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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沈家遇袭
    

       第270章 沈家遇袭

      北国,平海市。

      沈家大宅,小洋楼。

      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将闺房中盘膝打坐的沈妙薇惊醒。

      “大小姐!不好啦!”

      门外,传来了黄妈慌乱的喊声。

      沈妙薇顿生不好的预感,忙不迭穿上鞋袜,快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保姆黄妈和丫鬟小妤并肩站在门外。两人都是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黄妈,出什么事了?”沈妙薇问道。

      “大小姐,老爷……”黄妈喘着气,眼角鱼尾纹都皱成了一团:“老爷他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闻言,沈妙薇一惊。

      她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像阵风一般窜出了房门,眨眼就消失在了黄妈和小妤的面前。

      这一幕,直接把两人给吓坏了。

      她们虽然知道大小姐正在修行,但只当她是在练武强身健体,哪里见过这等宛如鬼魅、快得匪夷所思的身法。

      一时间,黄妈僵在原地,连悲伤都忘了片刻。小妤更是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嗖——

      沈妙薇倏地闪身到了主楼二层的主卧门口,她面色焦急,正准备冲进去。

      可下一秒,她听见了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哭声,抬起的手不由一僵。

      沈妙薇心中一沉,深吸口气缓缓扭动了门把手。

      咔嗒。

      三位姨太太和弟弟妹妹们的哭声陡然变大,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暗气氛扑面而来。

      沈妙薇快步走到床边,便看到一位头发斑白的大夫端着染血的水盆和纱布转身,冲她愧疚地摇摇头。

      “爹!”她扑到床沿,就看到父亲沈瀚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到女儿的呼唤,沈瀚眼皮颤了颤,终于是撑开了眼,浑浊的目光看见了熟悉的面庞,不由挤出了一丝笑。

      “薇儿……为父,咳,为父时日无多了。”

      沈瀚气若游丝道。

      “爹!别说丧气话!”沈妙薇一把抓住了父亲的大手,只觉触感冰凉。“您不会有事的!”

      然而,沈瀚不以为然。

      他浑浊的目光艰难扫过床边——那里站着满面愁容却各怀心思的三位姨太太,以及三个年幼懵懂的儿女。

      沈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挤出字句:“你们……你们先出去,我……最后、最后再跟薇儿说说话。”

      “老爷,这……”二房周氏脸色骤变,非但没退,反而一把将儿子沈明瑞拉近怀里,紧紧箍着,像是护住最重要的筹码,咬牙道:“让明瑞也留在这儿吧?他……他是您亲儿子,该听听!”

      一旁的三房梁氏见状,心领神会,忙不迭地附和:“是呀老爷,明璋也是您的骨肉,让两个小家伙都留下吧,孩子们都舍不得您啊!”

      她边说边把沈明璋往前推了半步。

      四房林氏性子软些,看看老爷铁青的脸色,又看看怀里怯生生的小女儿沈明萱,默默低下头,拉着女儿就悄悄退出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沈瀚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本就微弱的气息更是一窒。

      胸口的枪伤和烧伤被这急怒牵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腥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行将就木,平日里还算恭敬的妻妾,竟敢在这生死关头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什么舍不得?

      分明是怕他临终将沈家基业和大部分家产,都交托给大女儿沈妙薇,让她们和儿子分不到好处!

      “你……你们……”

      沈瀚气得浑身发抖,想厉声呵斥,却只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咳得血沫都溅在被褥上。

      连指着她们的手都无力垂落,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失望和深深的无力感。

      “爹!”沈妙薇惊呼一声,连忙握紧父亲的手。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沈妙薇猛地抬起头。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怒意取代,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周氏和梁氏,冷冷道:

      “出去!”

      周氏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但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护着儿子,强撑着底气反驳:“妙薇,你这是什么态度?长辈的事,哪里轮得到你……”

      她想说“没大没小”,但想起这段时日里沈妙薇的强势,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妙薇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寒光更盛。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

      这是她展开元神的凝视。

      刹那间,房间仿佛凝固了。

      周氏和梁氏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袭来,心脏骤停,双腿发软,差点当场失禁。

      她们脸色唰一下白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怀里的沈明瑞和沈明璋同样呆若木鸡,连哭都忘记了,小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出去。”

      沈妙薇再次开口,声音更为冷寂。

      “啊!”周氏和梁氏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近乎于连滚带爬地拖着吓傻的儿子仓惶逃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

      沈妙薇挥手,房门被一股无形之力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和气若游丝的父亲沈瀚。

      沈瀚的咳嗽渐渐平息,他惊愕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女儿。刚才那股凛然的威势,绝非一个普通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他浑浊的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一种奇异的释然和欣慰。

      “薇儿……”

      沈瀚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笑意:“为父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但……能看到你长大,有本事了,爹也可以安心闭眼了。”

      他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交代:“沈家,以后就交给你……记住,带上家人尽快离开平海市,越远越好,‘关中王’他们不会放过我。谢家……也靠不住。”

      “爹!别说了!”沈妙薇突然打断他,语气坚决。

      她不能让父亲在这种状态下说完遗言!

      在沈瀚愕然的目光中,只见沈妙薇眉心处,一点青翠欲滴的水滴状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微光。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法力光芒,轻轻按在沈瀚被枪弹贯穿、血肉模糊的胸膛和严重烧伤的腹部。

      “春风化雨,福泽苍生。”

      沈妙薇口中低颂,指尖青光大盛。

      “敕!”

      淅沥沥——

      沈瀚仿佛听到了春雨的声音。

      他惊骇低头,亲眼看到胸口那狰狞的贯穿伤,血肉快速蠕动、愈合。焦黑的烧伤皮肤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甚至就连体内断裂的骨头、受损的内脏,也在这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飞速修复弥合。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沈瀚身上致命的伤势竟然已经愈合如初,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红色新疤。

      “咳……咳咳……”

      沈瀚猛吸了一口气,竟是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光滑的胸膛,眼中充满了惊涛骇浪,声音都在发颤:

      “薇儿!这……这是……仙法?!”

      沈妙薇收回了手,眉心的青纹隐去。

      师尊赐予的这道法术,总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就此消失。

      看着父亲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机和强烈的震惊,她心中一喜。

      深吸一口气后,沈妙薇郑重点头:

      “是的,爹。”

      “女儿有幸,得遇仙缘,拜一位隐世上仙为师。如今,女儿已是修行中人,习得了一些妙法。”

      她的声音平静。

      沈瀚怔怔看着女儿,从那双清澈明媚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某种坚定、自信和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短暂沉寂之后。

      沈瀚发出了一阵洪亮而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拍着床沿,连声道好。

      每一个“好”字都充满了无比的激动和自豪。

      “天不亡我沈瀚!更佑我沈家!薇儿竟有此仙缘!好!太好了!哈哈哈!”

      沈瀚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充满了重生般的喜悦和豪情。

      可就在这时。

      “啊——”

      “呃啊!”

      几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从主楼外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嘈杂之声。

      沈瀚脸色微变。

      而沈妙薇则眉头蹙紧,当即展开元神,笼罩整个沈宅。

      “不好!”

      几乎在元神扫视到异常的同一刻,沈妙薇瞳孔微缩。

      啪嚓——

      卧室的玻璃窗应声爆碎!

      一道刺目的寒芒裹挟着凌厉的法力波动,如毒蛇吐信,直射沈妙薇后心——那赫然是一柄造型奇特的暗红色飞刀法器!

      沈妙薇心中警铃大作,正欲闪避,却感觉贴身穿戴的肚兜微微一热。

      这件师尊赐予的法宝被激发,肚兜上绣着的金色“福”字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红光。

      下一瞬。

      只见那来势汹汹的飞刀,在距离沈妙薇背心不过数尺之处,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轨迹骤然扭曲,嗖的一声,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噗!

      咔嚓!

      飞刀击碎了墙角一人高的青瓷花瓶,去势不减,深深没入墙壁之中,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丝丝缕缕的暗红煞气从中逸散。

      好险!

      是师尊的法宝救了我!

      沈妙薇心头一凛,瞬间明悟。

      她顾不得后怕,立刻低喝一声:“琉璃童子!”

      “喵呜!来啦!”

      一道娇小的身影快如闪电,从门外蹿入,正是猫耳少女琉璃。她琥珀色的竖瞳警惕扫过破碎的窗户和墙上的孔洞。

      “琉璃童子,还请保护好我爹!”

      沈妙薇语速飞快。

      “放心交给我吧,喵!”琉璃用力点头,小胸脯拍得砰砰响,立刻站到床前,摆出防御姿态。

      

      沈瀚冷不丁看到一个长着毛茸茸猫耳朵、身后还有三条灵活尾巴的少女突然出现,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薇儿,这……这位是?”

      “这是师尊座下童子,琉璃前辈。”

      沈妙薇简洁介绍,目光已凝重投向窗外。她的元神清晰捕捉到了第二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正在快速逼近。

      “袭击者竟是两位修士?!”

      沈妙薇心头一沉。

      沈瀚朝琉璃微微一拱手,算是行礼,旋即沉声朝女儿沈妙薇道:

      “定是‘关中王’派来的杀手!那贼子不杀我,誓不罢休!”

      沈妙薇从父亲处早已得知,“关中王”何其伟乃是北晨国之外割据一方的大军阀头领,曾从南国叛变而出,凶名赫赫。

      如今盘踞在仁望镇一带、令驻军都忌惮三分的匪寇首领“坐山虎”,其背后靠山,便是这位心狠手辣的“关中王”!

      沈妙薇眼中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原来如此!

      害我父亲重伤垂死,如今还要赶尽杀绝!

      何其伟……

      真该死!

      “爹,琉璃前辈,你们待在房里,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沈妙薇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从破碎的窗口掠出。

      甫一落地,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心头怒火更炽。

      庭院中,七八名忠心耿耿的沈家护卫已然倒毙在地,死状凄惨。而阴沉沉的半空中,两道身影正居高临下地悬浮着,如索命夜枭。

      其中一人,是个三角眼的精瘦汉子,正把玩着手中的暗红飞刀,眼神阴鸷。

      方才偷袭之举,显然是他所为。

      另一人则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托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灵光、形似风筝的法器。

      “啧,真没想到啊……这沈家大小姐竟然也是一位修士,还有法宝护身,能躲过老子的‘血煞飞刀’。”

      三角眼修士声音沙哑。

      “情报有误,那‘坐山虎’定要给老子一个交代!”

      “隐藏得倒是挺深……”另一位壮汉修士俯瞰下方旗袍女孩,猛一抖手中风筝法器。“不过,到此为止了!”

      呼——

      那风筝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大小,其上绘着狰狞鬼面,发出呜呜咽咽的鬼哭之声,卷起阵阵阴风,朝着沈妙薇当头罩下!

      同时,三角眼手中飞刀也化作一道红芒,后发先至,直取沈妙薇咽喉。

      咻——

      面对两名修士的夹攻,沈妙薇虽是初次与人斗法,心中却无半分怯懦,反而涌起一股初试锋芒的锐气。

      她深吸一口气,纤纤素手并指如笔,凌空虚划。

      “山河一笔,万里云烟锁!”

      刹那间,一道灵动而磅礴的墨色轨迹在她指尖流淌而出,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山水屏障。

      那呼啸而来的鬼脸风筝和凌厉的血煞飞刀,撞入这墨色“云烟”之中,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摩擦声,竟一时被阻隔在外。

      三角眼和壮汉修士同时冷哼。

      然而还不等他们变招,沈妙薇的玉手再次动了,指尖翻飞如舞。

      “裁影画形!”

      只见那被墨气困住的飞刀和风筝旁,虚空一阵扭曲,两道凝实的墨影凭空出现,形态竟与那飞刀、风筝法器一般无二。

      她以师尊传授的「裁影画」,完美临摹出了对手的攻击。

      墨影飞刀对撞血煞飞刀,墨影风筝缠住鬼脸风筝,半空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法力冲击波,竟拼了个旗鼓相当。

      轰隆!!

      “什么?!”两名修士惊骇失声。

      沈妙薇眼神冰冷,毫不留情,指尖蘸取虚空墨色,对着两人身影迅疾勾勒。

      “裁影画魂——拘神!”

      这一次,她画的是那两个修士的元神。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间降临!

      “怎么可能?!”

      “‘画道’高阶法术!”

      两声凄厉惨叫响起。

      三角眼和壮汉修士脸上的惊骇瞬间定格,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直挺挺从半空中坠落。

      扑通!扑通!

      两具躯壳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他们的元神已被沈妙薇以「裁影画」法术强行拘走、磨灭。

      沈妙薇微微喘息,看着地上的尸体,刚要松一口气。

      呜——

      一阵令人心悸的的嘶吼声从沈宅大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阵阵惨叫。

      噼里啪啦,乱作一团。

      沈妙薇元神剧烈示警,一股远比刚才那两个修士强大数倍的邪异气息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还有敌人!”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庞然大物撞碎了沈宅那沉重的铁艺大门。

      哐啷!

      那赫然是一头通体漆黑、形如雄狮的巨兽!它身长足有三丈开外,浑身皮毛如纠缠的黑色污泥,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它的头颅,似人似狮,獠牙外凸,一双碧绿的竖瞳闪烁着残忍光芒。

      伴随它的呼吸,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息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名持枪卫兵一沾染,立刻双目翻白,皮肤上浮现脓疮,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下,转眼间便生机断绝!

      沈妙薇见状,脑海里莫名联想到了曾看过的志异典籍。

      《神异经》有载:“大荒有兽食人,咋人则病,罹人则疾,名曰。”

      ,恙也。

      此兽,正是带来灾病与死亡的邪物——恙兽!

      “此等邪物,怎会出现在我沈家?”

      沈妙薇面露惊色。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关中王”不仅派来了两位修士,想要置爹爹于死地……为求保险,还将这邪物引来。

      “好狠毒的心思!”

      沈妙薇美目闪过冷意。

      这不单单是想杀掉沈瀚,灭掉沈家,甚至连整个平海市都想抹除啊!

      “开火!开火啊!”

      残余的卫兵们肝胆俱裂,疯狂扣动扳机。然而子弹打在恙兽身上,却如同撞上精钢,只溅起点点火星,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凶物。

      “吼!!”

      恙兽一声咆哮,巨大的爪子横扫而过,残存的卫兵如同稻草般被拍飞,筋断骨折。

      它碧绿的眼瞳瞬间锁定了庭院中散发着修士气息的沈妙薇,口中蕴含了无数疾病的黑风凝聚,吹向沈妙薇。

      呼——

      沈妙薇元神示警。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邪物,绝非自己能匹敌。

      唯有逃!

      但身后便是父亲所在的房间,脚下便是沈家大宅。

      她若跑了,所有人都得死!

      沈妙薇一咬银牙,强提法力,再次施展「山河一笔」,画出重重山峦试图阻挡。「裁影画」更是全力发动,想要临摹这恙兽之影。

      然而,她那墨色山峦在疾病之息下迅速被腐蚀瓦解,“裁影”之力也根本无法撼动恙兽分毫。

      恙兽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嘲弄,迈开步伐,踏碎地面石板,裹挟着死亡之风扑来。

      沈妙薇脸色发白。

      “孽障!安敢为祸人间?!”

      一声清朗冷叱,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沈宅上空。

      下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半空。

      来人一身玄黑袍服,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年轻俊朗,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师尊?!”

      沈妙薇仰头望去,面色大喜。

      王希平静俯瞰着那巨大黑狮。

      视线中,浮现出这邪物词条——

      「大妖·恙(死敌/称号二星/精英)」

      这“恙兽”比世外异兽“冰夷”还要强大几个档次,堪比内景外相境界的大修士。

      “恙兽……”王希呢喃着。

      常言道,抱恙。

      这“恙”就代指“疾病”。

      人们口中互道“无恙”,便是“安康”。

      王希也没料到,沈妙薇在「归隐预览」里数次出现的“大劫”,就是这头传说中的邪兽。

      若是以前,他确实束手无策。

      但现在完全不同。

      轰!

      王希掐指。

      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尊高达八丈、面容模糊却威严如狱的玄黑色法相于刹那间降临。

      ——玄龙真人外相!

      法相周身道韵流转,玄袍猎猎。它低头,空洞的眼眶仿佛有星河生灭,俯视着下方渺小的恙兽,发出了宏大而庄严的道音:

      “天道昭昭,邪祟难藏。大妖为祸,荼毒生灵!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落下,如同天道敕令。玄龙真人法相并指如剑,抬手虚空一引。

      三四丈长的玉蟒飞出,化作一柄凝练如实质的白玉巨剑,被法相抓握手中。

      噌!!

      纯粹到极致的玉白色剑光自上而下,轻轻斩落。那饱含病疫的浓郁黑风,触之即溃,如冰雪消融。

      那欲要转身遁逃的庞大恙兽,身形骤然僵住。一道玉线从它狰狞的头颅正中浮现,贯穿硕大的身躯,一直蔓延到粗壮的狮尾末端。

      轰隆!!!

      庞大身躯炸开成黑雾。

      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道旁人看不见的深蓝光团,径直飞入了王希的眉心当中。

      整个沈宅,死一般的寂静。

      洋楼那扇被琉璃守护的窗户后面,沈瀚扒着窗棂,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无意识张开。

      他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忍不住呢喃:“神仙……”

      庭院中,沈妙薇怔怔仰望着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和他身后那顶天立地的庞大法相。

      自从师尊出现,她便再无慌乱。

      心中只余一种混杂着无限崇拜、孺慕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荡翻涌,最终化为眼中那纯粹、近乎痴迷的凝望。

      师尊的身影,在她眼中无限高大,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