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听後讪讪一笑,看了同来这里的惠妃丶宜妃等人一眼。
惠妃丶宜妃等也讪笑了笑。
惠妃还主动起身对德妃说:「那姐姐,我们出去迎一迎福晋?」
德妃颔首。
她作为雍正生母,自然不用去迎接四福晋。
但惠妃等康熙妃嫔,自然不好再托大,不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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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德妃既然交权给四福晋,说明已经接受雍正为新帝,不会阻止她们向新帝新後示好。
她们自然得对四福晋更为礼敬些,而免得让四福晋背後的雍正不满。
於是,这些妃嫔都起身往外走了来。
弘历也与四福晋丶弘时走了进来。
「来啦?」
惠妃在见到四福晋後,先笑着唤了一声。
荣妃更是走过来,在向四福晋道歉後,也教训起覃礼来:「糊涂的东西,德妃姐姐让你拦人是拦外人,谁让你拦福晋了,没把你打死,算给你开恩了。」
四福晋这里也与几位康熙的妃嫔打了招呼,然後来到了德妃面前:「给妃母请安。」
弘历和弘时也给德妃请了安。
德妃则酸溜溜的对四福晋叹息说:「你有个好儿子呀,敢为你出头。」
「这都是托汗玛法和妃母的福。」
四福晋笑着回道。
德妃继续说:「我年岁不小了,以後这後宫的事就都交给你,不要说不会,人都是从不会变成会的。」
「嗻!」
接着,德妃看向惠妃等人:「你们也散了吧,时候不早,该用些膳食了。」
惠妃等人便离开了德妃了这里,且都在走之前,神色复杂地看了弘历一眼,还在接下来,都果断派了自己身边的奴婢去了养心殿向雍正问安。
雍正现在还是在乾清宫南书房办公。
因为康熙在位时,就是在这里办公,传达谕旨,很多重要档案也都在这里。
不过,雍正居住的倚庐,倒是选择在了养心殿。
所以,弘历来向雍正请安时,就需要去养心殿去给雍正请安。
从德妃这里离开後,弘历先送四福晋回了永寿宫。
弘时也跟着一起。
毕竟没有自己撇下嫡母就离开的道理。
但在回去的路上,四福晋则直接拒绝了弘时的相送,而神色越发冷淡地说:「罢了,你去看看侧福晋吧,她是你的生母,也要多在她面前尽尽孝。」
四福晋说着就又把弘时送的芙蓉香,也吩咐陈士顺拿还给弘时:「这个,你也拿去给侧福晋,我用不着这个!」
对於四福晋而言,她不缺奉承的人。
因为,她出身高贵,作为满洲正黄旗,承恩公,内大臣费扬古之女,又是亲王嫡福晋,自然被不少人献过殷勤。
所以,她更在乎的是,他人能不能给她带来价值。
尤其是向弘历和弘时这种非她亲生的儿子。
她的母爱也就显得更加有原则更加功利。
而弘时因为忌惮得罪德妃,没有及时地为她出头,也就让她进一步失望,觉得弘时给她带不来什麽价值,过度亲近可能还会带来麻烦。
至於名贵香料什麽的,她自然是不稀罕的。
相反,她更在乎的也是权势和地位。
弘历现在帮她争取到了她差点就没把握住的权势,她也就更加只想视弘历为子起来。
於是,四福晋乌喇那拉氏对弘时说後,就拉着弘历走了,而笑问弘历:「一大早起来,水米未进,又走了这麽多路,饿了吧?」
弘时也知道四福晋为何突然冷淡,便还是立即走了来,跪在她面前,解释说:「额涅容禀,儿子刚才不是不想为额涅出头,只是没反应过来,还请额涅不要生儿子的气。」
「我没生你的气,只要你听话恭顺,就是我和皇上的好阿哥。」
四福晋说後就挥了挥手:「去吧。」
「嗻!」
弘时站起身来,只得拿着饶窑瓷香盒悻悻然地离开了,不禁呜呜囔囔说:「我也没想到妃祖母会这麽干脆地让权啊!毕竟连惠妃丶荣妃她们也没想到。」
……
……
弘历这里在和四福晋回永寿宫後,就去了养心殿,准备向雍正请安。
永寿宫和养心殿,都在紫禁城中轴线西侧,而且两处宫殿紧挨着,门对门。
所以,弘历来雍正这里倒是不怎麽费脚力。
「给汗阿玛请安!」
弘历来到雍正这里後,却发现雍正脸色阴沉,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一点也没有前晚和昨日那种初接大位时的那种兴高采烈之态,那种,好像谁都可以宽恕谁都可以原谅的随和。
弘历为此不得不主动问:「汗阿玛,你怎麽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按例,新帝即位,大行皇帝的妃嫔都要派人来问安的,结果这都现在了,还没一个人来问安!」
「她们这是跟弘春丶萧永藻一样,不肯承认朕这个皇帝是吧?」
「如你妃祖母所言,先帝选朕继承大统,非她们梦想所期,是吧?」
雍正越说越语气冷冽。
弘历听後不禁讶然问着雍正:「昨日妃祖母的话,您还是知道了?」
「哼,朕就不可能不知道!」
雍正呵呵一笑,接着就坐在一边的榻上,拿起奏摺一边看一边说:「不过,你做的很好,劝得你妃祖母愿意收回那样的言论。」
「朕不计较她更喜欢老十四,只希望她在明面上装出一副一碗水端平的样子就行!」
「她要是没个太后样,朕的脸上也不好看!」
「好在她还是听得进去话,不至於油盐不进。」
雍正生起气来,对自己生母也是不客气,直接说自己生母没有太后该有的样子。
而弘历也知道,雍正给他说这些,也是希望他继续在引导德妃的路上努力,毕竟他现在有这个能力与机会。
啪!
突然,雍正又把桌子一拍:「都怪你八叔!要不是昨天晚上,汗阿玛驾崩後,他来一句没听清,也不至於你妃祖母会这样想,大行皇帝的妃嫔们也不派人来请安!只怕,妃嫔母们不来,也是他让人挑唆的!」
一时,雍正越想越气。
弘历偷偷一笑。
他不得不承认,雍正也不知道是从小得到母爱太少的缘故,还是康熙养蛊太久的缘故,让他内心的确很敏感,只因为康熙妃嫔还没派人来问安就先气得不行,而不肯再多等几天看看。
雍正见弘历笑了,不由得板着脸:「你还有心思笑,怎麽,你也跟你八叔九叔他们一样,巴不得看着你汗玛法的妃嫔不派人来给朕问安,让朕在全天下人面前出丑?」
「汗阿玛,你别激动嘛!」
弘历不由得回了一句。
雍正很严肃地看向弘历:「朕激动了吗?」
「儿臣笑,是因为觉得还没必要这麽早下结论。」
「可能,只是她们从妃祖母那里得到的消息太晚,而我刚从妃祖母那里回来,已经知道,妃祖母愿意把後宫权力交给额涅了。」
弘历回道。
雍正道:「既然这麽说,她们可能还是会派人来了?」
弘历点头道:「会的。」
弘历见雍正面前还摆着没用的早膳,其中一碗粥,还摆在他案前,没有打开盖子,便把打开了盖子,对雍正说:「汗阿玛,先吃饭吧。」
「朕没心情吃!」
雍正回道。
弘历则把粥端到雍正面前:「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必须吃!」
「嘿,你还敢管朕?」
雍正看向弘历。
弘历拱手:「正所谓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家有诤子,不亡其家;儿臣这是进言劝谏,要君父必须以社稷为重!」
「所以,您吃不吃?」
弘历问道。
雍正很听话地接了过来,也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
他似乎很受用这种怀着关心之味的直言快语。
但雍正刚吃完,就见苏培盛走来说:「主子,惠妃丶宜妃丶荣妃……遣人来送问安摺子了。」
雍正听後忙放下手里的碗。
弘历再次抿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