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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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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养心殿论政,弘历让雍正发生大改变
    第292章 养心殿论政,弘历让雍正发生大改变!

    「回阿玛,站在儿臣的立场看,自然是以郡县制为主好。」

    弘历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雍正的询问。

    雍正抬眼,露出惊诧之色:「立场?」

    「回阿玛,是的,立场问题是一个根本问题,与个人身份是紧密联系的,也是治国方法论与对天下认识论的基础。」

    「所以,立场问题,是朝堂各种治国理念斗争的核心问题,而非利与弊的权衡,也不是对与错的界定。」

    弘历继续回答,神情认真而又严肃。

    「说的没错。」

    「看来,你和陆生楠就不是一个立场。」

    雍正若有所思的点头。

    弘历咧嘴一笑。

    接着。

    雍正就把陆生楠的《读通鉴论》给了弘历:

    「你也看看陆生楠的这个《读通鉴论》,先看看他讨论封建制和郡县制的一段,看後说说你的认识。」

    「嗻!」

    弘历也就看了起来。

    而在看了後,弘历就对雍正说:「以儿臣愚见,他这是属於一种只信任理性认识的结论,属於唯心的狂悖之论。」

    「理性认识?」

    「是的,他没有结合实践中的感性认知,或者选择性忽视乃至不重视实践中的感性认知,而武断的认为郡县制就不如封建制。」

    「可如果他能像柳宗元一样,在地方实践过,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错误认知。」

    弘历的意思就是,陆生楠轻实践,想当然的通过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进行推论,而得出自以为正确的结论。

    「柳宗元?」

    雍正又问道。

    弘历继续回道:「是的,柳宗元所处於安史之乱後的唐朝,地方藩镇做大,类同封建制推行时;而柳宗元又在地方任过官,所以他通过实践後总结出,秦亡非郡县,而实因人怨,与许多文人的看法就大为不同。」

    「陆生楠只在我大清朝任过京官,也没有尝过封建之苦,故而只是在理性上认为,郡县制不如封建制,属於唯理的书生之见,不尊重经验的实在性。」

    「如果,阿玛让他去姑父所在漠北蒙古当一段时间的自治封建之民,那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认识。」

    弘历这麽说後,雍正非常受启发,而竟因此目光炯炯的看向弘历:「倒是鞭辟入里,若你所言,他这种的确是纸上谈兵之见。」

    接着,雍正又道:「你昨日跟朕说,事物在发展,要剖明其理,当知道其内部的矛盾性,朕在看见这程生楠的狂悖之论後认真想了想,觉得他跟朕在封建和郡县上认识上的矛盾,算是朕和他们这些汉人士绅不能共治之矛盾的一个具体体现。」

    「而你刚才又说,立场问题是根本问题,也是斗争的核心问题,这说明,朕要想让他陆生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得先改变他的立场。」

    「你又提到他没有重视实践中的感性认知,提议让他去封建自治的地盘去生活一下,倒是个好主意,你这种实践矛盾之论,倒是很有一种庖丁解牛的智慧,让朕不得不忽略你的年纪,你的阅历,你的地位,而选择信你。」

    雍正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弘历因而拱手道:「儿臣不过是用剖析数理的方式来剖析治国之道,而不愿意对阿玛有半点诡诈之言。」

    雍正听後点头:「朕得亲审这陆生楠,说服他改变自己的立场,认识到自己不该站到社稷苍生的对立面去!」

    弘历微微一笑。

    他知道,雍正是比较在乎名声的,也喜欢解释与辩论,所以,他即便对陆生楠的理论再不赞同,再认识到陆生楠的立场跟自己不一样,也没有打算直接选择肉体消灭陆生楠。

    也就是说,雍正狠归狠,但还是有底线,那就是不能不教而诛。

    这与历史上的乾隆自然是不同的。

    要是乾隆,对於这种不跟自己一条心的人,那绝对不会多哔哔,直接户口本拿来拉清单。

    对於弘历自己,他更愿意选择乾隆模式,因为这样不内耗。

    毕竟,说服别人很费心力的,只做筛选多好。

    何况,作为集大权於一身的帝王,应该去做更伟大的事,所以,即便要教育,也是进行大规模的普及教育,做大筛选面就是,而不是去说服某一个具体的人。

    但弘历没有打算阻止雍正,因为如果不让雍正去实践,他是不会有更清楚的感性认知的。

    正所谓,人教人不行,事教人才行。

    「你既已是议政王,就与朕一起去乾清门,参与议政。」

    雍正这时起了身。

    「嗻!」

    弘历便和雍正一起来了乾清门。

    到乾清门後,弘历就看见怡亲王允祥丶庄亲王允禄等议政王大臣,已候在这里。

    但弘历发现,这些人对他的出现,没有露出惊愕之色。

    他知道,这是因为昨晚礼部的大火,让这些人知道,他的出现,肯定是跟礼部的这场大火有关。

    而因为雍正在这里,弘历自然也不好与这些人见礼,只去到隆科多让出的朝班位置站好後,就与众人一起先向雍正见了大礼。

    雍正这时在坐到宝座上後就主动问道:「昨日,礼部的大火,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早上来的时候,都还看见有烟尘。」

    庄亲王允禄这时先开了口。

    雍正又问道:「你们对此怎麽看?」

    弘历在雍正这麽问时,也偷偷瞥了他一眼,见雍正又黑起了脸。

    弘历不禁暗笑,心想雍正这明显是故意在钓鱼,在知道礼部大火幕後主使的情况下,还要问议政大臣们怎麽看,无疑就是想看看,这些议政大臣里还有没有跟他在治国理念上不是一条心的。

    这时,议政大臣兼兵部尚书查弼纳出列言道:「奴才愚以为,恐是杀戮儒士过重,以致苍天欲示警我大清,故令皇四子管礼部出现如此不顺之事!」

    但弘历没想到,还是有大臣上了当。

    「杀戮过重?」

    弘历在听到雍正这话时,也注意到雍正没有立刻喜怒形於色,便不禁暗想,雍正也是很会演的。

    「回主子,河南士子罢考丶浙江乡绅抗税丶总宪蔡珽捏款诬陷大臣,皆被处以极刑!的确属於杀戮过重,故上天才会降下灾祸,且特地让灾祸出现在礼部,就是因为四爷现管着礼部,而四爷乃主子现在最倚重的皇子,所以,不如此不足以警告我等也!」

    查弼纳补充道。

    雍正听後冷声问道:「听你这意思,朕要是再不自省,下次就要夺了皇四子的性命了?」

    查弼纳一时语塞。

    而议政王公满都护这时则出列道:「主子明鉴,上天示警是不是与杀戮儒士过重有关,奴才不知道,但奴才觉得上天示警,乃是因为皇四子宝亲王弘历过於疏忽圣人学问之故,而过於求功於具体事务,所以引起了上天的不满。」

    「这是怎麽讲?」

    雍正看向满都护,沉声问道。

    弘历也看向了满都护,露出警惕的目光来。

    满都护则不卑不亢道:「原因很明显,国运昌隆在守德不在立功,此乃天道也!」

    「你还不如直接说,是朕教育皇子的方式有问题,乃至朕对待宗室的方式有问题!」

    雍正白了满都护一眼。

    满都护把头重重一低:「奴才正是此意!」

    「允禟丶允禩被圈禁,保泰被削减,诚亲王被逼死,如今延信也入狱待罪!明显上天是不想将来弘历也如此!」

    雍正直接站起身来,看向他,冷笑道:「朕就知道,你们会把这场大火视为天意!」

    「殊不知,此乃人为!」

    「把嵩祝丶道姑王氏丶千总五十七带上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