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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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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一夜鱼龙舞
    

       第200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一夜鱼龙舞]

      顾知勉、李潘等数十举人正拼死激战,飞剑破空、符文炸裂,却仍被狼妖群逼得节节败退。

      陡然——

      江行舟的《青玉案·元夕》诗词文术爆发。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天穹之上,星芒如雨,倾泻而下!

      “嗤!嗤!嗤!”

      一名又一名逆种文人乱箭穿心,众狼妖将帅们咽喉绽血,蛮妖刺客胸膛洞穿——

      一瞬之间,天街上,众妖蛮刺客们伏尸遍地!

      众举人持剑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震颤。

      “这……这是……”

      “仅仅只是开篇首句,便.词出镇国?!”

      这是何等的惊世词篇!

      不远处,牛蛮大使手中重锤“哐当”砸地,牛眼瞪得滚圆。

      牛蛮三公主红唇微张,一副戈戟从掌心滑落。

      她终于亲眼看到,这位早就在牛蛮国名震一国的传奇举子当场的风采,词成镇国!

      江公子的诗篇,竟然能美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众蛮将脑中,唯剩两个字——

      “牛逼!!!”

      雪狼妖侯的利爪撕裂空气,直扑江行舟而去,却在最后一瞬,妖瞳骤缩——

      那道青衫文士虚晃一枪,背影正疯狂逃向城北!

      留下它,独自面对江行舟、众举子和牛蛮使团。

      “卑鄙人族!”

      它一声怒嚎在喉中炸开,却已无回头之路。

      ——它被抛弃了!

      这逆种文人,竟敢拿它雪狼妖国的七王子,当垫背?!!

      懊悔、恼怒,已经来不及!

      妖血沸腾,獠牙森然。

      既然逃不掉……那便杀穿这群蝼蚁,方有机会求生!

      “吼——!

      死!!”

      狼侯妖躯化作一道银色飓风,爪影如刀,瞬间将三名举人的文宝砚台护盾撕成碎片!

      “结阵!快结阵!”

      李潘面色惨白,手中玉笔激射而出,却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中断裂。

      牛蛮勇士们的千斤重锤悍然砸下,却被雪狼妖侯的狼尾横扫,连人带武器轰飞数丈!

      绝望,在蔓延——他们数十举子、牛蛮勇将的联手,依然难以招架这头陷入狂暴,垂死挣扎的雪狼妖侯!

      江行舟面色冷清,眸光一凛,指尖青芒如剑,在虚空中挥毫泼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轰——!

      洛京的天穹骤裂,

      华光倾泻!

      一匹通体雪白的才气神驹宝马从天际,踏空而来,嘶鸣如雷,身后战车雕纹古朴,犹如一辆从春秋战国而来的战车,青铜轮毂碾过之处,文气震荡!

      凤箫声中,一片明月琼浆的流光。

      “吁——!”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随着诗词落下,天地才气沸腾翻涌!

      铮——!

      金光炸裂,江行舟周身黄金缕蔓延,瞬间覆盖上璀璨的战甲——

      黄金缕战甲覆面,蛾纹雪柳缠绕臂铠!

      华美如诗,却又锋芒毕露!

      他左手持弓,右手一振,一杆三丈鱼龙长枪破空而出,枪身龙纹游动,寒光慑人!

      “嘶聿聿——!”

      战马扬蹄长嘶,战车碾过天街。

      江行舟青袍猎猎,踏车而立,冰寒的眼眸望着前方雪狼妖侯。

      凤箫声动,玉壶流光,漫天金雪纷飞,

      而他——

      面覆黄金假面,身披华美战甲,弓枪并举,杀意冲霄!

      这一刻,他是诗中仙,亦是——踏血而来的春秋无双战神!

      “吼~!”

      雪狼妖侯暴怒狂吼,银鬃染血,利爪撕开最后一道防线,直逼战车!

      “飕——!”

      一青一银两道残影,在玉壶流光中轰然对撞!

      “铿——!”

      狼爪撕裂空气,狠狠抓在江行舟胸膛,黄金战甲火星迸溅,五道狰狞爪痕赫然浮现——

      却终究未能破开黄金缕甲!

      一枪出!

      鱼龙舞!

      “噗嗤!”

      鱼龙枪寒芒乍现,枪刃游龙般划过妖侯心口,带起一蓬妖血!

      “滴答。”

      枪尖的血珠坠地,在青石板上绽开妖艳血花。

      江行舟驾驭战车,黄金面甲下眸光冷冽,枪尖斜指地面。

      人族未伤,雪狼妖侯见心血!

      “这怎么可能?!”

      雪狼妖侯踉跄后退,难以置信的低头,猩红狼瞳中映出自己破碎的胸膛。

      那颗妖心,已被江行舟的鱼龙枪,一枪贯穿!

      停止了跳动。

      “本侯.竟会被.”

      它可是堂堂妖侯!

      堪比人族翰林学士的存在.近战之力更是超过了翰林学士!

      纵然之前被关押囚车,洞穿琵琶骨,实力所剩不足六七成,它也不是举人可以敌的!

      它“噗通”一声,

      重达千斤的妖躯轰然跪地,震起血尘。

      利爪不甘地抓挠地面,却在青石上刮出五道带血的沟壑。

      妖侯狼躯的生机飞速流逝,重重的栽倒在天街的地面上。

      天街两侧,尚未散尽的玉壶流光,为这具即将冰冷的尸体镀上凄艳金边。

      雪狼妖侯死了!

      青衫文士肝胆俱裂,逃的更急。

      他疯狂催动文气,身形如鬼魅般向北城门飞掠——只要冲出城,有无心宫主接应,他定能逃脱。

      “逃!必须逃出去!”

      他不敢回头,可背后那股杀意,却如影随形,冰冷刺骨!

      他无法想象,堂堂雪狼妖侯之尊,竟然抵挡不住江行舟一击。

      “噗通!噗通!”

      心跳如擂鼓,耳畔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

      眼看,已经到了北城门。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瞥,想看看天街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眼!

      他终身难忘!

      却见,

      天街的中央,江行舟立于宝马战车之上,浑身黄金缕战甲映照灯火,蛾纹雪柳缠绕战甲,左手持宝弓,右手鱼龙长枪脱手而出!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下一瞬!

      “飕——!”

      一道璀璨流光,瞬间划破长街!

      青衫文士瞳孔骤缩——

      “轰——!!!”

      这道枪如惊雷,直接贯穿青衫文士的胸膛!

      他的身躯被巨力带飞,狠狠钉在了北城门上,鲜血顺着城墙砖缝蜿蜒而下!

      ——无心宫三当家,死!

      洛京城外。

      夜幕阴影处,一名黑衣斗笠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无比痛苦和绝望。

      雪狼妖侯,雪狼国的七王子,死了!倒在天街血泊之中!

      青衫文士,他最得力的手下,死了!青衫文士被钉在城门上的身影,在夜风中摇晃——

      元宵之夜,

      他成功的在洛京城内,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杀戮!

      可是,他最想要刺杀的江南道解元江行舟,却行刺失败——这次失败。

      春闱会试即将开始,江行舟从举人晋升为进士.一切休矣。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行舟本宫今夜杀不得你.!

      

      可是,你杀了雪狼妖侯,漠北道之外最强大的雪狼国,是你永世之敌。

      雪狼国的雪狼妖王、雪狼妖圣绝不会放过你,它会亲口嚼碎你的文胆!!

      哈哈~!

      本宫算无遗策!咳~咳咳!”

      婓无心疯狂狞笑,癫狂笑声惊起飞鸦。

      剧痛突然撕裂胸腔,咳着血。

      他猛地跪地,黑袍下传来血肉蠕动之声。

      他撕开衣襟露出狰狞心口,一朵妖异青莲正在心室绽放!

      ——那颗种在心口的青莲子,此刻正如活物般生根抽芽,将他体内的腐朽黑气化作养料,不断的生根发芽,试图成长他的整副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江行舟身披黄金缕战甲,伫立宝马战车,手持长弓,淡淡的瞥了一眼,城外黑暗之处。

      “婓无心!

      你会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角落,腐朽、破烂.化为一颗青莲的养料!”

      夜风呼啸而过,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愤怒咆哮中,斗笠炸裂成漫天血莲,消失在城外茫茫夜色之中。

      神都洛京城内的骚乱,随着众蛮妖刺客的身亡,终于渐渐平息。

      沿街商铺、酒楼的木门“吱呀”作响,先是探出几张惊魂未定的脸,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影小心翼翼地走出。

      他们攥着扫帚、木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仍不敢相信危险已然退去。

      “妖狼……真的死了?”

      “那逆种文人的尸首还在城门上挂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终于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掩面而泣,更有人跪地叩首,喃喃念着“文圣庇佑”。

      街道上,青砖碎裂,血迹斑驳,三十六具狼妖的残躯,仍在冒着缕缕黑烟。

      躲过一劫,他们也没心情庆贺。

      百姓们沉默地开始收拾残局——

      妇人用木盆泼水冲刷血污,壮年男子合力抬起倒塌的梁木,老儒生颤巍巍地拾起散落的书卷,用袖子轻轻拂去封皮上的尘埃。

      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天街上那道少年郎的身影。

      目光中有敬畏,有感激,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洛京皇宫。

      承天门外。

      元宵灯火的余烬尚未散尽,朱漆宫门前的汉白玉阶上,早已跪满了一排绯紫官袍的身影。

      三省六部主官、羽林军将领、数百文武官员,此刻皆伏首跪地。

      夜风掠过宫墙,吹得他们腰间玉带轻颤,却无人敢抬手扶正——那深宫内传来的杯盏碎裂声,已让所有人的脊背渗出冷汗。

      宫门上,那灯上“国泰民安”的墨迹还未干透,此刻却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元宵佳节之日,洛京城内竟然出现这样一场大乱,陛下此刻是何等盛怒!

      必然会追查此案,甚至血洗整个朝野——没有内鬼,逆种、蛮妖刺客怎么可能发动这么大规模的乱子!

      “嘎吱——”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大监手持拂尘立于左侧,右侧则是女官之首南宫婉儿。

      她一身素白宫装,在月色下宛如寒霜凝就,唯有腰间一枚赤玉禁步随着步伐轻晃,在青石板上投下血滴般的暗影。

      “陛下问——”

      南宫婉儿的声音比夜风更冷,“城内敌情如何?百姓伤亡几何?”

      跪在其中的刑部尚书张谏之重重叩首,官帽上的孔雀翎剧烈颤抖:“回禀陛下,逆种文人与蛮妖刺客.共计七百三十八具,尸首已验明正身!”

      他的声音在说到数字时突然尖锐,“另有.另有少量余党在逃,羽林卫、金吾卫已封锁九门.”

      “百姓呢?”

      南宫婉儿指尖轻抚禁步。

      “百姓死伤.?”

      刑部尚书张谏之突然哽住,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初步统计.亡者四百七十二人,伤者逾千”

      一阵寒风卷着焦糊味掠过宫墙。

      “元宵佳节,妖孽横行!”

      王老太监尖利的嗓音如刀锋划破夜色,几位年迈文官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传陛下口谕——”

      数百官帽同时触地,在月光下泛起一片冷硬的乌光。

      “限期三日,着刑部彻查此案!”

      这十二个字裹挟着雷霆之怒砸在丹墀之上,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惊起一群夜鸦。

      羽林军统领的铠甲缝隙里,一滴冷汗悄然滑落。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宫灯拉得扭曲变形,宛如那些即将在诏狱铁链下现形的——魑魅魍魉。

      “回禀!

      无需三日彻查!”

      中书令陈少卿突然出列,双手高举一份名册,“所有参与此案的贼人,名单在此!”

      南宫婉儿接过名册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展开的卷轴上,墨迹犹新:

      【十大诸侯王!

      满朝公卿上下!

      三省六部,太监、女官,无一幸免!】

      夜风骤起,吹动她鬓边一缕青丝。

      那卷轴上的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

      她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

      王大监目瞪口呆,拂尘无声落地,雪白马尾须上沾了未干的朱砂,在白玉阶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所有朝堂公卿,全都涉案?

      甚至,连他这太监都涉案?!

      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婉儿眸光冰冷,指尖轻叩名册,凤眸微眯:“中书令大人,这份清单.倒是真及时。”

      她语带寒霜,“洛京大乱方息,罪证便已尽数归整?”

      陈少卿深深一揖,官袍袖口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回禀,此事蹊跷至极!”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所有伏诛逆种身上,皆公然佩戴,从各个王府盗取的印信、妖牌、兵器!”

      “更甚者——”

      他自袖中抖出一叠染血密函,绢帛在宫灯下泛着诡异的青芒,“每具尸首怀中,皆藏有此等密函文书,详述他们与朝臣往来的时辰、地点,连.”

      他喉头滚动,“连它们贿赂银两的成色,都记载分明。”

      南宫婉儿倏地收紧五指,清单名册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被抓的蛮妖俘虏呢?它们有何口供?”

      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所有被抓的妖蛮俘虏,尚未严刑拷打,便立刻招供.”

      陈少卿突然叹道,“它们争相指认,自己的幕后主使。”

      他嘴角扯出苦笑,“——从三省六部尚书,宦官女官,到诸侯藩王、戍边军镇、各地刺史,竟无一位重臣幸免。”

      宫墙阴影里,王大监的拂尘不知何时,已愤怒的绞成死结。

      “那中书令大人如何看法?”

      南宫婉儿抬眸,眼底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

      “毫无疑问,此为栽赃!”

      陈少卿突然厉喝,惊飞檐上栖鸦,“今夜元宵之乱,主谋乃无心宫主婓无心,不仅仅发动了这场大乱!

      更要搅浑这潭水,离间陛下与朝臣,去掩盖真正和他勾结的内鬼!”

      他指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单,“而那些逆种、蛮妖刺客身上,携带的数百、上千份各色‘密函、铁证',根本无从分辨真伪,反而让真相成了海底捞针!”

      (本章完)