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八旗对宝亲王感恩戴德
老十三听後眉头一拧,语气冷厉:「你听谁说的?」
弘历自然不好说他一直在调查允祉长子弘晟,而在弘晟身边安插有眼线,从而知道,老三有让弘晟借着雍正不满老八,置老八於死地,而激起宗室内部更大矛盾的想法。
所以,弘历只回答说:「侄儿的人从坊间听说的,因有人议论满都护被弹劾是三伯的人从中指使,也就有人这麽提了一嘴。」
老十三道:「如果老三真这麽做,他就是蠢到家了,因为你汗阿玛不会上他的当的!」
弘历听後点头。
现在,随着新政推进,难免有更多的人,会因为自身利益受损更严重而对此做出更多的应变。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宗室中的人也不能例外。
因为,雍正这种改革的根本矛盾会随着新政推进愈演愈烈。
毕竟,他的改革是调整利益分配。
天下民脂民膏,真要以税赋的方式,更多的变成国帑,那从皇亲国戚到权宦士绅,就都会少分得许多民脂民膏。
毕竟,从皇亲国戚到权宦士绅,这些人都不是生产者,只能吸食民脂民膏,而他们群体在壮大,对民脂民膏的需求也在急剧增加。
而且,不是谁都能因此忍受利益上的损失,主动缩减开支,克制欲望。
即便很多人只是会发一句牢骚,但千万人发的牢骚汇聚起来,也会变成滔天巨浪,让人不安。
何况,眼下执掌最高权柄的雍正又是一高度敏感的人。
任何风吹草动,在其眼里,很可能都会被放大。
当然,雍正如果没有这份敏感,也不会在大清看上去没有那麽糟糕的时候,要去坚决进行改革,明显就是他对潜藏隐患的感知,比他人更加强烈!
弘历理解雍正的不安,也理解许多人的蠢蠢欲动之心。
而他需要在这种情况下,随时做最正确的事,以待将来他成为皇帝後,好从雍正这里得到一笔最丰厚的遗产。
「我听说,你现在让你佐领下的许多旗人有了差事?」
老十三这时也没再提老三。
因为,老三才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一个人。
所以,他也在这时问起弘历别的事来。
弘历把手迭放在腹前说:「侄儿也是想做点能稳定八旗人心的分内之事,所以就设了个化肥厂,让他们可以生产化肥,无论如何,他们只是不能经商,没说不能做工。」
「你能注意到底层的旗民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而且能把他们组织起来为你做事,也是最有意义的,而不只是单纯的收买人心。」
老十三笑着说道。
弘历点首。
他明白老十三的意思,像老八一样,只是收买人心,除了让人感恩戴德或者在必要时候背刺自己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外,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真正重要的是,得能组织起这些人做大事。
弘历现在也的确不是简单的扶危济困,而是真的调动起自己掌控的人力,做些促进农业生产的事。
待到雍正四年的六月,热河屯垦地的冬小麦的确实现了增产。
许多旗人因此节馀了不少粮食。
弘历自己佐领下的旗人,还主动拿出部分冬小麦,交给了各自的佐领,以作为献给弘历的孝敬粮。
按照八旗内部的陋规,旗人需要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旗主或领主敬献礼物。
而领差有饷银可拿的旗人还得把自己饷银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献给旗主或领主,作为敬银,而不用等旗主或领主主动来克扣。
有田的旗人也会进献自家地租收入给旗主,作为敬粮。
毕竟,旗主或领主与旗人之间有主仆关系。
但如此也就相当於,旗人虽然不交税,但他们其实只是不给朝廷交税,而是给各自的主子交了税,让各旗主和领主多了项财政收入。
现在,弘历自己佐领下的旗人,在通过屯垦获得粮食增收後,而主动给弘历献粮,自然是表达他们对弘历这位宝亲王的一番感恩之意。
在他们看来,这是宝亲王弘历带给他们的财富增长。
弘历今夏也就收到了许多新麦,而让人做成了面条。
他还给雍正进献了一份,且说:「这是儿臣属下佐领屯垦所得的新面,也算是新政的成果,阿玛可以让御茶膳房用此做些面条尝尝。」
雍正对此也非常有兴趣,便忙下旨让御厨用这新面做了一大碗打卤面来,而要让弘历和福惠与他一起共享。
没多久,雍正就先给小福惠盛了一碗,而对小福惠说:「尝尝,这可是旗人自己种的。」
弘历见此笑了笑,也在雍正给自己盛了後,跟着盛了一碗。
雍正这里已经先吃了起来,而不禁频频颔首:「很有劲道,不比护国寺那家山西面馆的面差!」
「儿臣还给十三叔丶十六叔送了一些,让他们也尝尝。」
弘历回道。
雍正点头:「很好,也得给你八叔送些,直接送给宗人府,让宗人府给他做一份面,让他知道,只有让旗人自力更生,他才有福气吃上这麽一份不错的面食。」
弘历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弘历随後,还拿出一份他和允禧合作办的报纸《京师新报》来:
「儿臣还让几位丰收的旗人参加了《京师新报》的访谈,他们都在接受访谈时,表达了对新政的拥护和对阿玛您的爱戴,说若不是圣主图治,而赐下厚恩,他们也不会有机会有靠耕作致富的机会,还有读过书的旗人,写文章在报纸上称颂您呢。」
虽然,热河的旗人更感激他这位帮助屯垦旗人实现丰收增产的宝亲王,但弘历还是顺便引导这些旗人也感激一下雍正。
他还让《京师新报》对他们进行访谈,还组织几名读过书会写文章的旗人写了些感恩雍正的文章在报刊上。
因为,弘历知道雍正这个人内心自卑的很,很需要被外界夸夸,才会更加有斗志去做有意义的事,否则就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乃至觉得天下人尤其是旗人更拥戴的还是老八。
最⊥新⊥小⊥说⊥在⊥⊥⊥首⊥发!
毕竟,老八在康熙朝表现的的确很得皇亲贵胄和八旗贵族的拥戴,也就让本来也和老八关系不错的雍正渐渐觉得自己也好像差老八很远。
比如,老十四胤禵曾经在表示如果康熙要赐死老八,他也喝毒酒陪命这事,就让雍正觉得,自己这个亲哥哥在老十四心中的地位还不如老八。
所以,弘历也就主动组织底下的旗人也夸夸雍正。
雍正这里也就立即接过这报纸来,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上面的内容。
渐渐的,雍正越看就笑得越开心,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原来朕的子民们还是知道朕的不易的。」
雍正随後还红了眼,且表情凝重地感慨道。
弘历从旁附和说:「这是自然,对於让旗人屯垦的新政,广大旗民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因为他们不再饥饿的肚子与丰登的五谷会告诉他们,是谁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雍正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八旗是我大清根本,朕也应该相信他们,相信大多数旗人与朕的心思是一致的。」
「但可惜,他们不是以上奏的方式,表达这些感恩之语,不然,朕还能回复一下他们,告诉他们,朕在知道他们如此明白朕的苦心後很高兴!」
雍正说着就不禁面露出遗憾来。
弘历知道,雍正这是心里旺盛的表达欲在作祟。
缺少肯定的他,对於别人向他表达的话,有种必须要回复而且总爱回复一大篇文字如小作文一般的强迫症。
这一点,在雍正很多的朱批里就能找到佐证。
弘历见此也就建议说:「虽然阿玛不能直接回复他们,但也可以用别名发文章登报回应他们,以评析他们这份觉悟是否足够高的名义。」
「你这个主意不错!」
雍正两眼一亮,就坐在了几案後,笑着说:
「常言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引导,朕得以此引导天下民众向善。」
雍正接着就真的拿起笔认真写了起来,且对弘历吩咐说:「我写好後,你就抄去交给你二十一叔,让他登报,不要告诉他来历,只说你从别处寻来的。」
「嗻!」
弘历也就在一旁等着雍正写。
但雍正是真的表达欲旺盛,写着就停不下来。
这让本来是来请安的弘历也就等到天黑,才拿到了雍正的稿子。
弘历见署名是「惠清居士」,不禁微微一笑,他知道,雍正素来爱取居士之类的别号,如他当年在当皇子时,就取过「圆明居士」丶「破尘居士」的别号。
现在,雍正署名「惠清居士」,也不足为奇。
随後,弘历也略微看了一下内容,就见内容倒是没有自夸,但很大篇幅的在说新政如何如何不容易,同时还阴阳了老八一下,说廉亲王如何阴险藏奸。
这让弘历不得不承认雍正对老八的怨念是真的深。
同时,弘历又看见雍正在文章里除了阴阳廉亲王外,还疯狂吹老十三的彩虹屁。
如果不是弘历亲自从雍正这里拿到的,他都有些怀疑,这文章是老十三的铁粉兼老八的黑粉所写。
「这能登报吗,对皇族成员的批评与夸赞都未免太直接了!」
直接负责运营《京师新报》的允禧因此在见到这文章抄件後,都有些不敢登,还问起弘历来,毕竟事涉两位先帝的皇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