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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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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说服德妃
    四福晋见此,很赞许地看了弘历一眼,也跟着跪了过来:「儿媳附议,妃母这话还请收回!」

    因为接任大位的不是老十四,德妃心情本就不好,如今弘历和四福晋都让她收回刚才所言,自然让她不禁脸色铁青。

    「弘历!大行皇帝临终有什麽遗言,我问一下都不能吗?」

    德妃为此有些愠怒地问起弘历来。

    弘历据理力争道:「不是不能问,只是,妃祖母作为後宫之人,问了,就不当有所意见,否则便有干政之嫌!」

    「而我大清祖制,後宫不得干政!」

    「故为维护妃祖母贤德之名,孙儿不得不提醒妃祖母!」

    德妃脸色越发难看,呼了好几口气,才咬牙开了口:「我说了又怎样,你难道还要告诉皇帝?」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妃祖母将为太后,亦是君也,如若这般不谨,将来传入他人口中,恐只会不利於十四叔!」

    「难道,妃祖母真想看见,十四叔因妃祖母此言与汗阿玛增加嫌隙吗?」

    弘历沉声问道。

    他这话说直接点就是,你德妃要是不想因此导致老十四更加不服雍正这个皇帝,而逼得雍正用更严厉的方式处置老十四这一房及其党羽,就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收敛一下偏心的行为!

    因为,你可以仗着自己是皇帝的母亲,知道雍正不能把你怎麽样,但不代表,雍正不能收拾你最爱的小儿子!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後,德妃才咬牙回道:「好,我收回,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在场的婢仆皆打死!」

    「奴才们不敢!」

    弘历松了一口气。

    一个家庭是否和睦,母亲的作用很大。

    老四和老十四之间的矛盾,就与德妃本人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德妃把偏向老十四的心表现的特别明显,几乎就相当於把偏心老十四的话刻在了脑门上。

    而德妃偏心老十四,根源在於,老四不是德妃亲自抚养,是由佟佳皇贵妃抚养,所以,母子之间感情不深。

    再有就是,德妃素来最恨佟佳皇贵妃,偏偏佟佳皇贵妃又特意对老四特别疼爱。

    这也就让德妃更加难以喜欢老四。

    现在也就把「新帝实非梦想所期」这种犯忌讳的话,在自己寝宫直接说了出来。

    但让弘历庆幸的是,德妃好歹还是听得进去她的话,总算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德妃冷静下来後,的确恢复了理智,看向弘历的眼神也和蔼了许多:「你们都起来吧。」

    「谢妃母!」

    「谢妃祖母!」

    弘历便搀着四福晋站起身来。

    接着,德妃还吩咐说:「赐座!」

    弘历和四福晋忙再次谢恩。

    「亏得你弘历提醒,我也是老糊涂了,差点就给天下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福晋也非愚孝之人,知道及时跟着劝阻,倒是有後宫之主该有的品格。」

    德妃笑着说了起来。

    不管她内心是怎麽想的,但在明面上,的确做出了雍容大度丶虚心纳谏且为之喜的态度来。

    「妃母过奖!」

    「妃祖母过奖。」

    弘历和四福晋谦虚了一下後,德妃就问着四福晋:「你今日带着弘历来请安,是皇帝的意思?」

    「回妃母,是万岁爷让儿媳现在亲自抚养四阿哥。」

    四福晋笑着回道。

    德妃点了点头,又看了弘历一眼。

    她在看见坐在面前的弘历少年老成丶稳重内敛的样子後,就突然自言自语说:「我明白了。」

    「弘历,大行皇帝病重时,可有提到过我?」

    德妃这时又突然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弘历,问起康熙有没有在临终时提到她来。

    弘历记忆中,康熙自然是没提到过德妃的。

    但他知道,德妃再怎麽样也是女人,也是在乎丈夫心里有没有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问这个。

    毕竟,後宫诸妃嫔都希望自己丈夫心里更爱自己。

    而为了让德妃心里好受点,利於缓和雍正和德妃这对母子的关系,他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颔首:「提到过!」

    德妃当即就两眼放光:「真的?」

    弘历真诚地看向德妃:「孙儿岂敢欺瞒妃祖母?」

    德妃忙问:「大行皇帝说什麽了?」

    「说您生了两个好儿子,说诸妃中,唯孙儿的妃祖母最贤惠,他相信,有您在,叔伯们,尤其是阿玛和十四叔,在新朝一定能和谐友爱下去!」

    「还说,他这一生如果只能一生一代一双人的话,而希望那个白首偕老的人是您。」

    弘历为了忽悠德妃,甚至把王国维的经典诗句都说出了口。

    因为他听雍正提到过,德妃很喜欢诗词。

    而历史上,雍正也在德妃驾崩後,悼念德妃时,为德妃写过不少悼念德妃的诗。

    「一生一代一双人。」

    所以,当弘历把这句颇打动人心的诗话说出来後,就直接击中了德妃的心窝。

    德妃喃喃念了一句,一时忍不住用手帕揩拭起眼角来,还闪着泪花,故意笑着说:「这样的话,大行皇帝怎能当着孙辈说呢?」

    「当时,汗玛法也是因为处於弥留之际,自然是要把平时不好说的真心话都说出来。」

    「妃祖母,您别伤心了,您再伤心,孙儿也开始伤心,想汗玛法了。」

    弘历故作认真地解释了几句,随即还刻意撇嘴欲哭起来,撒了一下娇。

    现在的他还没到变声的时候,说话时,音调还有小孩撒娇时所特有的那种击中他人内心柔软处的软糯。

    所以,德妃一是因为知道康熙临终时很挂怀她而的确心情大好,二是弘历这话也让她心里不由得一软,便把弘历的手握住揣在了自己怀里,笑着说:「好孩子,妃祖母没有伤心,妃祖母是高兴。」

    「或许,对於大行皇帝而言,只要是我的儿子,他都另眼相看。」

    「反而是我这个做妃母的,没有一碗水端平,我不能让大行皇帝失望啊!」

    「而大行皇帝,应该更看重的还是孙辈,弘春的确比你要差许多。」

    心情大好德妃开始变得通情达理,这时又自言自语地脑补起康熙传位给雍正的理由来,也相当於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这让弘历不得不承认,这人越老真是越像个孩子。

    既任性也禁不住哄。

    一开始毫不避讳地说新皇帝非自己所愿,涉嫌干政,现在被自己用谎言一哄,又主动对自己洗脑。

    但对於弘历而言,他巴不得德妃从心里接受雍正是新一任皇帝,而省得母子不合,最终还影响得雍正性格也越来越偏激。

    为此,弘历决定趁热打铁,利用德妃现在有些接受雍正的机会,陈词说:

    「妃祖母,孙儿素来知道,您在六宫很有德望,所以汗玛法的妃嫔都很敬重您。」

    「如今,汗阿玛接了大位,按例,大行皇帝妃嫔要定期遣派宫人去御前问安,只是恐汗玛法的妃嫔因为顾忌您的感受,而不主动派人去汗阿玛那里问安,所以需要您的号召,她们才会派人去问安,承认汗阿玛是名正言顺的天下新主。」

    弘历记得,历史上雍正当皇帝後,因为德妃不肯承认雍正这个皇帝,导致康熙的妃嫔们,也不好承认雍正这个皇帝,而没有按规矩定期派人去雍正这里问安。

    毕竟,德妃在康熙朝管理六宫多年,所积下的威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消散的。

    但这事,最终导致性格敏感的雍正非常愤怒,乃至迁怒於老八等人,说是老八等人导致的,也就使得雍正做了不少过激的行为。

    所以,弘历现在希望德妃能主动避免这一情况出现,而使雍正不至於像历史上一样,因为康熙的妃嫔也在他继位合法性上为难他,进而迁怒他的兄弟们,加剧内部矛盾,可以使雍正把心思更多用在改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