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阿玛,我弘历也是铁骨头!硬汉子!
「策棱的密奏,你怎麽看?」
策棱直接给雍正上了密奏,反馈了此事。
雍正则把策棱的密奏给了弘历自己看,且在弘历看了後,就问起弘历来。
弘历沉吟片刻後,答道:「老子英雄儿好汉,阿玛是水里进火里出丶六部办差丶外省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雍正不由得抬起眼来,眸里发出光来。
弘历也越发认真严肃地看向雍正。
目光炯炯有神。
「儿臣自然也应该做铁骨头!硬汉子!不能给您丢份!」
「儿臣不会学八叔,以为处理藩政只当小火慢炖,燮理好阴阳。」
「儿臣相信,要真的处理好藩政,该用猛药时就得用猛药,漠北的蒙古王公们既然会怕罗刹国,那也应该怕朝廷,且当更应该怕朝廷,只能先有怕,才能有敬,才能有臣服。」
弘历面色沉静地回答了雍正的询问,说话时不疾不徐,给雍正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雍正也因此,觉察到了弘历那潜藏到话语之下的自信与睿智,而也就频频颔首。
「不学你八叔就好!」
大清前期讲究以狠治国。
雍正也不例外。
他和弘历一样明白,得狠到让内部的贵族官僚後悔支持大清入主中原,才能让贵族官僚们不敢再轻易的引外面的势力入关。
而接着,雍正还有些心疼地看向了弘历,起身说:「策棱给朕上密奏,反馈此事,想来,也是为了让朕看见你的压力,朕本也没打算让你这麽早就承担这些压力。」
「为政不易,儿臣愿意为阿玛分忧,且也只有如此,儿臣才能更明白阿玛的不易。」
弘历非常凝重地回道。
雍正听後更加感动,接着就对苏培盛吩咐说:「传旨庄亲王,从内帑拨银两百万给宝亲王府!」
「阿玛这是?」
弘历问道。
雍正道:「接下来,他们若敢真断你的敬仪,你就用这笔银子先暂时顶上。」
「儿臣谢阿玛!」
弘历立刻扎了个千,随後就去了自己收受孝敬的翊教寺。
这些日子,老八给他的翊教寺里,所收到的香火钱,也就是敬仪,的确有在减少,已不及老八当年所收到的数目。
而弘历在来到翊教寺後,就再次查看了帐簿,结果发现这个月比上个月又少了几万两白银的进项。
一般,敬仪分成冰敬和炭敬,还有三节两寿等的孝敬。
虽然,这严格上,也是属於这个时代对上官的贿赂,但也属於交免受权力更大者对其进行合法伤害的保护费,所以,才叫常例,属於皇帝都能容忍的灰色收入。
连清流都会将只收常例的官员视为清廉之人。
但现在,王公官绅们,给弘历的敬仪越交越少,弘历自然有必要合法伤害他们。
且说,不敢得罪罗刹国的一些漠北蒙古王公,也派人向内地官绅们施了压,扬言如果不能尽快促成谈判,无疑会促使许多漠北蒙古部落在一起将来倒向罗刹国,与罗刹国一起南下,威胁内地的安宁。
同时!
这些漠北蒙古王公也唆使内地的官绅,尤其是财力雄厚的南方汉人士绅们,也减少对弘历的敬仪。
他们都知道,策棱能组织起那麽多蒙人对抗罗刹人的入侵,不仅仅是策棱对自己部民中的反抗者愿意免役免贡那麽简单。
啪!
所以,刑部尚书陶赖就在这不久後,知道了蒙古王公害怕主管理藩院的弘历过度激怒罗刹国的事,也就非常愤怒地把蒙古王公的来信拍在了案上:
「四爷怎麽能把漠北许多蒙古王公往外推呢!」
来送信的礼部左侍郎王景曾也怒容满面的说:「没错,这就是胡来!」
「简直就是不顾社稷苍生的莽撞之举!」
「真要是把蒙古王公得罪太狠,逼得他们投奔罗刹国,不再臣服我大清,与我大清为敌,那後果将不堪设想!」
陶赖跟着也继续痛斥着弘历在主管理藩院後的举动。
王景曾点点头:「汉尚书张公已去拜见四爷,欲让四爷考虑到蒙古诸王公的感受,不要对罗刹国要求太过分!」
弘历因刑部尚书张廷枢来求见,倒也让去玉柱见了他。
张廷枢是个直性子,曾经在康熙朝因为抗颜犯上,推翻钦案,而为在潜邸时的雍正欣赏,也就在雍正朝飞黄腾达,官至尚书。
「四爷不能因小失大,应该为稳住蒙古诸王公,放弃索要科雷切夫,与罗刹国尽快谈判!」
张廷枢在见到玉柱後,对玉柱如此说道。
玉柱道:「四爷是皇子,是主,蒙古王公是臣,是仆,没有主为仆而忍让的道理!」
「但把蒙古诸王公的後果,你和四爷应该清楚!」
张廷枢听後当即起身,暴喝了一声,而脸都呈了绿色。
玉柱深呼了一口气。
「张廷枢,你在吼什麽?」
弘历这时碰巧也回了王府,而听见了张廷枢在长史房大吼,也就问了一句。
张廷枢立即过来见了礼:「臣是为四爷着急,所以声音大了些!」
「理不在声高,你别以为汗阿玛器重你,就真敢在我王府大呼小叫!」
弘历语气不善的说道。
张廷枢则道:「臣只想问四爷,四爷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还需要这些蒙古王公的支持,才能保证天下安宁?」
「胡说!」
弘历厉喝一声。
张廷枢立即跪了下来。
弘历则非常严肃地对张廷枢说道:「我大清的长治久安从来不是靠谁的支持,而是靠自己的智慧与坚毅!只有你们汉人士绅,才只会去想靠别人的支持,带来长治久安!」
张廷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又无法反驳。
弘历这时又问着张廷枢:「你的敬仪为何迟迟未送,你在给陈氏的书信中,有提到过『依次当立』,告诉我,你现在不送敬仪,是不是觉得将来依次当立的不是我?」
弘历的话如一盆冰水从张廷枢头上浇了下来,让张廷枢顿时如坠冰窖,冷得发抖。
「四爷这话是何意?」
张廷枢为此问道。
弘历冷冷道:「现在是该我问你什麽意思,玉柱,立即把关於张廷枢给陈安的书信送到都察院,找御史反馈这位张尚书蓄意谋反,同时,让护卫将其监禁在客房,等候朝廷发落!」
「四爷!」
「您怎麽能这样!」
「臣当年是给陈安去过书信,但那是在先朝的一时愚论,当今陛下也没有计较。」
张廷枢据理力争道。
弘历问道:「我怎样了?」
「您说臣谋反。」
「您这不是故意欺负臣吗?」
张廷枢颇为委屈地回道。
弘历冷笑:「我就是要欺负你!」
张廷枢听後,咬紧了牙。
「我知道在欺负你,你也知道我知道在欺负你,但你也不用问我为何欺负你。」
「你若实在要问,可以先列个清单或者提纲,将来在三法司或者议政王大臣会议上问,到时候会有人给你答覆。」
弘历说着就玉柱道:「立即去,这是你揭发谋反的大功!」
「嗻!」
弘历在玉柱离开後,则去了理藩院。
而一些在京的蒙古王公,也在理藩院,等着他。
车臣部二等台吉布尔巴拉还在弘历来时,对弘历直接大拜在地:「请四爷答应罗刹国谈判,放弃索要科雷切夫,我们活佛愿意宽恕科雷切夫!」
弘历看了他一眼。
眸带杀意!
随後,弘历就对李玉吩咐说:「将尚书忒古特丶侍郎达色丶常寿丶班第叫来,还有旗籍司的纳济泰传来!」
「还有,让满汉档案房郎中,把车臣部台吉失地方三十馀里(万馀亩)的档案取来!」
「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