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神情不变,并不在意这些赞赏。
他只是平静的望着老道,问出心中埋藏的疑惑:
“教习,秘术修行中有所疑惑,不知可否解答。”
“《傩戏巫术》吗?”
“你修炼的已然极好。”
严教习眉间轻皱,回忆着山脚下的交手,期间张元烛对傩面的掌控,绝对是彻底压垮了其中‘神灵’。
随即指着地面。
两个蒲团便出现了地上,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坐下来说?”
“好。”
张元烛没有迟疑,盘坐在地。
直接将绘制面具时,龙血灵木炸开的情况说了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说,自己想要铸造的究竟是什么傩面。
闻言,严脚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徐徐回应:
“我虽然没有修行过此秘术,但亦有耳闻,灵纹绘制、灵木、以及压服所谓的‘神灵’缺一不可。”
“绘制到一半面具会破碎,也就是说问题出在灵木、灵纹绘制上。”
“若对我放心,可把灵木拿出来让我检查一遍。”
张元烛眼帘低垂,手掌一翻,便出现巴掌大小赤红灵木。
然后,递了过去。
“龙血灵木,绘制已然失败,只剩如此一点,好在另一块灵木绘制成功了。”
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庆幸。
严教习望着递到面前的灵木,眼神中闪过几许赞赏。
随即,伸手接过龙血灵木,仔细观察起来。
“这块龙血灵木没有问题。”
顿了顿,才将灵木递了回去。
“龙血灵木,铸造上品法器、秘宝之物,纵使我都要心动,日后勿要如此轻易拿出。”
“我知道了。”
张元烛颔首,收回灵木。
“既然灵木没有问题,那就是我绘制灵纹有错了。”
老道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砰!
茶杯放置在地,饶有兴趣的开口:
“来绘制下,让我看看。”
张元烛也没有客气,手掌探出,手指在地上缓缓绘制起来。
他每一笔都按照秘术上描述绘制,没有半点错漏。
“好了,停下吧。”
老道叫停了他绘制,浑浊的眼眸中满是赞叹。
“真是天才,每一笔、每一次气息运转,都没有丝毫错漏。”
“老夫与你同龄,恐怕连直视你的资格都没有。”
苍老的手掌探出,轻轻挥动,地上的痕迹全部抹去。
“如果我猜测不错,你想要铸造的一定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错不在你,而在秘术本身。”
严教习脸庞浮现一丝讥笑,似乎在嘲弄什么,一字一字开口:
“要知道《傩面巫术》的开创者,是一个筑基修士,他创立的灵纹,也只适用于自身见识之内。”
“超越了认知,自然会无法铸造傩面。”
张元烛把玩着茶杯,眼中带着思索。
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那么解决的方法就能找到。
无外乎两种方式。
一:修改灵纹,直到适合蛟龙傩面。
二:换一个目标铸造就行了。
而张元烛也在想清楚的瞬间,有了答案。
修改灵纹,他虽然天资尚可,悟性极好,但与筑基修士相比,差太多了。
那么只能换一个目标。
“严师,感谢解惑。”
张元烛立身而起,抱歉行礼,脸色认真。
“不知可有
蛟龙血脉妖兽、精怪的记录、描述,我愿意以丹药交换。”
“原来是蛟龙,难怪灵木会炸开。”
严老道无奈,如此存在想要铭刻入傩面,不炸才怪。
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抛了过去。
“玉简中便有些许龙属妖兽、精怪记录,你可以尝试以它们为‘灵’铸造傩面。”
“不过要记住,含有如此血脉之妖物,一定要小心对待,勿要陷进去。”
“至于,你从那些小辈手中夺取的丹药,与我无用,自己拿着吧。”
张元烛握着玉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
空出的手掌一翻,巴掌大小的龙血宝木再次浮现。
五指猛然发力,捏下一大半递了过去。
他并不愿欠下人情。
“半块龙血灵木,请严师收好。”
严老道抬头,望着孩童坚定的眼神,笑了笑。
终究还是接过了龙血灵木。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后辈礼薄。”
张元烛再次抱拳、行礼。
“严师,感谢指导,我先回去恢复伤势。”
“去吧!去吧!!”
“五日后晨课,勿要耽搁了。”
孩童颔首,转身,向着山腰走去。
一路向下,人影愈多。
众多弟子,都偷偷观察着回来的孩童。
破碎灰袍,侵染着血色,乌黑长发披肩,裸露在外肌肤带着各种伤痕。
狼狈、虚弱,却没有一人,敢站立在其身前。
张元烛就这么一路,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前。
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片狼藉,房门大开,床褥被随意扯着地上,踩着大量脚印。
他眼神冷厉,扫视四周,如此情形显然是认为其无法归来,肆意折辱。
“一炷香后,房屋给我打扫干净。”
“否则,今晚没有人能休息。”
淡漠的声音,在众人间回荡,让一个个弟子面色僵硬。
垂首看地,不敢反对。
张元烛随即向着房屋中央走去,来到一间石屋前,直接前推。
嘎吱!
房门打开,露出端坐在椅子上,喝着闷酒的身影。
男孩身躯壮硕,侍卫打扮,正是皇女仅存的追随者之一。
“张元....”
轰!
一只手掌探出,瞬间跨越空间,握在其脖子上。
还未等其挣扎反抗。
手臂轻轻一抖,侍卫便如同面条一般瘫软,被提出了房屋。
嘎吱!嘎吱!
一个个房门打开,一个个侍卫、侍女走出,满是怨恨看着那挺拔身影。
“张元烛,道峰之内禁止相互伤害...”
“他没有伤害烈铁,借助了巧力。”
自房屋走出皇女,望着单臂持着侍卫张元烛,打断了麾下话语。
“你知道此地,我等没有厮杀的可能。”
“有何事,直说。”
张元烛随手将烈铁抛在一旁,双臂垂落,眼神冷厉。
“我房屋之内物品都被损坏,床褥、备用衣袍、蒲团,皆污秽了,作何说法?”
烈琳儿眉间微皱,一双美眸看向身侧侍女。
“殿下,并不是我等所为。”
“他太过霸道,离去之后,有如此情况,不足为奇。”
侍女解释。
“为他准备一套崭新被褥、衣袍、蒲团。”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