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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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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给雍正讲通货膨胀,加征商税!
    第329章 给雍正讲通货膨胀,加征商税!

    「关於要不要对准噶尔整军备战的内阁票签,兵部两尚书与儿臣主张相左,故有所思虑在心,

    还请阿玛勿怪。」

    弘历如实回道。

    雍正听後拿起了案上的佛珠手串,看向弘历笑着说:「位下者难免会与上位者意见相左!但有时候相左不是坏事,鄂尔奇和路振扬,也向来不是冒失之辈,皆有各自的操守,跟你意见相左,当有他们不得不坚持的原因。」

    「你应该先想想,自己是不是真有欠考虑的地方,再想着去说服他们为好。」

    「儿臣明白!」

    「他们能被阿玛选为兵部尚书,自然不是儿臣可以鄙薄的。」

    「戎政非小事,他们自然更不好因为儿臣是皇子,就一味阿附儿臣。」

    弘历回答道。

    雍正见弘历没有轻狂,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只要不是糊涂之君臣,都不敢在这上面马虎。」

    「你初掌军务,即便相左,他们也是不敢轻易重视你的意见,哪怕你是皇子,你能明白这点道理,很好!」

    雍正接着又说了几句,且站起身来,往另一侧放密奏的柜子走去。

    「眼下,各地粮价飞涨,真要动兵,需用钱粮会比前几年要多得多,前期都得不下两千万之数。」

    「所以,这备战之事,的确要谨慎,朕也因此决定召集你们议政王大臣再议议。」

    「这里有几份奏摺,你自己先看看,便知道眼下物价到了什麽地步。」

    雍正说着就将几份密奏给了弘历看。

    「贵州按察使介锡周奏称,他於雍正四年初到黔省时,京斗米一石不过四钱五分及五钱有零,

    但雍正五丶六年以来,现今丰收之年,亦须七八九钱一石,岁歉即至一两一二钱至二两不等。」

    「湖南巡抚杨锡线也奏称,康熙年间稻谷登场时每石不过二三钱,雍正三年则需四五钱,今则必需五六钱,他还提到田价也大幅上涨,向日每亩一二两者,今七八两;向日七八两者,今二十馀两。」

    「山东巡抚阿里衮也奏称凡布帛丝棉之属靡不加昂,什麽都在涨,连隆科多在京城负责建造的官房都在涨,许多汉人富商在地基都还没打时就预购了数套房。」

    雍正在弘历看的时候也说了起来,且说着就扶着额头道:「士农工商,都在朕越是抑制兼并的时候,越积极兼并起来。」

    弘历则在看了这奏摺时,则意识到眼下大清是遇到通货膨胀了。

    只是由於这个时代是以小农经济为主,经济周期比较长,加上信息没那麽便捷,对这方面的现象认识还不够深,所以雍正才会苦恼。

    但要是,雍正在後世多看几遍工业革命後的历史,就会知道,这简直就是必然发生而不必大惊小怪的事。

    所以,弘历很淡然地道:「以儿臣愚见,这说明,天朝现在出现了过於繁盛的情况!」

    「过於繁盛?」

    雍正然看向弘历,皱眉问道。

    弘历不好用什麽「经济过热」,也就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没错,过於繁盛。」

    弘历再次强调道。

    雍正拧眉道:「如果觉得新政推行的反而不好,大可直言,而不是迎合朕,作为议政王,不可过於圆滑!」

    在雍正看来,真要是过於繁盛,难道还不是好事?

    而弘历则回道:「儿臣真不是迎合,这的确不是新政不好,是过於繁盛所致,阿玛您要自信!

    对新政也要自信!」

    『摊丁入亩和改土归流以及新粮新肥料推广都使得人口暴增,再加上又废贱籍,让大量江湖海河边丶山林小岛上的棚户蛋民可以到城市生活。」

    「自然也就导致米价丶田价皆增加。」

    「再有,近来大量买铜铸铜,虽然抑制了大户兼并,减低百姓负担,但也让市面上铜钱大增。」

    「铜钱兑银价格持续走低,百姓再爱存钱,也会比之前更敢花钱一些,至少买米让自己吃饱一些是更敢的。」

    「当然,我们旗人就不说了,这些年阿玛整顿旗务,让底层旗人日子好过後,铁杆庄稼收入更加稳定後,一个个举债度日更是大胆!」

    「何况,之前西北用兵大胜,与罗刹国还议定了边界,天下人也更加放心大胆的享受太平。」

    「所以,这米价丶田价大涨,士农工商更加热衷於兼并,让很多小民也觉得自己可以住城市,

    吃大米白面,可不是天下过於繁盛到不合实际之故?」

    弘历这麽问後,雍正沉默了。

    雍正看向弘历:「这样一直下去会怎样?」

    「如果不干预,自然会寅吃卯粮到举国皆入不敷出时,且富者愈富丶贫者愈贫,然後等一次突发事件出现,如大的战败,或者大的天灾,就会亡国有日!」

    弘历回道。

    「过犹不及,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雍正点首,进而苦笑:「看来果然一切事物都有他的矛盾性。」

    弘历微微一证,旋即暗叹,雍正现在真的看得更加深邃了。

    「阿玛说的是,水无常势,兵无常形,人无常态,新政也得随时变化才能算是善政;同一项国策,是善政还是苛政,很多时候只在时候不同,有不同效果而已。」

    「好在阿玛圣明,修《国礼大典》,以礼从天子,故不会刻舟求剑。」

    弘历回道。

    雍正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说汉学之本在於遵循实际,时刻在变。」

    弘历也微微一笑。

    他不得不承认,雍正到底从善如流,真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话,予以认同,还予以贯彻。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麽干预这种天下过於繁盛,繁盛到有些名不副实的地步?」

    雍正这时问起弘历来。

    弘历认真想了想。

    他自然不能照搬後世的做法。

    毕竟,大清朝能用的工具可不多。

    别看他是高度中央集权的王朝,但严格来说,皇权也没有真正的下乡。

    因为,以农耕为主的大清百姓,城镇居民还是少数,大部分还是散落各处的乡村,而且在乡村里,也是各家各族分散而居。

    代表朝廷官府的县衙力量有限,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当地士绅大户的协助。

    所以,弘历在想了後,才说道:「垦荒丶打击囤积居奇丶让常平仓放粮以抑物价这些就不必说了,阿玛也一直下旨在做;儿臣觉得税赋倒是可以再调整,特别是商税,除柴米油盐等百姓必须之物当减税乃至免税外,其馀当加税,丝织等奢侈之物当收重税,以回笼诸银钱!」

    「商税太低是不利於眼下情况。」

    雍正认真思考起来。

    彼时,允祥等议政王大臣也相继而来雍正和弘历便没再交流此事,只开始议起要不要对准噶尔整兵备战的事来。

    弘历先陈述了一下兵部自前出现的两种主张,

    一种是他自己的主张,即整兵备战,理由是准噶尔狼子野心,从其匿藏贼首罗下藏丹津就可以瞧出来。

    当然!

    弘历坚持这种主张的主要原因是,他是开卷考试,知道准噶尔接下来是真的要对大清用兵,会先突袭大清在喀尔喀的重要马场一一科舍图,而获取得大量重要战争资源。

    而在这个时代,战马有多重要是不言而喻的,特别是在草原上。

    一种是鄂尔奇和路振扬的主张,觉得不能因为准噶尔得到了两千杆大鸟枪,就折腾国力。

    议政大臣孙柱这时先开了口:「以奴才愚见,现在还不宜整兵备战,因为噶尔丹策零虽然没有送回罗下藏丹津,但近来还算老实,且明奏过我朝,言其欲使众生乐业,黄教振兴。」

    「如果噶尔丹策零真有侵犯之意,喀尔喀诸部自然会比朝廷更加警惕,而必会请兵,但现在喀尔喀诸王公并未请兵,朝廷自然更不用贸然兴师动众,而引起他邦惊!」

    孙柱继续说道。

    弘历见议政王大臣里,也有支持鄂尔奇和路振扬的,而不得不承认,这雍正朝的重臣还真是很多都属於慎重的鸽派,不敢轻易言兵。

    但若真的不积极备战,那就得跟历史上一样,坐视准噶尔先发制人,抢得科舍图的大量战马,

    而具备更强的机动实力,使大清在出兵就遭遇连续的损失。

    毕竟,等到喀尔喀因为这场突袭请兵时,大清即便出兵,也得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及时止住机动力量增强的准噶尔对大清造成的持续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