治,若是蔓延开来,九州素稿,漫天哀鸿,请圣人垂恩赐!」

    老子笑道:「你既通望气之术,便能看到老朽身旁这位君子,天地都要为之唱和,岂不为圣人耶?」

    关令公向着周承也躬身行礼,道:「君子亦是大德大神通者,却无圣人这般紫气随身之相,晚辈自不会认错。」

    周承也拱手回礼:「周承,字初始,有礼了。」

    老君赞叹颔首:「关令公倒是颇具能为,我等二人来此,自是为了这瘟疫,不过真正出手治病的,乃是我这牛儿。」

    说话间,老君拍了拍牛儿:「汝还愣着作甚?」

    「哞……」

    青牛有些不舍的叫了一声,而後张口吐出金光一道。

    那金光灿灿生辉,缭绕百草之香,恍若金丹一般。

    「此……莫非是传说中的金丹?」关令公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这金丹,向着青牛下拜,而後小心翼翼的看向老子。

    老君轻笑:「这算哪门子金丹,不过一牛黄丹而已,为百草精华所结,能医百病,普天牛属皆有。」

    「不过我这牛儿活过不少年岁,故此牛黄相较於其他牛儿来讲,效果要强上一些。」

    当然,说是金丹,也只是形容,并非是金丹大道的金丹。

    金性不朽,丹性圆满。

    金丹正道,实乃不朽圆满之道,得证金丹便是得证不朽圆满,并非是真个在体内炼出一个丹丸来。

    当然,有些丹道,确实也有凝练内丹一说,两者并非互相冲突。

    「原来如此,凡牛的牛黄,亦能医治此疫病?」

    「自是如此。」老君笑而捋须。

    说话间,老君看向旁边的周承,道:「此牛黄一颗,还不足以扫除疫病,还需甫以诸药炼制为丹。」

    「小友已得内丹法门,今日老道便传小友一个外丹法儿,炼出一枚治病药,投入江河中,救治天下人。」

    周承闻言,向着老君微微躬身:「请伯阳先生指点。」

    老君颔首,道:「如此,我等还需一些药石,均是常见凡物,还请关令公凑齐才是。」

    「理当如此,晚辈必将凑齐所有药草!」关令公连忙向着老君和周承再一次躬身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