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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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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杖毙太监
    康熙看见弘历把黄金兔直接放在这麽明显的地方,沉静严肃的面容,顿时就和缓了许多。

    而跟在康熙身後的阎进,则在这时,收住了潜藏在脸部肌肉里的笑意。

    弘历也在这时放下了书,向康熙行了礼。

    「你这兔子是谁给的?」

    康熙在弘历行完礼後,就把他拉在身旁,笑着问了一句。

    弘历这时瞅了跟在康熙身後的阎进一眼。

    这麽晚,康熙突然还来看他,又很快就注意到黄金兔,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在康熙耳边进了谗言。

    弘历如电的目光,让阎进一时更加毛骨悚然。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会让他担惊受怕。

    弘历这时则对康熙回答说:「王阁老送的。」

    弘历说完就瞅了康熙一眼。

    他注意到,康熙眉目微皱了一下,接着眉头又舒展开来。

    很明显,康熙很不喜欢听到有关「王掞」的事,也不希望还有庞大的势力支持旧太子。

    现在,康熙见自己如此坦诚,自然会知道没有支持旧太子一党的意思,进而确认雍正也没有再於背後支持旧太子。

    所以,康熙在眉头微皱後,又舒展开来。

    晚年的康熙固然很需要天伦之乐,但猜忌心也很重,特别是对旧太子一党。

    在弘历看来,可能旧太子一党动过兵,触到了康熙的逆鳞,要不然,康熙也不至於宁肯打自己两次脸也要再废太子。

    在康熙六十年大庆之时,大学士王掞等旧太子党,就因「谓宜建储丶欲放出二阿哥」,被康熙降手谕痛批过。

    康熙甚至将王掞祖宗王锡爵都骂了一通,把明亡的责任,和崇祯自缢後无官员收尸的责任,也归咎於王锡爵极力奏请立泰昌一事,还说王锡爵这人该剖棺鞭尸。

    康熙言外之意就是,王掞也要学王锡爵,要亡他大清。

    所以,康熙对王掞等旧太子党贼心不死的事非常忌惮。

    在知道王掞还给弘历送礼时,他也就心情大坏。

    他愿意看见弘历利用弘皙,但却不愿意看见弘历被弘皙收服,也成为支持旧太子一党的人!

    但现在,弘历选择坦诚而告,甚至故意把王掞的礼物摆在明面上,不藏起来。

    他也就疑心大减。

    「好个王掞,竟把手伸到朕身边来了!」

    康熙这时只故作气愤地说了一句。

    但弘历知道康熙是装的。

    把明朝万历年间国本之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康熙,不至於猜不到王掞这样的江南大族,不会把手伸到宫禁中来。

    现在,康熙这麽故作惊怒,无非是想继续考察他而已。

    果然!

    不出弘历所料的是,康熙又笑着问弘历:「弘历,你说说,你觉得王掞这个人,该怎麽处置?」

    「孙儿以为,汗玛法不必亲自处置,而是应该留给後人处置。」

    弘历知道历史上王掞的结局,更知道,即便王掞再过分,康熙都对王掞已经狠不下心,甚至还有些愧疚之心,也需要留着他麻痹他人,所以就如此回答起来。

    康熙笑了笑,投来越发欣赏的目光:「为什麽要留给後人处置?」

    弘历突然想到康熙之前对王锡爵的批评,便盯着康熙,沉住气说:「因为汗玛法不是明朝的万历。」

    康熙沉吟起来,扯了扯马褂的领子。

    在康熙一旁的阎进,则脸上直接失去了血色,全身哆嗦了一下。

    而半晌过後,康熙这里突然拍案起身:「没错,朕不是明朝的万历!」

    「朕不用怕见他王掞!」

    「弘历!」

    康熙接着就拍了弘历的肩膀一下:「你这句话说的很好!」

    「夜深了,睡吧。」

    「汗玛法回去了。」

    说後,康熙就往外走去。

    弘历则拱手相送後,又问:「那这黄金兔?」

    「留着吧。」

    「让你阿玛将来回谢他就是!」

    康熙很乾脆的丢下一句话後就踏出了门槛。

    弘历笑了笑。

    他觉得,康熙这最後一句话,很是意味深长。

    同时,弘历也冷冷地看了额头已冒汗的阎进一眼。

    康熙在回清溪书屋後,就突然沉下脸来:「来人!」

    「万岁爷饶命!」

    阎进忙跪了下来,整个人颤栗不已。

    康熙则直接走进了屋内:「你跟着朕也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离间天家的话,一旦说出口,要麽就因为这句话飞黄腾达,要麽就要因为这句话命赴黄泉。」

    嘭!

    「万岁爷开恩,奴才再也不敢了。」

    阎进磕头求道。

    这时,梁九功已经走了进来。

    康熙见此也就挥手:「将他杖毙!」

    阎进当场哑住。

    「嗻!」

    梁九功忙答应了一声。

    接着,梁九功就叫来两侍卫,将阎进拖了出去。

    阎进这时已被堵住了嘴,只能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声。

    弘历站在观澜榭外,看见了这一幕。

    弘历嘴角浸着笑意。

    他就知道,只要他通过把王掞礼物放在明面上的方式,让康熙知道,他以及他背後的老四雍正,没有再支持太子,那康熙就不会放过趁机在他面前告他状的这个小人。

    阎进这里在被绑在春凳上後,梁九功就走到他面前来,笑着说:「老阎啊,你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不会想到这位雍王府的四阿哥会把黄金兔放在桌上,还会猜中万岁爷不会拿王阁老怎麽样,进而答到了万岁爷心坎上。」

    阎进很想要说话,但因为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只把眼泪挤出来不少。

    梁九功这时把手一挥:「往死里打!」

    没多久,阎进就因为脊椎被打断,瘫软当场。

    梁九功在试了试他的鼻息後就道:「火化了吧,报於内务府,副总管阎进暴毙而亡!」

    「嗻!」

    梁九功说後就往清溪书屋走来,准备向康熙复命。

    但他特地绕了一下路,从观澜榭的方向走了来。

    「梁老爷。」

    突然,在梁九功刚走到观澜榭一带的林子时,弘历的声音就出现在了梁九功的耳畔。

    梁九功不禁一个激灵,四处逡巡了一番,就见弘历坐在一处青石上。

    清朝高级太监常被尊称老爷。

    弘历也因梁九功是康熙身边地位最高的太监,也唤了他一声梁老爷,算是给足他面子。

    而梁九功可不敢承受这面子。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小主,是一两个举动和一两句话就能让康熙杀人的主。

    所以,忙把腰弯的比湖边弦月还要弯:「奴才当不起阿哥这样喊,阿哥这是折煞奴才了,以後,阿哥就喊奴才名字吧。」

    「冲你今晚知道绕路这边,就值得我这麽喊你。」

    「说吧,阎进是谁的人?」

    弘历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