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雍正给管部大权,赐银印如九卿!
「回四爷,奴才其实已经痊愈。」
纳延泰这时咬牙回了一句。
弘历却因此眯起了眼。
忒古特等更是把眼睛睁得很大。
班第甚至一脸失望且愤怒,而直接诘问他:「纳延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麽?!」
「四爷!奴才其实也一直想救蒙古各旗百姓於水火,奴才也可以为朝廷安定蒙古,而重新清丈划分牧地,更愿意竭力为我大清铲除藩政积弊!即便付出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何况,奴才现在已经痊愈,故请四爷成全,奴才愿唯四爷马首是瞻!」
纳延泰这时解释了起来,且在说後,就重重地叩首在地。
对於他而言,不就是做个好官嘛,不难的!
只要能保住权力,他也可以爱国的!
砰!
弘历注视着纳延泰。
没多久,他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纳延泰可爱了许多。
「很好!」
「难得你有这样一颗报效朝廷的赤胆忠心!」
为此,弘历肯定了纳延泰一下。
接着,弘历又道:「那你接下来可别让我失望。」
「奴才若敢对四爷对朝廷阳奉阴违,即便受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绝不敢含怨。」
纳延泰回道。
弘历接着就对纳延泰道:「那你就按照侍郎班第的提议,做好此事,务必扫除之前蒙古各旗土地划分的积弊。」
「嗻!」
弘历随後微微一笑,挥手让这些人退了下去。
但这些人还没告退,总管太监张起麟就走了来:「有旨。」
弘历和这些理藩院官员听後,就立即跪了下来,同时心中好奇,雍正这时来传什麽旨?
「着果郡王允礼不再管理藩院,改为管理国子监,皇四子宝亲王弘历结束帮管,从今起,管理理藩院。」
「另赐『忠孝明察』银印於皇四子宝亲王弘历,可凭此印小事立裁,大事密奏,钦此!」
弘历听後心里暗喜。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帮管一部院,而是主管一部院。
而赐他银印,是因为他不是名义上的理藩院尚书,自然没有官印,但有时候行权,如发函地方,给蒙古诸王公发布钧令,也是需要有相应公印,以代表该权乃皇权授予的。
毕竟,他如果用私印交通外官,那就属於非法结党了。
所以,雍正才会赐他银印,也意味着他有了正式的差遣。
而这银印,除了可以名正言顺对外官外藩发号施令外,也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上密奏议理藩院政务。
至於银印的名字,不过是雍正对他的一种钦定评语,以佐证他的权威。
所谓「忠孝明察」,即他弘历既忠且孝,还英明得能体察一切问题,故值得官民崇信。
这实际上,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大清王朝的决策层外围。
搁在前面的朝代,就是九卿之一!
虽不能直接干预大政,但对某专项国政却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更何况,对於清朝这种诸事繁多的庞大帝国而言,大部分某类事务其实都是由负责某类的实权官一言而决,而皇帝基本上不会驳回的。
毕竟,皇帝没那麽闲,很多时候也不会那麽大事小事都自己一个人来,而对重要大臣一点也不信任。
「儿臣接旨。」
於是,弘历双手抬了起来,接下了旨,随後又接下了用锦缎包裹着的银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在管部的实政能力方面,已经得到了雍正明确的肯定。
哪怕将来他不是皇帝,新任皇帝也不会再好说他是无能之人。
就像雍正可以说老八怎样包藏祸心,怎样虚伪奸诈,但都从不说他能力不行。
「起!」
张起麟这时也依旧代表着雍正,淡淡地回了一句。
「谢主隆恩!」
弘历便和这些理藩院官员站起了身。
张起麟也在弘历起身後,忙朝弘历长跪大拜:「奴才给四爷请安!」
弘历亲自扶起了张起麟:「张公公不必多礼。」
他对苏培盛都只是称苏公公,对张起麟自然也一样。
但张起麟倒是不敢跟苏培盛比肩,而怕苏培盛来一句「你什麽档次,也配跟我一样被四爷称一声公公?」
所以,张起麟连忙对弘历谄笑着说:「四爷谦虚有礼,但奴才可不敢托大,还请四爷以後只称奴才贱名即可,如此方不是折煞奴才了。」
「行,以後就称你老张。」
弘历说着就给了张起麟赏银。
张起麟感激不尽,也祝贺了弘历一番,随後才退了下去。
而在张起麟离开後,忒古特等理藩院官员也来向弘历道贺。
他们都表示,会竭力拥护弘历对理藩院的领导,乃至感叹,弘历主管理藩院,会让理藩院更好,理藩院的天从此就更青了!
因为忒古特等也明白,这意味着,皇帝已经认同了这位四阿哥有管理部院的能力。
而他们当中,不怎麽想对蒙古各旗土地重新清丈划分的达色,这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更加没有理由,再阻止这位四阿哥利用班第进行这方面的改革了。
而班第这里也更加振奋。
他知道他赌对了,四爷不但厉害到能查出理藩院的弊病,还得到皇上的信任,成了主管理藩院的王公!
他想革新除弊这事,会得到更加强有力的支持。
「本王年轻,不及诸公老成,虽说管理理藩院,但也需要诸公竭力相助。」
弘历也谦虚了一番,且对李玉吩咐说:「告诉长史,选个日子,我要宴请理藩院官员!」
「嗻!」
「奴才等谢四爷抬爱,自当竭力效命四爷,效命四爷就是为万岁爷效忠,不敢存不臣之心!」
忒古特也行礼感恩表示了一番。
接着,弘历就照例进宫谢恩,并请圣训。
雍正也就在养心殿明间见了他。
「这次议定边界的事,你能察知蒙古王公竟然对朝廷忠诚不够的问题,是很难得的,足以见得你对藩政有在认真了解,没有疏忽溺职。」
「更难得的是,还愿意为针对你的策棱求情,足见你顾全大局,胸襟博大,让你管理藩院,当不会因私废公。」
雍正对弘历说起他决心让弘历主管理藩院的理由来。
弘历道:「这都是汗阿玛指教得好。」
「你需要让天下人承认你有处理实政的能力和胸襟,不能只是靠一些虚名!」
雍正又说道。
弘历也回道:「儿臣谨记。」
「说起你姑父策棱,朕本打算让他代替隆科多。」
「但幸好,朕这次出於对边界划分的谨慎,让他进京参加议政王大臣会议,不然,真要是让他直接代替隆科多,後果不堪设想!」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大清如今治国是南不封王,北不断亲。」
「所以,对於策棱,不能让与蒙古王公结亲这事,显得没有价值。」
雍正说到这里就又道:「但策棱担忧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谈判一日未成,边界就会一日不宁,蒙古王公就会越发与我大清离心,而要笼络住他们,还是得厚待你姑父这些与大清结亲的王公。」
弘历知道,雍正提这个,也是有意看看他主管理藩院後打算如何在保证国威皇权之後,也能完成谈判,议定边界。
而弘历早有对策,也就在这时回道:「阿玛说的是,儿臣想的是,以乱促和!」
「怎麽个以乱促和?」
雍正看向了他。
「罗刹国最大的优势无非是,可以拿将来瓜分汉地十八省,来笼络蒙古王公,还能免蒙古逃民的税赋,使蒙古逃民依附他们,在劫掠之馀为他们开疆。」
「而我大清已经据有汉地,自是不能拿来收买蒙古王公,还得阻止他们劫掠汉地,而为笼络蒙古王公,也不能免蒙古逃民的税赋。」
「但我大清可以拿钱收买蒙古百姓报复罗刹人,收服自己家园,也拿他们从罗刹国夺回乃至夺占的地为诱饵,鼓励蒙古百姓对外出击,支持他们在罗刹国获取财富贴补自己,也不征贡。」
「让罗刹人也尝尝袭扰之苦。」
弘历回道。
雍正则皱眉道:「这样会使蒙古一部做大,乃至有统一蒙古的实力,我大清国策是对蒙古分而治之!」
「阿玛说的是,所以儿臣的意思,不是一直收买,而是定期花两三百万银子贴补一盟一旗。」
「这样,既保证一盟一旗有能力对外滋扰罗刹人,又保证他们不能持续对外征讨,还能继续互相制衡,因为贴补是银子花完即停。」
「比如今年,可以贴补土谢图汗部对外征讨,明年可以贴补车臣汗部。」
「目前,谁和大清亲缘关系最近,就先贴补谁。」
「而罗刹虽有汉地十八省这麽个诱惑极大的诱饵,但终究不过是一张画饼,能兑现的时间遥遥无期;」
「偏偏罗刹国自己本身却是很穷的,所以只要我们短时间花些银子,也募集部分蒙古百姓对其边镇乃至国内的城镇村落予以报复,断其粮道税路,再加上中止贸易,他们必然先崩不住,要基於求和。」
「何况,他们现在也在西边大规模用兵,与瑞典丶波斯等作战。」
「但我大清国力强盛,花个几百万不算什麽。」
「所以,届时,罗刹国必让步妥协以求和平!」
弘历回道。
雍正想了想,就道:「但没有只给银支持一盟一旗报复的道理,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蒙古王公的意见会更大。」
「圣明无过阿玛,儿臣的意思是不明旨支持,只私底下给一些忠心我大清的蒙古王公银子支持。」
「比如,眼下,就可以趁姑父在京,只给他银子支持,让他花钱支持他的部民对外出击。」
「姑父对大清其实是忠心的,素来也颇爱护蒙古百姓,一直致力对治内百姓减轻税役,於普通蒙人中威望很高,所以,完全可以相信他会把银子用在对等报复上。」
弘历说到这里就伏首道:「儿子愿拿自己从官绅们那里得到的年敬,支持姑父,还请阿玛恩准!」
弘历知道,这样一来,他就会和策棱结成利益共同体。
毕竟,策棱私底下拿了他的钱,带着他的部民当了他的雇佣兵。
而雍正如果答应他,就意味着,是在允许他和一些蒙古王公结党。
如果,雍正真心欲让他继承大位,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愿意看见他得到蒙古王公的拥戴。
「朕准了!」
「但你每年给他多少银子,需要告诉朕知道,若让朕知道,你私自加补,朕会对你很失望!」
雍正没有犹豫,但也嘱咐了弘历几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