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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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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庄亲王的赠礼
    第175章 庄亲王的赠礼

    阿哥所。

    弘历正背着手,看着自己的新马车。

    马车很精致,被马拉着前进时,少了许多嘎哎声。

    「这以後夏日出门,就不用同冬天一样,垫那麽厚的褥子了。」

    弘历为此对在一旁弘昼笑着谈论道。

    弘昼也笑着回答说:「四哥说的是,为此,汗阿玛也下旨造办处,给他造一辆,还让给十三叔丶十六叔也各造一辆。」

    弘历点了点头。

    内务府现在不差钱,多造几辆新马车问题倒是不大,还能让实际造车的工匠多些收入。

    「要是缩短造车时间就好了,再有,这轮子还是木质的,若能换成更耐磨耐腐蚀的材料就好了,最好很有弹性。」

    只是,弘历提出了别的看法。

    「是四哥给的话本里,所提到的橡胶吗?」

    弘昼这时问了一句。

    弘历点了点头:「好像洋人知道这个,你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帮你们找些橡胶乃至橡胶树来,你让人去种植在云南丶两广这些气候较热的地方,将来或许能用这些橡胶树的橡胶汁,制造些有趣的新器物来。」

    弘昼点头,且在告退离开後,真的去见了怡亲王府,想通过怡亲王,认识几个洋人传教士。

    而在弘昼离开後,老十六就来了弘历这里:

    「你们果然在这里。」

    「请十六叔安!」

    弘历也就立即行了一礼。

    老十六洒脱地挥了挥手:「免了!」

    接着。

    老十六就也体验起眼前的马车来,还让弘历给他介绍了一番,且把弘历一起拉上了车,一边喷喷称奇,一边对弘历说:

    「我来,也是为送你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弘历听後也非常好奇:「十六叔要给侄儿什麽新奇玩意儿。』

    老十六则跳下了马车,也让弘历跳了下来。

    然後,老十六就指着跟着他一来的太监手里拿着的一杆用锦帕包着的火说:「就是这把火。」

    说毕。

    老十六就掀开了这火上盖着的锦帕。

    弘历就看见着火没有火绳,通体鎏金,刻有花纹与英文大写字母,还有着跟鸟嘴一样的击锤。

    「这是自来火!」

    「英吉利的人在你十六叔分管兵部後,就特地送了两杆自来火来,可谓新奇的很,

    不用火绳,百步之外也能打到鸟。」

    「我知道你也喜欢火器。」

    「所以,我都没想着献给你汗阿玛和你十三叔,就只给你分赠了一把,毕竟四哥不喜欢这些操练火器的事,十三哥也更喜欢骑射刀枪。」

    「无论如何,这次你十六叔能免於被责罚,还可以在紫禁城骑马,皆是你弘历的功劳啊。」

    老十六作为弘历的火器老师,自然了解弘历对火器很有兴趣,而且不排斥舶来品,便把自己得到的自来火给弘历赠了一把,也表达自己的谢意。

    弘历自然连忙作揖感谢,同时也认真摩起这自来火来:「这倒是精巧,只是中土本也有汉人做出过这个,但也不知怎麽的,就没有普及这个。」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

    老十六回道。

    弘历笑着说:「我记得是一位叫毕懋康的前明崇祯朝官员也会做自生火,先帝时有一位叫戴梓的汉官还让这自来火可以连发。」

    老十六越听越好奇。

    话说,由於康熙在流放戴梓数年後,老十六才出生,那时连珠和相关技术资料也已被康熙锁入库房,所以,老十六也就没听闻过此人。

    而老十六现在,只当弘历是在康熙晚年时,从康熙这里知道的,也就点了点头,

    问:「这毕懋康应该是不在人世了,那戴梓还在世吗?」

    「可能还在吧,不过,毕懋康虽然没在,但侄儿听说,他好像写有《军器图说》一书,不知是否能寻到。」

    弘历回道。

    老十六点头:「那我让兵部发文给各布政使去寻寻这书这人。」

    弘历听後颇为讶然:「汗阿玛愿意寻这样的书和人吗?」

    「这你不用担心!」

    「四哥跟你汗玛法当年不一样,可以说,他们很多方面的态度相反的,比如,你汗玛法是不排斥西洋教的,可四哥是排斥西洋教的,只是对火器却很愿意推广。」

    「因为,四哥最担心的就是西洋教蛊惑人心,坏礼道人心,而乱中华文脉正统;苏努一家乃至当年你九叔他们,最不被四哥容忍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信西洋教。」

    「连我和十三哥与洋人接触,四哥也是时刻提醒我们不可迷信其经书,只可专研其器,说圣人教义才是学问之本!」

    老十六说到这里就拍了拍弘历的手臂:「你和洋人接触也要注意,可以把玩他们造的新奇器物,但不要学苏努一家,却对什麽受洗感兴趣,尤其是不能让四哥知道你想受洗!」

    弘历点头,且郑重地向老十六拱手:「多谢十六叔提醒。」

    而弘历也算是更加明白,雍正虽然想做中华皇帝,但也因此,在文化上反而比康熙还排斥外来文化,而对火器这些应用领域的舶来品更加鼓励吸收其价值。

    可以说,雍正和康熙还真是在方方面面都是风格不一样的皇帝。

    雍正此时正一边戴着洋人假发,让人给他画像,一边听着粘杆处关於对苏努一家信仰情况的汇报。

    「苏努去世後,其子苏尔金等在其右卫家中直接设了礼拜堂。」

    「连其家中女眷与奴婢都受了洗。」

    「每逢重要日子,不分男女,就都齐聚於此。」

    「还有个右卫军校叫马可的,也在影响下受了洗,经常往来京师与右卫,与洋人传递消息。」

    「除此之外,京师弘就与这马可有来往。」

    正如後世许多学者所言,他既喜欢cosplay各种角色,大胆尝试新服饰丶头饰,也喜欢各种舶来品如鼻烟壶这些,但在文化信仰上又特别保守。

    所以,雍正在听粘杆处这麽汇报後,当即脸黑如煤:「朕原以为他们一家在右卫後能够老实,但现在看来,他们这是打算把整个右卫变成洋人的右卫!」

    雍正为此掀了头上的假画,没让画师再画。

    他可以接受宗室与八旗汉化,越来越不以征服者自居,但不能接受不但不汉化,反而异化为外来文明在这块土地上的爪牙。

    「真要这样下去,大清要完!」

    雍正为此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时下已是夜晚,他也就决定有机会跟老十三商议商议如何阻止这事在宗室与八旗内部愈演愈烈。

    不过,身处於中西文明开始接触与碰撞时期的雍正,最担心的还是他眼下唯一不得不寄予厚望的四阿哥弘历对西方文明有没有产生兴趣。

    他也就来了皇后这里。

    因为他要通过皇后知道弘历在私底下的情况。

    「弘历最近和那拉敏萱她们处的如何,可有会了那敦伦之事?」

    夫妻之间,雍正也直言不讳地问起皇后来,

    皇后笑着点头说:「已经会了,海棠给我悄悄看了敏萱的元帕。」

    「这就好。」

    「那他可有放纵?」

    雍正又问起皇后来。

    皇后说:「这倒没有,据底下的侍女说,海棠劝的话,他倒是能听。」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听闻你这侄女是个善於评点诗词歌赋的?」

    「四爷说笑了,小女孩也就偶尔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哪里就善於了。」

    皇后笑着回道。

    雍正道:「不必如此小心,无才便是德,那是汉人士大夫的要求,为祖宗基业起见,

    旗人女主素来不禁学习骑射与汉学,只要礼仪上,别错了就行,淑慎出嫁之前,我就没让她,非得把汗阿玛在世时准她做的事都放弃不做。」

    「嘛!」

    接着,皇后便道:「她和弘历私底下倒是谈过诗词这些。」

    「可有提过西洋经学之类的?」

    雍正问道。

    皇后摇头:「偶尔提过。」

    雍正一时拧起眉头来:「怎麽提的?」

    「弘历就说那救不了大清,反而会让大清被汉人抛弃。」

    皇后回道。

    雍正听後微微松了一口气,陡然升起的则是一阵欣喜:「是吗?」

    「正是呢,弘历还在私底下跟她们偶尔聊起这些时说,这中土毕竟是汉人占多数,汉人能容忍满人坐江山,是因为满人亦是前明时就受中华文化为主导的族群,故汉人相信能让满人融为一体。」

    皇后只复述了一下,也没提自己的看法,只等雍正自己做判断。

    雍正这里黑眉微展,心中顿起一种「此子类我!」之感,而道:「难得他能有这个觉悟!」

    皇后笑着说:「敏萱还知道他的一首新诗作,当时,看敏萱说起的神情,也是挺喜欢的。」

    「是吗,什麽诗。」

    雍正好奇地问道。

    皇后便向太监陈士顺递了个眼色。

    於是,陈士顺就告退离开,随後就拿了一张写有诗文的纸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雍正看了这诗後,默默念了其中一句。

    皇后这时则说:「据他对敏萱言,这非是言他自己的志。」

    皇后这话让雍正笑了笑,且眼里闪起了泪花:「朕猜到了。」

    「朕现在,是真确信他在敏萱面前说的那些关於西夷教义的话,不是故意说给朕听的。」

    雍正即便是在当晚与皇后卧谈时,也神情凝重地以手枕颈地提起了弘历。

    皇后笑了笑:「夜深了,四爷睡吧。」

    「嗯!」

    翌日。

    雍正就召见了马齐。

    「知道朕传见你是为何事吗?」

    雍正一见到马齐就问起他来。

    马齐回道:「奴才愚钝,恳请万岁爷明示。」

    「朕是为弘历传见你。」

    「朕指令侄女为弘历嫡福晋,你当明白朕之深意。」

    雍正对马齐说着,语气很庄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