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八跳进雍正给挖的坑里
弘昼随後就看了看彤云密布的天,而藉故说有些怕冷,就与弘时告了别,而回咸福宫了。
弘时自然没有阻拦,只是有些愤满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麽发泄。
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怎麽感觉弘昼也没那麽好对付?」
於是,弘时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次日。
弘昼这里,在遇到弘历时,就对弘历说起了弘时昨日跟他说话,且提起了弘时想代雍正去祭景陵的事。
弘历见弘昼主动给他说弘时见他的事,心里非常满意,也就笑了笑说:
「三哥能主动问你,说明他是把你这个弟弟放在心上的。」
弘昼微微一笑,似乎对弘历这个看法不以为然,
接着,弘历就又把弘昼要的话本给了他:「这是你要的话本。」
弘昼接了过去,笑了笑:「多谢四哥!」
弘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麽。
弘昼则在翻阅着话本的同时,问着弘历:「四哥,你说,这话本里的未来世界中,为何车能够跑的那麽快,还不用担心散架,坐在里面的人能受得了吗?」
「这是因为这话本里的车有可以减震的部件,比如让车子有些弹簧之类的,就能避免跑太快太久时震动所带来的损失。」
弘昼听後非常颇为赞同的点首:「倒也是。」
而待弘历和弘昼来到雍正这里,向雍正请安时,却见弘时刚好也在。
弘时刚问完雍正的病情,随後又笑看说:
「汗阿玛,眼看汗玛法的忌辰快到了,儿臣想着,您身子近来不好,四弟和五弟功课又比较紧,且时下天冷,他们去也不合适,所以儿臣就打算请旨代您去景陵,不知您觉得如何?」
雍正听後,则看向了弘历和弘昼:「这事,你们怎麽想的?」
弘历拱手:「儿臣也可以代汗阿玛去,向汗玛法尽尽孝心,告诉他我大清臣民,一直铭记着他的恩德!」
而弘昼则在这时也跟着说:「儿臣觉得,汗玛法肯定更希望四哥去,因为汗玛法素来喜欢四哥,如果是四哥去,汗玛法在天有灵,肯定会更高兴的。」
弘时说异地看了弘昼一眼。
弘历会争,他是不意外的。
但一向不争且摆烂弘昼,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帮弘历,他则有些难以接受。
雍正倒是在这时点头,然後看向弘时:「弘时,你觉得呢?」
弘时汕汕一笑:「儿臣只是担心,四弟禁不住风雪。」
「没事,三哥大可放心,无论我们谁去,我相信,有汗玛法在天之灵的保护,苍天也不会为难尽孝之人的。」
弘历这时回道。
「四哥说的对。」
弘昼这时跟着附和道。
雍正笑着颌首,然後又看向弘时,继续问道:「你觉得呢?」
「也是,儿臣的确多虑了。」
弘时勉强笑着回道。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麽定了,还是让弘历去,如弘昼所言,汗玛法这样会更高兴。」
弘时尴尬地笑了笑。
「汗阿玛,儿臣去了景陵,必然是要见到九叔,可有话要带给他?」
弘历则主动提起了老九。
他可不会背着雍正跟老九接触。
雍正想了想道:「就说宜太妃很想他。」
「嘛!」
弘历应了一声。
三人因不太好多打扰雍正休息,在接下来不久後,就都离开了养心殿。
而三人在出来後,三人都没有说话。
弘时只在转身时,回头冷冷地瞅了弘昼一眼。
弘昼微微住。
但弘时也没好说什麽。
弘历见此笑了笑,他本来打算,弘时真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比如打弘昼,他也要帮弘昼挨一挨的,那样肯定会让雍正更加反感弘时。
但弘时没有这样做,弘历的这个想法也就白有了。
很快,弘时就见到了老八。
老八则因为弘时一脸落落寡欢,便问道:「怎麽了?」
「汗阿玛,最终还是定了让四弟去代祭景陵。」
弘时回道。
老八听後也很是失望,而沉默了半响。
弘时接着就把两手一往腰上一放:「弘历跟我争也就算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麽弘昼也帮着老四说话,我难道对他还不够好吗?」
老八也百思不得其解地点头:「如果弘昼不争,按理,他都不得罪才是;如此看来,
弘昼是站在弘历一边的。」
「那弘历是怎麽收了他的心的?」
「侄儿着实想不明白,侄儿近来也不是没关心他这个弟弟,至少,对他没有对弘历那样流於形式的关心!」
弘时有些不服气地追问着老八。
老八拧眉认真思索着,然後看向他:「你是不是管他了?」
弘时皱眉,微微点头,复又辩解说:「我那也是为他好啊,我怕他被人看不起,他却说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别人看不起他很正常。」
「话又说回来,他就算不愿意我管他,也犯不着帮弘历不帮我吧?」
弘时继续问着老八。
老八笑了笑,就看了弘时一眼:「弘时呀,不是八叔说你,你有时候应该站在弘昼的角度想想,你要是他,会想看见你将来继承大位吗?」
「应该会的吧?」
「我支持共治,自不会独断专行,他作为至亲皇弟,自会比独治之君更能包容。」
弘时回道。
老八又笑了笑弘时:「但你现在表现出包容的样子来了吗?」
弘时一时哑然。
「在拉拢弘昼方面,你其实是比弘历有优势的,就如同,大多数明白的宗室王公肯定是更愿意支持你一样,只是你没有表现出你的优势来。」
「你其实应该多向弘历学学。」
老八也不好跟弘时久聊,说後就转身去了南书房方向。
弘时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向弘历多学学?」
「四哥,你觉得我应该多向你学学吗?」
弘历这里,在与弘昼一起回宫时,弘昼也问起他来。
弘历背着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学什麽?」
「一次碰见八叔,八叔跟我这麽说的,我也不知道他让我跟你学什麽?」
弘昼回道。
弘历微微皱眉:「看你自己,你觉得我可学就学,不可学就不可学,别逼着自己跟我学,以免邯郸学步。」
「明白吗?」
弘历说後就回头看向弘昼。
弘昼抿嘴点头。
接着,弘昼又微笑着说:「刚刚汗阿玛问代他去景陵的事,我举荐四哥你,也不仅仅是因为汗玛法在世时本就很喜欢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也就四哥你将来可能不会要让小弟做些循规蹈矩的事。」
「尽管,四哥你挺注重礼法。」
弘昼这麽说後,弘历也笑了笑说:「那是因为礼自天子出,而天子又没说你做的事不合礼。」
「应该是四哥你没觉得小弟做的事不合礼吧?」
「你说的也对!」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而弘历也算是明白,弘昼选择支持自己,根本在於自己不反对他钻研百工。
在弘历和弘昼回了各自所居宫殿时,老八这里也来到了南书房。
而老八一来,雍正就热情地招呼着他坐下,笑着说:「八弟你来的正好,刚刚,户部送来了新制的新朝铜钱样品,你也瞧瞧。」
雍正说着就把放在黄盒子里的一枚铜钱递给了老八。
老八双手接了过来,认真摩了一会儿,就笑着对雍正说:「四哥,很精美呀,摸起来也不过於厚重,光泽也很亮丽,正是新朝新钱该有的气象。」
「八弟,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呀。」
雍正说了这麽一句,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话语里倒是藏着刀锋,在其他总理王大臣眼里,显得老八还是不如皇帝明白一样。
老八也震颤了一下,他没想到雍正也在给自己挖坑,只得拱手:「还请四哥赐教!」
「赐教谈不上,只能说阿尔松阿这个狗奴才,刚任户部尚书,就把朕和你当猴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