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1-进入第六层
「你会觉得想咳嗽吗？亦或者是皮肤瘙痒？」
「什麽意思，这是茶会邀请的密语吗？老实说，我挺喜欢喝红茶，在悠闲的午後，独自品尝一杯。」
「算了，没事，有时候觉得咳嗽一下，说话会清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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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没事。」
没有恶意吗？
霍恩捉摸不透。
阳光透过马车车窗，洒下斑驳的光点。
霍恩的小队开始了第一次巡逻任务。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将露西娅整个抱在怀里。
小家伙倒也安分，只是趴在窗边，一双乌溜溜的眼晴好奇地打量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嘟」的吞咽声。
「这孩子的力量真是惊人。」
对面的托丽，或者说阿斯托利亚，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微笑着开口。
「以她的天赋，有没有考虑过将她送去圣代学院或者其他高等学府，接受最精英的教育？」
送进去干嘛？让她吃自助餐吗？我可就是助纣为虐了。
霍恩在心中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性格很古怪，一般人看不住，我没办法保证她不伤害别人，嗯，不说她了」
霍恩主动转移了话题，他看向托丽，带着一丝歉意。
「说起来，今天在校场上，我有些冒犯了，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总觉得你和一位我认识的丶非常强大的占卜学派非凡者很像。」
霍恩意有所指。
他要主动出击，尽可能摸清楚对方的目的，哪怕没有恶意。
「占下师彼此之间都很像。」
阿斯托利亚并不紧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白丝手套，语气平静。
「我们需要保持神秘，来抬高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哪怕本质上是个庸俗无趣的人，也要用各种东西来武装自己，就像那些不存在的神祗，他们从不给予信徒回应，而信徒却会为此心甘情愿地狂热，神秘就是这样招人追寻。」
说着，她话锋一转，看向霍恩，眼中带着一丝狡点。
「不过，你的感觉没错，我和繁星塔主确实有些关系，也是经她推荐才来这里的，说得准确些，我算是她的——嗯，表妹？」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了吗？
霍恩差点没憋住笑，这理由也太整脚了。
可当他低头看到怀里露西娅那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这样脚的理由，自己也用了。
霍恩清了清嗓子，也不觉得尴尬，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原来你和那位大人有关系，这样的话，想必你的占卜术也相当精准。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占卜。」
「我一般不为人占下。」托丽调侃地眨了眨眼，「不过，谁叫您是我的队长呢？如果拒绝上司，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谁知道呢？或许我就是那种比较刻薄的上司，我会用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尽可能刁难别人。」
霍恩耸肩。
「那我必须讨好您了。」
阿斯托利亚点点头，问道：「你想占卜什麽？」
霍恩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我想占卜，月湾哨站在三个月内，是否会被摧毁？」
托丽挑了挑眉：「这的确是个有趣的问题，不过，这个占卜的范围太大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
霍恩刚想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托丽却又开了口。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占卜，不是总有自己的办法，前提是需要你把手给我。」
「可以。」
霍恩依言伸出了手。
「闭上眼。」托丽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富有引导性，「放松，平缓你的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你的右手上，我会施展手相占卜。」
霍恩闭上眼睛，随即感觉到一只温润柔软的手掌握住了自己。
那触感细腻得不像话，就像某种丝绸，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纹路，从指根到指尖，不急不缓，仿佛在庄严的解读，似乎夹带着一种挑逗。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霍恩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从手心传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阵湿润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掌心。
这让他浑身一僵，差点就把手抽回来。
那绝对是—.—舌头吧？
真的假的？这家伙不对劲。
很快，那温度抽离，托丽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霍恩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小块湿润的痕迹，整个人都快岩机了。
到底在搞什麽鬼？
绝对是假的，大概率是用手指做出的伪装。
「想知道占卜的结果吗？」托丽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将手套戴好，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当然。」霍恩回过神，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结果的地方。」托丽笑了笑，将一张摺叠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今晚来这个地方，我会告诉你答案，你会理解的吧？如果占卜的结果让更多人知道，它就越不可靠。」
说罢，她便施施然起身。
「今天的巡逻任务，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吧？
霍恩捏着手里的纸条，点了点头：「差不多可以了。」
托丽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下马车，临走前，还回头对霍恩眨了眨眼，似乎在期待他的到来。
目送她走远後，霍恩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金海螺街13号，风信子旅店三楼」。
他要去吗？
「不，要学会拒绝，男孩子出门在外真得好好保护自己。」
霍恩整理了下衣服，随後道：「老洛克，回哨站。」
「是，老爷。」
老洛克中气十足的回应。
霍恩重新坐下。
去赴约显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他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天知道有着什麽在等自己霍恩随手将纸条递给怀里的露西娅。
露西娅眼晴一亮，直接跳起来，一口将纸条吃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饿。」
霍恩刚回到哨站，就被索兰尼拦下。
「队长，指挥官阁下要见您。」
「稍等，马上就来。」
霍恩让露西娅在行动室内待着，自己则快步前往指挥官办公室。
「你来了。」科索沃坐在桌後，开门见山，「你想要的龙裔托斯顿的尸体，我已经替你申请下来了，作为代价，你此前行动获得的所有功勋，都已消耗完毕。」
「我没有意见，多谢指挥官。」
霍恩没有什麽犹豫的，这些功勋对他来说价值寥寥，能够换来一句合适的户体，何乐而不为呢？
废物再利用不过如此。
「我讨厌听到感谢，我希望你用实际行动来回报。」科索沃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对圣焰教廷，有过了解吗？」
霍恩心头一跳，但观察到对方神色平静，不像是有所发现的样子。
他保持镇定，回答道：「有过一些了解。他们希望国王陛下的一位子嗣接受洗礼，被拒绝後便恼羞成怒，有传言说，他们可能会和北方的兽人部落合作。」
「推测得不错。」科索沃点了点头，「以那群疯子的行事风格，这件事很有可能，而且这群人极为阴险，擅长渗透，我不确定我们王国境内，甚至这间哨站里，有多少人已经被暗中蛊惑。」
霍恩心中一动，反问道：「您认为谁最有可能？」
科索沃抬起头，冷不丁地盯看他。
「我认为，你最有可能。」
霍恩闻言，反而笑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是因为我获得功勋的速度太快了吗？」
「好吧，我只是有一点点怀疑。」科索沃摇了摇头，「但想到埃德蒙拉商会的资助，
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世界从不缺乏天才，我见过很多普升速度比你更快的，资源的重要性远在天赋之上。」
「原来如此，我内心的骄傲确实该平息一下。」
霍恩顺势点点头。
你别说，这张牌挺好用，自己真应该好好感谢艾莉娅，
科索沃就算怀疑自己，也不会是首要目标，不然就不会说这麽多废话了，这家伙一向是疑罪从有，真是头号怀疑目标，那就不是盘问了，而是直接抓起来。
打！
打到说为止。
科索沃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推到霍恩面前。
「《月湾哨站巡逻排班及区域详录》。」
他说道：「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接下来的巡逻，你无需完整执行，我需要你抽时间，监视名册上的这些人，核实他们是否在正确的时间巡逻，是否有擅离职守，以及和哪些人有额外接触，进行排查。」
霍恩拿着册子走出办公室，还有些恍惚。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弄到这东西，没想到就这麽简单地送到了自己手上。
让自己这个内鬼，去抓内鬼。
妙，实在是太妙了。
不过在那之前霍恩带着露西娅，来到了地下停尸房。
「马库斯先生。」
这里的管理者，马库斯，依旧是那副阴冷着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的目光在露西娅身上停留了一瞬，沙哑着嗓子。
「霍恩队长，我应该这麽称呼你，真是恭喜了，您旁边这位是？」
「我的新队员。」霍恩简单介绍後，问道，「那具尸体，到了吗？别怪我太激动，死灵法师就是这个模样，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请随我来。」
马库斯点了点头，带着霍恩来到一处被寒冰符文封锁的停尸格前。
他解开符文，拉开金属抽屉，一股混合着血腥与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龙裔托斯顿那庞大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结满了冰块，尸体做了严格的防腐处理。
看来炼金协会的那些人还是比较专业，避免他很大一部分工作。
「死者当为生者服务，我就收下了。」
霍恩说着，将尸体收入空间戒指，向马库斯道别後，乘坐马车返回了庄园。
房间内，霍恩将龙裔的户体取出。
露西娅早已在一旁垂涎欲滴，小肚子咕噜咕噜乱叫。
「死者应当为生者服务。」霍恩说道，「去吧，吞噬他。不过不许用这个形态，我看着膈应，你有义务照顾我的感受。」
露西娅听话地点了点头，身体瞬间化作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将巨大的尸体整个包裹进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骨骼碎裂声後，她重新变回小女孩的模样，满足地揉了揉肚子，走过来抱着霍恩的腿，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猫这东西吧，吃饱了也不一定粘人，但露西娅相反，只要喂饱就会粘人。
喂不饱的话，说不定会吃主人也是有可能的。
霍恩立刻查看她的面板。
【阶位】已经提升到了【二转】。
除了智力没多大变化外，其他属性都有巨大提升，力量和体质逼近50点。
除此之外，【特性】一栏里，多出了一个新的词条。
【龙裔：可切换为龙裔形态，获得龙鳞护甲（物理与冰霜抗性提升），并能释放寒霜吐息。】
「变一次我看看。」
出於好奇，霍恩下达了命令。
露西娅依言变化，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双眼化作威严的竖瞳，但整体依旧维持着小女孩的轮廓。
「吼吼～」
她张开嘴，对着墙上的穿衣镜哈气，一道冰蓝色的气息喷出，镜面瞬间凝结起厚厚的一层冰霜。
虽然比不上曾经龙裔托斯顿的那般威力，但这已经是白得来的，相当好了。
「很不错。」霍恩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肯定，「继续努力。」
露西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主人，饿饿丶饭———饭饭。」」
「行了，知道了。」霍恩无奈点头，「有机会就喂你。」
他安抚好露西娅，随即打开了掌机。
【欢迎回来，霍恩】
【是否前往地牢第五层？】
【是】
光芒散去，霍恩出现在地窟中。
他找到米拉，询问武器的锻造进度。
「冕下，已经制作好了一部分。」米拉汇报导，「那些古王国的武器材料极佳，城邦的工匠们连夜赶工，已经修复了一批。」
在米拉的带领下，霍恩看到了那些焕然一新的武器。
大多是一转到二转的精良装备，比起髅们用自身骨骼制造的武器，要强韧太多。
霍恩将武器尽数收走，分配给他的亡灵军团。
换装之後，整个军团的气势焕然一新，原本的乌合之众，此刻竟有了一丝铁血之师的影子。
重装卫士丶长弓射手丶持矛骷髅丶独眼巨魔丶多头蛇丶僵尸—-种类繁多，简直可以开一个常见亡灵生物博物馆了。
「还差吸血鬼丶巫妖丶骨龙——」
霍恩了手指，又松开，「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霍恩看着眼前这支初具规模的亡灵大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在空地上取出了那枚青铜钥匙。
米拉敬畏地退到一旁。
霍恩将钥匙插入虚空，轻轻一拧。
「嗡一」
一扇古朴的青铜门扉，缓缓浮现。
米拉惊讶地捂住了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简直超越想像。
「我离开後，将这里列为禁地，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冕下。」
霍恩叮嘱後，便迈步走入其中。
穿过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他推开尽头的门扉。
一股湿热的丶混杂着草木与泥土气息的风迎面吹来。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天空中，高悬着一轮太阳。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游戏第六层的场景，一模一样。
人来到熟悉的环境，身体便会放松下来。
「呼—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这里空气品质要好很多，游离的魔力粒子也很活跃。」
霍恩仔细感受了一番，看着周围粗壮的大树，拿出名为【照见前路】的地图道具。
地图上，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扭曲的森林在蔓延，用大火烧尽它们，砍伐丶击败丶占领——·】
紧接着，地图上显现出周围的资源与怪物分布。
霍恩注意到，十几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自己这里。
他给自己套上骸骨护盾，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树。
对着肩头的科瓦斯加持了骸骨武装术，令其骨骼附上一层黑曜石般的光泽，伴随着赫卡忒的凝视法杖生效，视野开始共享。
「你向正前方飞过去侦查一下。」
霍恩下达指令。
「是，主人。」
科瓦斯展翅，开始快速飞行。
很快，通过科瓦斯的视野，霍恩便看到了一群身材矮小丶绿皮尖耳的地精，正尖叫着仓皇逃窜。
而在它们身後，一头小山般庞大丶浑身覆盖着黑色鬃毛的巨型野猪，正穷追不舍。
那野猪每一次冲撞，都能将地面犁出一道沟壑，跑得慢的地精被它一口咬住，嚼得骨肉分离。
这整个就是一场追逐大戏。
「有意思，不过地精这麽多，老是跑怎麽行呢？你们要勇敢一点，不试试怎麽知道打不过。」
霍恩嘴角勾起笑容，通过精神连结对科瓦斯下达了命令。
「飞到它们前面去，蛊惑它们，让它们回头，和那头野猪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