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79-风暴提前降临
这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霍恩流口水。
上一份死灵先驱的手稿中曾提到过记忆提取的可能性，但语焉不详，具体的技术细节并未呈现。
霍恩猜测，那部分核心内容，恐怕记录在下一卷手稿之中。
「不过，倒是可以浅浅尝试一下。」
霍恩集中精神，再次伸出灵魂锁链，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达西的灵魂。
他没有立刻开始吸收，而是尝试调整灵魂锁链的震动频率，试图与达西灵魂中残存的意识产生共振。
这是一种粗浅的尝试，风险不小，如果频率失控，可能导致灵魂反噬或者记忆彻底混乱。
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
霍恩谨慎的开始操作。
丝丝缕缕的记忆碎片开始顺着灵魂锁链传来，但极其模糊丶混乱，如同打碎的镜子，
根本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有冰冷的洞窟丶摇曳的兽油灯丶族人饥饿的眼神丶猎杀户鬼的血腥场面突然，一个相对清晰的片段闪过：
达西跪在一个铺着华丽地毯的温暖房间里，他面前站着几个身穿光滑丝绸长袍丶面容模糊不清的人。
达西高举着一个装满黑珠的兽皮袋，谦卑地供奉上去「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沸汤议会」或者城邦贵族了吧？」霍恩猜测着，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的守关boss还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达西的灵魂似乎察觉到了被窥探，猛地剧烈挣扎起来，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咆哮。
记忆片段瞬间崩溃，化为一片混沌。
霍恩眉头一皱，知道强行窥探效果不佳，而且达西的灵魂能量也开始逸散，他不再犹豫，加大了灵魂锁链的吸力。
【灵魂强度提升】
【亡灵支配上限+4】
达西的灵魂最终还是化为了纯粹的能量，融入了霍恩的灵魂之杯。
虽然没能获得施法技巧，但那惊鸿一警的记忆片段，也证实了他对这个世界上层统治结构的猜测。
「看来，想要系统地学习记忆提取，乃至更多高深的死灵法术，还是得去学院图书馆的第六层，拿到那卷死灵先驱的手稿才行。」
霍恩感受着体内更加澎湃的力量，拍了拍肩头科瓦斯的鸟头骨：「好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想办法让你晋升到二转。」
科瓦斯湛蓝的魂火跳动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用灵魂传音道：「主人猎人雷伽在外求见。」
霍恩有些疑惑，起身走出了房间。
雷伽恭敬等在外面，看到霍恩出来，连忙上前。
「陛下。」
「嗯，那些石牙聚落的人处理得怎麽样了？」霍恩问道。
雷伽回答：「幸亏您之前带我们清理了下层矿道的那个户鬼巢穴，地方还算宽。
我已经安排人手，将那些石牙聚落的平民暂时安置在那里。
等白天风雪小些，就组织人去外面的枯萎森林砍伐些木头，为他们搭建简易的房屋，
还可以尝试开垦小片的土地，种植苔藓和蘑菇。」
「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事事向我汇报，听得头都大了。」霍恩摆摆手，「找我还有什麽事？」
雷伽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如今我们聚落人口增加，食物的消耗也大了。我想是否可以按照之前长老的计划，尝试和周围的其他聚落进行黑珠交易，换取更多粮食和必需品？当然，一切收益，都会优先满足您的需求。」
霍恩看了他一眼：「你想做就去做。不过记住，交易的风险你自己承担，如果出了无法控制的问题，影响到我这边黑珠的供应，我会把你换掉，自己考虑清楚。」
「是！谢您的信任！」雷伽心中一喜，正准备表达感谢。
突然。
「轰隆隆一一！」
整个苔藓地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岩石落下，洞窟内的居民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怎麽回事？！」霍恩皱眉，看向雷伽。
雷伽起初还有些茫然，接着似乎想到些什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颤声道：「
是风暴，风暴提前降临了！」
众人纷纷涌向洞口，透过地窟唯一连接外界的狭窄通道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原本还算平静的冰天雪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
铺天盖地的蓝黑色暴风雪如同咆哮的巨兽般席卷大地，能见度不足数米，恐怖的风声如同鬼哭狼豪，裹挟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冰晶和气流。
而在那狂暴的风雪之中，一个个影影绰绰丶扭曲庞大的黑影，正顶着风暴，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苔藓地窟的方向移动！
「那是什麽？」
霍恩眯着眼，结果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这是他想到了刚刚晋升学会的灵魂视界，便使用起来。
霍恩手指按在眉心，再睁眼时，眼底划过一片湛蓝。
他已经进入灵魂视界。
在灵魂视野中，外面的风雪仿佛被剥离，露出了其下真实的景象。
无数散发着或明或暗丶充满暴虐与饥饿气息的灵魂之火，正密密麻麻地汇聚而来。
绝大多数是一转的强度，夹杂着不少二转的气息，甚至在更远处，还有一道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丶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的三转魂火。
「尸鬼，是风暴尸鬼潮！」
雷伽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每隔一段时间，伴随着特大风暴，都会有比平时更强大丶
数量更多的户鬼从冰原深处涌来，冲击所有聚落，我们需要充足的食物丶火油和武器才能抵御！本以为还有七天时间准备，怎麽会提前了这麽多！」
「死灵皇帝！」雷伽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只有您能抵挡这场灾难了！」
「求您救救我们啊！」
「求您再庇护苔藓聚落！」
苔藓地窟的居民们也纷纷跪了下来，哭喊声丶哀求声响成一片。
那个之前给霍恩倒茶的少女米拉也跪在人群中，泪流满面地祈求道：「只要您能拯救大家，米拉米拉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就算就算把我也变成您身边的也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景象，霍恩面无表情。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唉。
这麽多活人的性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想看，霍恩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麽。
「我说过，别动不动就下跪。」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且，
不要指望我会救你们，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洞窟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啜泣的声音，绝望的气氛更加浓郁。
就在众人以为希望彻底破灭之时，霍恩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洞外那片肆虐的风雪和不断逼近的魂火。
「但是，」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对外面的那些客人很感兴趣。它们的灵魂和肉体，对我来说是不错的材料。」
「所以我会出手，击杀它们。」
「但你们要记住，我这麽做，是因为它们对我有用，有利可图，而不是为了拯救你们这些与我无关的人。」
听到这话，原本绝望的居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比之前更加响亮丶更加狂热的欢呼和感恩戴德的呼喊。
「感谢皇帝！」
「陛下仁慈！」
「只要您愿意出手，我们就有救了！」
对他们来说，霍恩的动机是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强大的死灵皇帝，愿意对抗外面的尸鬼潮。
这就够了！
霍恩看着这幅景象，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满意。
他之所以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和冷酷，并非天性凉薄，而是有意为之。
他不需要这些人的感激和崇拜变成理所当然的依赖。
他要让他们明白，一切都是交易，他提供庇护和力量，他们提供忠诚和资源，只有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关系，才最为稳固。
活着已经很艰难了，为什麽不更自私一点呢？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麽救世主，他只是一个想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死灵法师而已。
「格罗姆，布鲁斯，科瓦斯，准备迎敌。」霍恩下达了命令。
「所有亡灵，布防。」
庞大的亡灵军团立刻行动起来。
重装骷髅卫士顶着骨盾，在狭窄的洞口峡道处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持矛骷髅战士和骸骨弓手在後方列阵。髅狼小队则隐藏在两侧的阴影中，随时准备突袭。
很快，第一批风暴尸鬼顶着狂风，嘶吼着冲进了峡口。
这些尸鬼似乎比平时更加狂暴，皮肤呈现出被冻伤的青黑色，力量和速度都有所提升。
「杀！」
战斗瞬间爆发！
盾墙如礁石般挡住了尸鬼的第一波冲击。
骨予如林般刺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一转户鬼捅成了筛子，後方的骸骨弓手箭如雨下，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数量上，霍恩的亡灵军团经过扩充，暂时还占据优势。
格罗姆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巨大的骨刃挥舞，每一击都能将数只一转尸鬼劈成两半。
布鲁斯则带领着骷髅狼小队，如同银色的闪电，在战场边缘穿梭，精准地袭击那些落单或者试图从侧面突破的尸鬼，每一次爪击和撕咬都直指要害。
而盘旋在高空的科瓦斯，则成了效率最高的杀者。
它不断从霍恩这里拿走炼金炸弹，如同一名精准的投弹手，将一颗颗炸弹准确地投掷到尸鬼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炸碎大量的户鬼。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亡灵军团在霍恩的指挥下，打得有条不素，将尸鬼潮死死地堵在峡口之外，甚至还在不断反推！
看到这一幕，後方观战的苔藓地窟居民们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太太强了！」
「皇帝的亡灵军团简直是无敌的！」
「我们有救了！这次一定能撑过去！」
「感谢陛下！」雷伽也忍不住再次向霍恩表达感谢，脸上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霍恩却看着风雪中那一簇迟迟未动的炙热灵魂，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风雪中那个若隐若现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大黑影。
「真正厉害的那个，还没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