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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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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给弘历交投名状!
    在弘历的要求下,顺天府便重新对赈饥粮食造册,且同时出粮,由兵丁运去城外赈饥。

    在隋赫德和他的兄弟们紧盯着的情况下,一批批粮食在被称重时,顺天府书手和差役也都没法再造半点假。

    只是,余德礼因此身体越发抖动的厉害。

    「余治中,你很冷吗?」

    弘历便冷冷问他。

    余德礼牙齿在上下打架个不停,也就吞吞吐吐起来:「臣,臣……臣想与四阿哥单独谈谈。」

    弘历心里冷笑:「那就到後房说话吧。」

    於是,弘历就带着余德礼到了後房。

    而一到後房,深呼吸几口气後的余德礼,就向弘历再次跪了下来:「四阿哥开恩,臣真不是有意诓骗您的!」

    「不管有意没意,结果一出来,要是发现与户部拨的粮食不符合,你欺瞒钦差的罪是逃不了的。」

    弘历说道。

    余德礼道:「臣知道,所以臣才请四阿哥开恩!」

    「看来,你们真缺斤少两了?」

    弘历问道。

    余德礼点头。

    「你好大的狗胆!」

    「敢欺骗坑害本钦差,你是进士出身,熟读律例,应该知道这是如同欺君的大罪!」

    「诛你满门都可以!」

    弘历故作大怒地对余德礼暴喝。

    余德礼则忙叩头道:「臣知道,臣只请四阿哥开恩,但臣也是没有办法啊,府衙的亏空和开支那麽大,不克扣就没法维持府衙的运转啊!」

    「所以,你就可以坑骗本钦差?」

    弘历问了一句。

    余德礼道:「自然不可以!臣的确该死!」

    「只要四阿哥肯放过臣,臣愿意以後为四阿哥驱使,四阿哥让臣怎麽做,臣就怎麽做。」

    这时,余德礼又说道。

    「你让我怎麽相信你?」

    弘历低声问道。

    余德礼也配合地放低声音说:「臣愿意把臣在任顺天府治中期间,所收到的各皇亲国戚与百官借欠顺天府藩库银子的明细手令交给四阿哥!」

    「只要臣对四阿哥不忠,四阿哥将来可以借他们的手,随时收拾臣!」

    弘历听後,当即来了兴趣。

    因为余德礼献出的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他现在正缺少的政治武器!

    将来,无论是拿这个对付一些权贵官僚,还是对付余德礼本人,的确都是一件利器。

    而且,弘历知道,雍正将来改革丶追补亏空,也需要这个利器。

    当然!

    这也让弘历明白,余德礼这是为了活命,不惜背叛整个官僚集团,向自己表露投诚之意。

    「那你先起来吧,去把这些明细手令拿来。」

    「本钦差看後,或可考虑揭过此事,只让你补足被漂没的赈饥粮。」

    弘历也就语气缓和了下来,没打算真的对余德礼穷追猛打。

    他这是第一次办差,既需要让天下官僚知道,他不好坑骗,也需要让天下官僚知道,只要肯拿出有足够价值的投名状,他也会网开一面。

    无论如何,收拾官僚的目的,是为了将来好操控官僚们为自己做事,而不是只为一时快意,把自己获取更多政治资源的路给断了。

    何况,在改革纠正制度性腐败之前,穷追猛打是真可能误杀。

    「臣谢四阿哥大恩!」

    「以後臣就四阿哥的人,四阿哥让臣做什麽,臣绝无二话!」

    余德礼这里松了一口气,且忙叩谢了弘历,接着就去自己内院,把手令和明细帐册给了弘历。

    弘历略微翻了几下,就合上拿在了手中,且对余德礼:「给你一天假,你赶紧去补粮,无论从何处找补亏空,也不能从饥民的口中找补!而且,这是本钦差第一次办差,不能办砸!」

    「嗻!」

    「等等,你以前是谁的人?」

    弘历这时又喊住了余德礼,问起他来。

    余德礼道:「臣不敢瞒四阿哥,臣原是九爷的门人。」

    弘历听後没有多言,只挥手让他离开了。

    「称粮六十斤!」

    「出粮六十斤!」

    接下来,弘历就回到了前面,听着称重造册的书手差役,喊称得的粮食重量与出得粮食重量的声音。

    隋赫德不知何时端了一杯茶来,对弘历谄笑说:「府衙的茶涩的很,奴才斗胆用带在身上的曼松官茶沏了一杯,请四阿哥略作解渴之用!」

    弘历见此,只含着笑点头:「好奴才!」

    且说,弘皙这边,已经让人搭设好了粥棚,将饥民登好了记,安排在了编订的区域,且在粮食来後,就让人煮起了粥。

    即便旧太子胤礽已被废多年,但弘皙作为旧太子的长子,可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党羽还是有。

    比如现任文渊阁大学士王掞。

    按《清实录》记载,他在康熙六十年都还在为复立太子的事积极奔走,还因此惹怒康熙,被康熙严厉饬责。

    所以,弘皙有不少党羽门客为他做事,也就能随时知道,出的粮是不是合户部拨的实数。

    很快,王掞长子王奕清就来到弘皙这里,向弘皙汇报说:「禀大阿哥,四阿哥出粮到现在都没有差错,皆是合帐目的。」

    正用着鼻烟壶的弘皙听後,一脸惊诧地站起身来,取下了手中的鼻烟壶,而笑了笑说:「这麽看来,四叔府里的这个弘历确实有几分本事!」

    「是的,能在顺天府待下去的官吏,没几个老实之辈,四阿哥能够不被他们蒙骗,确实让人称奇。」

    王奕清这时跟着附和道。

    「如此说来,我没白送他那套宅子和人,将来如果我真能得大位,倒是真可以在满臣中就倚重他,而汉臣中,就倚重你。」

    弘皙说着就看向了王奕清。

    王奕清忙拱手:「臣惭愧!」

    「哎,幼芬,在我面前,你还自谦什麽,你们太仓王氏对我东宫的忠心,我与阿玛都是看得见的,说来,该惭愧的是我们,是我们辜负了阁老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弘皙说着倒是不由得红了眼。

    接着,弘皙就道:「这样,晚膳我做东,在朝阳楼请弘历,你作陪!你们也认识认识。」

    眼见着时辰差不多,弘历也就让人关了粮仓,待晚膳後,再来称重出粮,且让隋赫德安排他在顺天府的人,轮流与仓丁们一起看守粮仓。

    只是在这时,弘皙就派了人来,说请他去朝阳楼吃饭。

    他知道,这肯定是弘皙发现自己没有被顺天府官吏坑骗成功,所以在进一步示好。

    而他也有意见识见识这传闻中从万历朝传到如今康熙朝都没倒闭的朝阳楼,便没有拒绝。

    不过,在去吃饭之前,弘历先回了他在李阁老胡同的宅子,准备泡个澡休息休息,然後再去吃晚膳。

    他已经问清楚,弘皙送给他的这个宅子的原主人,是明朝首辅李东阳。

    这李东阳死封文正,在明朝地位不低。

    所以,当弘历来到这宅子时,就发现这宅子的确雅致精巧,小桥流水丶亭台楼榭,应有尽有。

    只是,这座明朝顶层士大夫的豪华宅邸如今成了他的别苑。

    更难得的是,配属在这套宅子里的下人,也的确都恭顺有规矩,甚至还有一美艳绝色的瘦马,名唤香红。

    「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你这名字可是出自温庭筠的这首《菩萨蛮·水精帘里颇黎枕》?」

    弘历在洗完澡後,还与服侍自己更衣的香红闲聊起来。

    这香红略莞尔一笑说:「四阿哥博学,奴婢的贱名的确是从中而来。」

    弘历听後点头:「你在这宅子待多久了?」

    「回主子,奴婢自十岁那年,於康熙五十五年,被京里的老爷从扬州妈妈那里买来京里後,就一直被留在这里。」

    「买奴婢的人只说这宅子在谁手里,谁就是奴婢的主子,但奴婢也没想到,现在才见到主子您。」

    香红抬眸用水灵灵的大眼瞥了一眼弘历。

    弘历听後讶然失笑:「这麽说,你现在还是处子?」

    「不敢瞒主子,是的。」

    香红抿嘴回道。

    弘历微微一笑,他估计弘皙是因为收到的宅邸美婢太多,也就没时间来这里看一看,竟看都没看这香红一眼,而不知道这香红的姿色的确可称上等一品,而就直接连人带房子的送给了他。

    这让弘历有种自己捡漏的爽感。

    但他现在也只能是心理上觉得爽,而还不能体验。

    这时,弘历见她面色有些郁郁寡欢:「你为何突然惆怅。」

    「奴婢不敢瞒主子,奴婢已经年过十五,怕将来主子长大後,奴婢就因为年龄过大,而不被主子喜欢了。」

    这香红跪下声音娇软地如实禀道,甚至眸里,还含起晶莹泪珠来。

    弘历看着这勾人心魄的媚态,只恨没能尽快长大,而唯有抬手让她起身:「无妨,大点好!我倒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香红这才喜笑颜开起来:「有主子这句话,奴婢安心多了,奴婢伺候主子歇息一会儿吧!」

    「那你抱着我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