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3-石牙聚落，提升（4.6k，四更）
距离苔藓地窟三十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地窟聚落，名为「石牙」，规模比苔藓地窟要大得多。
他们的生活同样艰难，依靠采集地窟内的菌类和矿物维生，猎杀户鬼以获取黑珠和必需品。
清晨，当聚落的人们聚集在温泉眼旁取水丶洗衣时，一个年轻的采集者突然惊呼一声：「长老，泉眼里漂出信件了！」
石牙聚落的长老，一位名叫达西的矮胖老者，头发稀疏，眼神却异常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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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前，从温泉里捞起那个被溶解了一半胶质的树皮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残留的胶质，露出里面的树皮，上面刻划着名简洁的文字。
这是他们用来传递信息的主要办法。
达西眯着眼睛，仔细地读着树皮上的内容，片刻之後，他那本就锐利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上面赫然写着一颗黑珠换两斤粮食。
「长老，上面说什麽？」旁边一个资深的猎人，也是他的亲信，低声问道。
达西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另一个负责记录和联络的年轻人：「苔藓聚落，他们离我们有多远来着？」
年轻人立刻回答道：「回长老，不算太远，按照地窟中层的旧矿道算，大概有一天多的路程。」
达西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们的黑珠储备和猎人情况呢？我记得，他们聚落的猎人在前几次抵御户鬼潮中损失惨重。」
年轻人确认道：「是的，长老。根据上一次温泉联络站传来的消息，他们的黑珠勉强够缴纳这个季度的税收，而且，他们聚落现在只剩下雷伽一个猎人，其他几位猎人在之前的兽潮里都已经死了。」
只剩一个猎人·黑珠勉强够税收—而他们石牙聚落，有超过十五位猎人。
听完这些，达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再次看向树皮上的文字：「苔藓聚落愿以二斤粮食换一颗黑珠-呵呵，充足的粮食啊.」
旁边的亲信猎人看到长老的表情，已经隐约猜到了什麽，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长老，要换吗？黑珠要是用来和他们交换粮食，就绝对不够缴纳上面的税了。
而且，我们聚落这个月的食物采集量，也只是勉强够撑过这个暴风雪季，经不起折腾啊！」
达西长老转过身，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不，我们不和他们交换。」
他环视着那些面露困惑和担忧的族人，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迁徙。」
「迁徙？！长老，您说什麽？！」亲信猎人和其他听到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引发了一片低语和骚动。
「迁徙去哪里？我们的食物根本不足以完成长距离的迁徙啊！」
「现在外面可是在刮大风暴啊，迁徙不是找死吗？！」
达西长老的眼神显得异常狠辣，他缓缓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们的食物，确实不足以进行漫无目的的迁徙，」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们的食物，刚好足够我们迁徙到苔藓聚落的驻地。」
「他们既然敢在风暴季发布这样的消息，必然是获得了大量的粮食，而我们。」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猎人们，「我们的猎人比他们多得多，只要我们抵达那里，将他们的那个猎人杀死，其他人就没有人能够抵抗，他们的粮食，就是我们的了！」
亲信猎人和其他族人听完，也是慢慢回过味来，眼中闪烁起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环境越恶劣，人类越残忍。
「既然这样，长老，我们要带走哪些东西？」亲信猎人又问道。
「所有东西！」达西毫不犹豫地说，「把所有能带的都带上，武器丶工具丶保暖的皮毛，还有所有的食物和水，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占苔藓聚落，大风暴过去前，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连所有的黑珠都要带上吗？」另一个负责管理物资的族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珠是聚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不仅要用来缴税，也是紧急情况下换取必需品的硬通货。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麽用，只是因为上面需要，所以才珍贵。
达西眉头一挑：「我们现在还剩多少？」
那名族人立刻回答：「仔细清点过了，我们还有57颗小黑珠，和2颗大黑珠。」
「我知道了。」达西点头。
亲信猎人迟疑了一下，补充道：「长老，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走了，万一上面派来的收税使者抵达这里，发现人去楼空，会不会迁怒於我们？或者认为我们叛逃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地窟世界的秩序是脆弱的，但像「沸汤议会」那样更上层的势力，依然维持着对各个聚落的统治和税收。
得罪了他们，往後将不能参与集会，这意味着没法获得盐和各种珍稀的治疗物资，是毁灭性的打击。
达西沉吟片刻，扫过人群，最终指着所有上了年纪的族人：「你们几个，留下来看守，如果使者来了，就告诉他们，石牙聚落遭遇了意外，大部分人迁移到了新的驻地，让他们去苔藓地窟找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但是，所有的黑珠，一颗不留，全部带走，这是我们占领苔藓聚落後，稳定局势和应付税收的根本。」
「是！」众人齐声应道。
「立刻准备！」达西长老下达了最後的命令。
撕开卷轴，返回庭院。
霍恩脱下沾满风雪的法袍，坐在壁炉旁，感受着久违的暖意。
他虽然不怕冷，但穿着个法师跑在那个地方装逼去那麽久，以他的身体素质还是有点哆嗦。
格罗姆和布鲁斯则自觉地在庭院里找了个地方休息，科瓦斯则停在他肩头，魂火跳动「是时候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了。」
霍恩从怀中取出灵魂晶瓶。
这个强化过的二转灵魂容器此刻显得异常「热闹」。
四十多道黯淡的一转灵魂在瓶内如同一团混乱的漩涡，相互追逐丶吞噬，发出无声的哀豪与咆哮。
而那五道从二转户鬼体内获得的饱满丶深邃的二转灵魂，则相对稳定地悬浮在漩涡上方，如同盘踞在高空的猛禽，偶尔向下俯冲，从一转灵魂的漩涡中撰取能量。
这正是灵魂晶瓶「灵魂温养」特性的体现，低阶灵魂作为燃料，催化高阶灵魂的成长，或者在残酷的内耗中，少数更强的低阶灵魂可能蜕变成高阶。
霍恩静静地观察着瓶内的景象。
经过一段时间的残酷厮杀，那团一转灵魂的漩涡明显缩小了一圈，而悬浮着的二转灵魂则显得更加凝实。
同时，在漩涡的边缘，有几道尤其强大的一转灵魂正在互相融合，试图完成向更高阶的蜕变。
这是一个优胜劣汰丶弱肉强食的微缩生态。
「加速这个过程。」
霍恩心念一动，一股死灵魔力注入灵魂晶瓶。
瓶内的灵魂活动骤然变得更加激烈，一转灵魂的吞噬与融合速度加快，二转灵魂汲取能量的频率也更高。
仅仅几分钟後，那三十多道一转灵魂经过一番血腥的吞噬与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三个新的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二转灵魂团块。
它们摇摇晃晃地从一转灵魂的漩涡中「升」起，加入了上方五个原有二转灵魂的行列至此，灵魂晶瓶中共有八道二转灵魂能量，以及不到十道残存的丶屏弱的一转灵魂。
「八道二转灵魂.不错。」
霍恩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次下地窟，虽然遭遇了风险，但收获远超预期。
他没有犹豫，立刻在骨火旁盘膝坐下，进入灵魂之杯冥想状态。
灵魂之杯在他意识深处浮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启动灵魂锁链，将其探入灵魂晶瓶，与那八道二转灵魂建立了连接。
一股股冰冷丶精纯的灵魂能量顺着锁链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被灵魂之杯吸收丶
过滤丶转化，最终融入他的灵魂本质。
不同於一转灵魂的细流，二转灵魂的能量如同奔涌的溪流，虽然冰冷刺骨，但带来的却是更加强烈的提升感。
他的灵魂仿佛在被冰泉冲刷丶洗涤，变得更加坚韧丶凝实，那种精神力量拔升的感觉，令人沉醉。
「叮！」
「叮！」
熟悉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灵魂力量的跃升和亡灵支配上限的增长。
【灵魂强度提升】
【灵魂强度提升】
【亡灵支配上限+2】
【亡灵支配上限+2】
【亡灵支配上限+2】
足足12次提示音响起後，能量洪流才逐渐平息。
霍恩睁开眼晴，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感受着灵魂深处那充盈而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是魔力，而是更加本质的精神层面的提升，是作为死灵法师的根基。
他心念一动，查看自己的状态面板。
【亡灵支配上限：95】
从原先的63，一跃来到了95！足足增加了32个支配单位。
「太棒了！」
霍恩忍不住低声赞叹。这意味着他现在可以支配更多更强的亡灵，亡灵军团的规模和战斗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而且，这次吸收二转灵魂的效率也比之前高了不少，平均每个二转灵魂提供了4个支配单位的增长。
这得益於灵魂晶瓶的「灵魂温养」效果，以及他本身灵魂强度的提升。
看着灵魂晶瓶中仅剩的那几道屏弱一转灵魂，霍恩随手将其全部吸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虽然带来的提升微乎其微，但总归聊胜於无。
「距离普升越来越近了。」
清点完灵魂收获，霍恩又将这次探险获得的其他物资整理出来。
大量的红蓝药剂，这些是消耗品，多多益善。
还有从户鬼身上剥离的生物材料，这些可以用来强化亡灵使徒或者用於炼金。
以及那份从苔藓地窟换来的「不稳定觉醒药剂」样本和配方。
这份药剂的75%户鬼化风险让霍恩对其敬而远之，但他对药剂中蕴含的丶能提升身体素质的力量非常感兴趣。
如果能对其进行研究和改良，将其风险降低甚至消除，那将是一种极其有价值的药剂，或许可以用於强化他自己的身体，或者用作交易筹码。
「看来，是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份药剂和配方了。」
霍恩心中盘算看接下来的行动。
提升灵魂强度和亡灵支配上限固然重要，自身的等级和实力也不能落下。
尤其是那个「沸汤议会」和「温泉城邦」，以及那些所谓的「祭祀」，这些信息都暗示着这个世界有着一套完整的社会体系和力量阶层，绝非仅仅是户鬼横行的荒凉之地。
他还需要更多情报。
而苔藓地窟的居民，以及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或许能为他提供重要的线索。
「那些之後再说，既然支配上限大幅提升，是时候扩充我的军团了。」
霍恩收好灵魂晶瓶和物资，拿出掌机。
【欢迎回来，霍恩】
【是否前往第一层？】
【是】
熟悉的腐臭和潮湿扑面而来，伴随着食尸鬼低沉的声。
这里是地牢第一层，也是曾经新手玩家们最熟悉丶最适合练级的地方。
这里的食尸鬼骨骼远不如第五层那般坚韧，等级也普遍较低，却胜在数量庞大，而且死亡率高，遍地都是新鲜或腐烂的户体。
「骸骨召令！」
霍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了「捡垃圾」大业。
他行走在布满尸骸的通道和房间里，每路过一具相对完整的食尸鬼尸体，就施展一次骸骨召令。
一道道死灵魔力涌出，地上的食尸鬼尸体开始剧烈抽搐，灰白的皮肉如同被腐蚀般迅速消解，露出森森白骨。
咔咔作响中，这些骨骼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具具崭新的髅土兵。
这些第一层的普通土兵，实力微弱，甚至连一转都不到，但在霍恩高达95点的支配上限面前，它们只占据极低的支配单位。
效率极高。
一具具，十具具，数十具-霍恩一路推进，骸骨召令几乎没有停歇。
他就像一台移动的亡灵制造机，将遍地的死亡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骷髅军团的规模肉眼可见地膨胀。
从一开始的十几名随行髅，很快就增加到了数十名。
当他清理完第一片区域，进入到更深处的房间时，他身後的亡灵队伍已经超过了百名。
密密麻麻的白色骨骼队伍在他身後豌前行，脚步声整齐划一，只有偶尔几声低沉的骨骼摩擦声打破了寂静。
看着身後不断壮大的亡灵队伍，霍恩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才是死灵法师的浪漫！这才是亡灵天灾的雏形！
每一个新加入的骷髅，每一个被转化的尸骸，都意味着他的力量多了一份延伸，多了一份保障。
这种由数量堆积起来的力量，是任何国度也无法轻易忽视的。
他在脑海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以这些低阶亡灵作为基石，配合更强大的使徒和不断提升的自身实力，他可以组建一支无可匹敌的亡灵军团。
征服地牢的深层？不在话下。
甚至走出地牢，在这个世界，或者其他位面，建立一个庞大的丶由亡灵统治的国度？
一个只听从他命令，以死亡为边界，以力量为统治核心的亡灵国度。
「不过这支军队可不能暴露，现实中的死灵法师哪有这麽好的素材？这要是暴露出去，他们肯定会追寻我的亡灵来源。」
霍恩对此有些头疼。
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暴露。
就算被查出来，大不了说自己其实还兼职盗墓者，偷尸体应该不算什麽大罪吧？
亡灵收集抵达上限後，霍恩翻开白骨书，把它们都收了进去。
「很好，现在去找莉莉丝，以她的炼金造诣，改善一下配方应该不成问题。」
再次返回现实，霍恩带着科瓦斯离开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