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3章 弘历正式监国,雍正退居二线!(二
    第333章 弘历正式监国,雍正退居二线!(二合一)

    翌日,雍正下旨,设军机处於宫中。

    同时,令怡亲王允祥丶皇四子宝亲王弘历丶张廷玉丶马尔赛丶蒋廷锡密办军需一切事宜。

    弘历听後到此旨,自然不意外,他只是感叹,这雍正设军机处到底是因为他的影响而提前了,且首批军机大臣里,也多了他和马尔赛。

    而首批军机大臣没有孙柱和隆科多,倒是不意外。

    孙柱近来的表现的确不出色。

    隆科多嘛,别看雍正对他依旧当舅舅一样敬重,但心里一直忌惮着他。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要是隆科多太高调,觉得雍正能当皇帝的首功,非他莫属,还经常对外这样宣扬。

    允礼和允禄没有进,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是病秧子,需要好好静养,一个能力还不够,在目前还有更靠谱宗室可用的时候,也就还不需要让允禄入军机处。

    何况,军机处的宗室也不宜太多。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蒋廷锡竟进入了军机处。

    不过,如今的清王朝,能用的满臣的确不多。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口基数摆在那里。

    优秀的人才,自然是汉人更多。

    而越到後面,这种情况会越明显。

    等到清末,为大清延续国运的大臣,基本上都是以汉臣为主。

    弘历知道,蒋廷锡是有能力的,在任户部尚书期间,帮助雍正追补亏空,很有成绩。

    此人把汉人士绅逃税偷税的各种手段都告知给了雍正,让雍正在追补亏空上成效显着。

    可以说,蒋廷锡是靠出卖汉人士绅来获得雍正的信任的。

    当然,也可以说,蒋廷锡是靠背叛自己的阶级,而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弘历在来到隆宗门北侧时,就看见张廷玉正站在这里,而在向他见礼後,就对弘历说道:「臣奉旨领四爷去军机处。」

    「有劳。」

    弘历便跟着张廷玉进了一排坐北朝南的低矮屋子。

    弘历发现,这低矮屋子就挨着内务府库房和侍卫值房。

    而屋子内有四间贴有浅色墙纸的板屋,每间板屋都有炕床和桌凳,桌子上都放有笔墨纸砚和两白瓷帽筒。

    第一间稍大的板屋还有数张椅子与茶几。

    弘历在跟着张廷玉进来後,张廷玉就指着左侧第二间板屋,对弘历说:「四爷,这是您的值房。」

    弘历点了点头。

    「请四爷跟臣来!」

    张廷玉这时又开了口,同时,还推开了一道在军机处内的暗门。

    弘历讶然之馀,就跟着张廷玉进入了这暗门。

    很快,他就发现,他进入了养心殿。

    「陛下的意思,以後军机大臣若有密事要奏,可直接走这暗门。」

    张廷玉解释道。

    弘历点首,且很快就在明间看见了雍正。

    雍正把张廷玉的奏摺给了弘历:「这是张廷玉拟的军机处以後承旨办事的具体条例,你也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嗻!」

    弘历也就接了过来,看了一遍,而提了几个小意见,以表示有在认真思考。

    雍正听後便让张廷玉也说一说,张廷玉倒也赞成,而请旨这就去改。

    而随後,允祥丶马尔赛丶蒋廷锡来,雍正也是这样安排。

    弘历便明白,军机处日常如何运行,是由张廷玉来负责。

    且说,在雍正设军机处後不久,曾静丶张熙两谋反的汉人士子被押解进了京。

    而接下来,雍正决定亲自审问曾静和张熙,几乎每天都发谕旨给曾静和张熙,讯问两人对许多事的看法。

    尤其是曾静。

    在华夷之别,在民心民生,在天命道统方面。

    雍正把曾静写的书里的话,一一摘录出来质问曾静,问他为何这样论述,这样论述的理由是什麽。

    同时,雍正也拿许多反例,引出许多圣贤之话,来反驳曾静。

    曾静倒是非常配合。

    一面以「弥天重犯」自称,主动否定自己以前的言论。

    一面把自己的错误归咎於出生於穷乡僻壤,见识有限,而误认为吕留良的学问才是真学问,乃至觉得吕留良这样的大儒才该做皇帝。

    雍正因此更加有兴致,质问起曾静更多的问题来,还拿弘历给雍正阐述的矛盾论和实践论问曾静,问他对此怎麽看,还问他觉得汉学之本是不是实事求是。

    曾静也不知道是求生心切,还是从决定造反开始,动机就是为了做官,做皇帝信任大官,实现士大夫几乎都有的一颗辅佐君王的抱负之心,皆高度赞誉雍正所问,迎合着雍正。

    在这期间,策棱和岳锺琪都收到了雍正任命他俩为带兵主将征讨准噶尔的谕旨。

    这让策棱和岳锺琪都很感动。

    岳锺琪感动的是,雍正依旧很信任他,愿意重用他,没有因为他是汉将,就不会再让他统兵。

    而策棱则是没想到,雍正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选一位旗人做主将,而是愿意把北路的八旗兵交给他统帅。

    但同时,两人也觉得很意外。

    因为,按理,这种带来数万大军的统帅,无论如何,皇帝都是只愿意让旗人担任的。

    年羹尧虽然是汉人,但也是汉军旗的旗人,属於皇帝自己人。

    所以,两人也就颇为意外。

    不过,北路的策棱倒是何况从在京蒙古王公传回的信件中得知,他和岳锺琪能成为此次征讨准噶尔的主将,皆因为弘历举荐了他们两人。

    故而,在接下来,策棱和岳锺琪为商讨进军期间的配合事宜,而见面商议时,策棱就对岳锺琪说道:「我们俩能成为主将,皆是因为四爷举荐了我们。」

    岳锺琪听後更加意外,但同时也不由得把胸膛挺得更直了些。

    毕竟,弘历信任他,比雍正信任他,无疑更加令人有安全感。

    策棱也是一样,而神色凝重道:「四爷不愧是两代博格达汗看重的皇子,其胸襟气度,还有远见卓识皆出类拔萃。」

    「这次科舍图没有被噶尔丹策零突袭成功,就是因为四爷提前往这里派了八旗诸营中最精锐的火器兵!」

    策棱这麽说後,岳锺琪立刻转头看向了他:「四爷保住了科舍图?」

    策棱点头。

    「我大清未来可期呀!」

    岳锺琪为此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而噶尔丹策零不久後也从罗刹人伏伦斯基这里知道了策棱丶岳锺琪分别成为北路丶西路两军主帅,而向他征讨的消息。

    策零为此不得不进一步收敛起了自己对雍正的轻蔑:「他居然没有用旗人为大将?」

    伏伦斯基道:「可能他自己也清楚,他们旗人现在无人可用!」

    策零懊恼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愿意不用旗人!」

    「他本来就很可能会不用旗人为大将。」

    「你要知道,岳锺琪这麽一个尼勘,都能被他任命为川陕总督,後又任命为抚远大将军。」

    「为此,汉军旗的尼勘蔡珽都不满。」

    伏伦斯基说了起来,且也同拉古金斯基一样,把汉人以尼勘代称。

    策零则点了点头。

    但策零依旧紧锁着眉头,而叹息说:「但这两人可不是简单之辈。」

    「怕什麽,你不是也打算,这次只是为教训喀尔喀,补充战马,清廷只要发兵来讨,就离开请和。」

    「这两人即便不简单,也不影响你请和,继续积蓄力量。」

    伏伦斯基回道。

    策零道:「可早晚还是要打的!灭喀尔喀,南下入关,建立起更加强大的汗国,是我的夙愿,他爱新觉罗家能做到的事,我噶尔丹也能做到!」

    伏伦斯基笑了笑:「您的雄心让我钦佩!」

    策零则摆手道:「不说这些了,请和还是要请和的,请和之後,得尽量想办法让雍正换人。」

    「我听说,马尔赛和傅尔丹在八旗中呼声最高,你替我传扬出去,就说我最怕这两人为主将,对什麽策凌丶岳锺琪反而不足惧!」

    「若能成功,我必有重谢!」

    策零为给伏伦斯基说起自己的要求来。

    ……

    ……

    「准噶尔派使臣来请和了。」

    「另外,据说这噶尔丹策零这次本不想请和,因为想到所派主将不是他所畏惧的马尔赛或傅尔丹,也就不想请和,但念起与我天朝在国力上的确有差距,而为保住众生太平,故还是来请和。」

    「而现在,都在传言,噶尔丹策零最担心我天朝用马尔赛和傅尔丹,尤其是坊间旗人,因此觉得准噶尔最怕的还是满洲八旗!」

    没多久,关内,山西巡抚石麟就从自己幕僚文人章廷珪这里,知道了策零请和的事,且因此兴奋不已。

    这让觉罗出身的石麟听後非常兴奋:「看来,真正能震慑住宵小之辈的还是得我旗人,离了我旗人,边境才是真正的安宁不了!」

    「中丞说的是。」

    章廷珪赶忙附和起来。

    石麟则感叹说:「可惜,今上现在是不愿意相信我旗人更能担当大任啊!而只肯听一些你们汉人中的一些无耻小人挑唆,宁停剃发易服之祖制,也要表明礼当从天子,而让今上可以由着性子去用人!」

    章廷珪作为汉人,自然不敢言雍正之非。

    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匿名帖子来,对石麟说:「这是底下人在夏县县学学宫西角门发现的两张匿名揭帖,还请中丞决定,是否要如实奏报於天子知道。」

    石麟也就接过这匿名帖子来,且只见上面分别写满了,对眼下礼从天子的不满,以及对何为中国之主的论断。

    ……

    ……

    「欲做中国之主,当停西北战事,而弃漠北之地,不纳夷狄禽兽为中国之民,而非不是为此穷兵黩武,苛待中国之民!」

    「晚村先生所言华夷之别,本就以《春秋》而论,而圣人称夷者,亦是指楚国而言,谓僭王左衽,不知大伦,不习文教也!今天子若从中国礼,只当为中国主。」

    「而从中国之礼,当恪守祖制,不能因有夷狄之志,而擅改中国之礼;祖宗既已改中国之俗为留辫马袖,自当守祖宗之风俗,方合忠孝之道!」

    养心殿。

    雍正看着石麟送上来的匿名揭帖,为此嘴唇抖动起来,拿着揭帖的手也颤抖个不停。

    弘历恰巧在这时来向雍正请安,也就看见了这一幕,便不由得问道:「阿玛,您这是怎麽了?」

    「你自己看吧。」

    「吕留良的信徒在为他喊冤呢,还在教朕怎麽做中国之主呢。」

    雍正把揭帖给了弘历。

    弘历也就认真看了起来。

    而在看後,弘历微微摇头。

    他知道雍正为何怒不可遏了。

    这些汉人士绅是真敢拿雍正想做中国之主的心理,为难雍正啊,竟然要雍正放弃对漠北喀尔喀的统治!

    如此,岂不是乾脆连东北老家也放弃算了,重新依靠长城沿线的要隘固守。

    明显这些汉人士绅不敢直接为了曾静因吕留良思想谋反的事进言,便采取了匿名揭帖这种办法,来要求雍正。

    对於这些汉人士绅为何这样要求雍正,弘历心里也透亮的很。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一个「钱」字。

    西北打仗,要花不少银子。

    更重要的是,维持在关外的统治,每年都得花更多的银子。

    而银子自然出在关内汉人士绅头上,特别是南方汉人士绅头上。

    比如,在去年腊月,雍正就因为已经开始议兵,而有让侍郎王玑丶彭维新去江南清查逋赋,以早做准备。

    是的!

    尽管雍正元年追补亏空很严,前几年也镇压过几次抗税事件,但又出现了逋赋的情况。

    尤以江南为最。

    似乎让地方完税与让官员全都清廉一样艰难。

    当然!

    不排除,由於天下财富兼并不可逆,而贫民日益增多,且清朝田税本来重的缘故,所以,欠税赋情况难以避免也继续出现的情况。

    但西北用兵,的确与汉人士绅的利益息息相关。

    所以,他们才会匿名反对西北用兵,乃至要雍正放弃西北丶放弃漠北,建议雍正,要做中国之主,就好好做一个长城沿线内的中国之主,减轻关内民众的负担。

    「阿玛息怒,以儿臣愚见,还是这些汉人士绅受到的教化不够深刻!」

    「所以,他们还是幻想着只维持关内的太平盛世就够了的想法,乃至希望天子也跟他们一样守成无为。」

    「即便将来因此导致外敌做大进而入侵,乃至最终改朝换代,也不过是换个君主而已,反正顺应天命,便是顺应民意,乃君子当为之事。」

    弘历这时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雍正听後点了点头,且冷笑起来:「那就得再深刻一些,让他们知道再改朝换代一次,他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阿玛圣明!」

    雍正也就亲自写起长篇大论的诏旨,痛批这种观点,要各地方官宣於府县学生员知道,不要觉得中国之主只需安好关内之民,身为中国之主更应该教化四夷。

    否则,将来夷狄禽兽之举只会愈演愈烈,而使关内也染此风,进而礼崩乐坏。

    雍正自然不能直接说,你们汉人士绅要是继续觉得改朝换代问题不大,乃至亡国灭种也没事,那就别怪将来可能新的王朝不会变本加厉的防范你们。

    但雍正的话,也算是在间接提醒这些汉人士绅。

    「谁管将来的事,眼下的日子便已如炼狱!」

    「没错,後来之人日子会不会因此更加不好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我士大夫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

    「我们要的不是恢复什麽汉家衣冠,我们要的是士能真正为庶民表率!」

    不过,在暗地里,许多汉人士绅并不对此以为然,反而冷嘲热讽不已。

    於是,雍正又陆续收到了来自其他各地的匿名揭帖。

    「真正的圣主仁君以德感四夷,而非以武力也!」

    「欲为中国之主,自当行中国之仁,不当迫害宗室丶苛待儒臣丶追赋百姓!」

    在雍正七年的十月,雍正在看见这些揭帖後,就念了几句,而接着就拍案而起。

    「果然,他们还是在同情允禩他们!浑然不顾,朕是怎样受了老八他们的欺负,他们的圣人书都白读了,越读越不把君父放在心上!」

    「他们还是更加希望认老八这样的伪君子做主子!」

    雍正怒气冲天的说後,就晕厥在了地上。

    苏培盛见此忙请来了御医,在御医们一番抢救後,雍正才苏醒了过来。

    而雍正一苏醒过来,就继续与这些匿名揭帖的书写者争辩。

    「四哥,不如不写了,反正他们的立场也改变不了。」

    老十三来看他时,见他明明憔悴的很,却还在书写,便开了口,劝他别在写这些辩论之词。

    雍正则奋笔疾书道:「朕知道改变不了他们的立场,但朕得让天下处於蒙昧状态的人知道朕的立场,尤其是让旗人知道朕的立场!」

    「再有,朕不是不愿意以旗人为重,恰巧,朕正是以他们为重,才要多写,让更多的旗人明白他们该持什麽立场。」

    「朕相信大多数旗人,乃至大多数汉人丶蒙人跟朕都是一样的立场的。」

    雍正说後就继续写了起来。

    不过,因为眼下军务又紧,雍正还亲自审问曾静,如今又要跟匿名揭帖较劲,再加上天气转冷,也就在没多久後就彻底病倒了。

    弘历知道後,也就立即来了养心殿求见。

    雍正见了他,且对他说:「朕这次病的不轻,似疟非疟,寒热相替,恐一时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弘历听到这里也就垂下了头,抽泣了几下。

    雍正见此,非常感动,而勉强笑道:「好在你已表现出非凡才能,连你十三叔都说你有监国之才,朝中不少大臣现在更是连在戎政上都对你信服的很。」

    「所以,朕已拟旨,让你监国,以後你就在毓庆宫监国理政。」

    雍正说着,就把早已拟好的谕旨,从袖中费力地取了出来,递给了弘历。

    弘历立刻跪了下来,接了过去:「儿臣领旨!」

    弘历记得,历史上雍正是在雍正七年後大病了一场,而且这场大病折磨得他整整两年才有所好转。

    正因为这场大病,让老十三允祥不得不挑上更多担子,最终因此在雍正八年累死。

    不过,这一世,雍正虽然还是得了大病,但没有让老十三挑这担子,而是让他直接监国。

    这固然是因为雍正对这一世的弘历更加信任,也是因为这一世的弘历更有威望。

    而弘历在接下来也就拿着谕旨领了玉玺和金牌令箭,然後通过暗门,来了军机处。

    随後,弘历就神色凝重地对众军机大臣道:

    「汗阿玛已降旨,令本王监国理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